“阿扎兰?”
走进视线里的柔美身影,令他怔愣,意外至极。
她一身朴素的小老百姓打扮,两撇小胡子滑稽地悬在嘴边,头顶斗笠,长长的秀发编成长长辫子垂在背部,活像个懦弱无能的矮喽子,逊毙了!“贝勒爷,这是……”他的视线一直牢牢锁着她,阿扎兰抱了一叠衣物,露出腼腆的笑容,并未立刻接近他,而是稍稍收敛脚步停在一段距离外看他。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是阿扎兰求我救你脱身。”
“阿扎兰,你……”
“我要跟你远走高飞,哪里都好……”她呢喃地说。
慕玄哼笑两声,补充地道:“当然还有另一个理由,是我强迫兰格格离开你,偏人算不如天算,我拼命护卫你未来的仕途发展,仍然防不了你闯下滔天大祸。”
“噢,我就知道你有问题!”玉旸生气地斥喝他,却不小心扯动伤势立刻让他饮痛不已。慕玄拍拍他的肩要他稍安勿躁。“所以,我退让了,月老已将你们紧紧系在一起,我这凡人又何必在一旁干跳脚,就随你们去吧!”他意味深长的分别瞟过玉旸与阿扎兰。“时候不早了,你们要逃命就尽快,我只同意护送你们这一程,可没打算好人做到底。”抢先动作的人是阿扎兰,她在慕玄允许的视线下,一股狂喜之情涌上心头,眼底泛着感动的泪水,毫不迟疑迈开步伐飞奔向他。这些日子以来,她曾那样孤立无援过,曾那样害怕伤心过,爱与恨都在心里反复煎熬过,而现在一切都已了断,她要让明天好好继续,不再追问黯淡的过去,忘了所有的痛,因为——她有他!玉旸伸手抱住她的纤腰,骤然将她举到半空,在她惊呼声中,伤虽痛,但他仍放声而笑。漂流的两个灵魂终于找到落脚处,不安的过往在空气中挥散,一切的一切都已烟消云散,只有幸福打开心房,蔓延出来……”
“我不准你再那么傻了!我不准你再那么傻了!”
他紧密地将她搂在怀中,聆听她喜中带悲的细语,觉得好满足,不正是这份眷恋让他视死如归,愿意无悔奉上自己的性命,只为看她好好活着。
痴吗?人不痴狂枉少年……
“你若这样血洒刑场,教我以后怎么办?是不是要我一辈子沉溺在愧疚中,是央求刽子手也一道抹断我的脖子,好让我跟你共赴黄泉路?”
讨厌!她气急败坏地捶打他胸膛,她好生气、好生气!”
“放心,从现在起我要一直抱着你,直到白头永不分离!”
世上的一切早已被他忘记,身上的刀伤也被他忘记,他只记得渴求她的亲近,只想隔绝外界的烦烦扰扰,他以一个粗中带柔的攫吻,在她柔软红润的双唇洒下密吻。“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别再抛下我,别再!”阿扎兰温柔地在他怀中昂起脸,瞅着他俊秀绝伦的面孔,真真切切的感觉他就在这里。
慕玄趁他们一片浪漫之际,悠然扬长而去。
眼前,还剩一步棋,等他下定!阿扎兰担忧地抚着他的脸庞,轻声地说:“答应我,在未来的日子里,千万别再撇下我自己当烈士好吗?”
玉旸眼中藏着无尽的柔情,掠夺了她最温柔的唇。“我终于接受,不过……你的胡子扎得我好痛!老天啊,这简直比猪鬃还硬!”
他伸手就要拔。
“不行、不行——”阿扎兰急得哇哇叫。“这是我们的逃命妙计,你一样得换装扮成姑娘家,直到确定我们逃过追兵为止!”
“什么?你要我‘重操旧业’?!这里可是京城耶!”
“别害羞嘛……”她红着脸,互抵自己的两根食指,涩涩的呢哝。
玉旸万念俱灰的拍着额头。“不是这个问题,我是怕又有好色外加变态的臭老头看上我,到时候我得为难了。”
美丽始终是一种错误!他烦恼的牵起阿扎兰的手,拖着马匹缰绳往边外的陆路干道渐渐远去。
然后,他惊觉不对劲,霍然回头一看,当场咋舌地叫出来——“这一大群马是怎么回?”全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你牵着它们的领袖,它们当然跟着你。”
“贝勒爷那家伙有病,给我这样的马不等于害我自暴行踪!”
“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好个屁!”
“你说粗话了,记得变成女人时,别用这类的辞汇,小心漏馅了!”
“呵,你担心你自己吧,瞧你,走起路忸忸怩怩,像个小太监似的!”
“那怎么办?!”
“抬头、挺胸、缩小腹……啧!”他突然拧眉深思,发出不明的语助词。
“怎么了?很不像话是不是?”
“不是。”远去的高大身影飘来一阵轻松笑语,禁不住将手掌由阿扎兰的腰际移至臀部。“我迫不及待想让你成为我的妻子,冠上我的姓氏,然后一起养儿育女……我好爱你柔软的臀部……”
“色狼!”
玉旸无奈地耸耸肩,老生常谈道:“男人嘛,哪个不好色?”
“讨厌!不准你再盯着我的臀部看……”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了……”他将她搂近,好不习惯的将额头抵在她眉间,展现闲逸爽朗的笑容。“回京的这段日子,好累喔!”
“所以我们要离京了,你说去哪里好呢?”<ig src=&039;/iage/9791/360823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