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头的邪念被女儿知道了?
紫菲涵随即又觉得多想了,自己早就多次警告过燕苏音,他不敢对紫陌怎样的……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正在紫菲涵思虑之际,书房的门又被推开了。燕苏音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平儿也跟在他身后走进了书房。
紫陌震惊地看着燕苏音,燕苏音冲紫陌灿烂一笑:“小陌刚走不久,我们也动身了,本来是想坐马车一路游山玩水,但听说府里出大事了,我便带着平儿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出大事?”紫陌的眼珠子快要掉下来:“什么事?”
“乱嚼舌根。”紫菲涵哼了几声,她侧过头冷漠地问燕苏音:“在齐州发生了什么事情?弄得紫陌想搬出紫府,另立门户?”
“小陌要搬出紫府?”燕苏音的声音有些颤抖:“我……”
“在齐州,到底发生了何事?”紫菲涵厉声问道。
“娘亲不和我睡,和他睡。”平儿突然插进话来,他撅着嘴,伸手指了指燕苏音。
第十二章 贫居雀喧噪,况乃静巷陌(上)〖vip〗
第十二章 贫居雀喧噪,况乃静巷陌(上)
“平儿撅着嘴,伸手指了指燕苏音说:“娘亲不和我睡,和他睡。”
紫菲涵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她假装漫不经心地说道:“平儿饿不饿?咏泽,带平儿去吃点东西。”紫菲涵支走了平儿和其他下人之后,她缓缓走向燕苏音。
“母亲,”紫陌见紫菲涵脸色越来越差,她下意识地挡在了燕苏音面前:“在去齐州的路上,爹爹身体不适,我便住在爹爹房里伺候他。平儿为这事和我又吵又闹,真是小孩子脾气。”
紫陌敏锐地感觉到母亲紫菲涵的眼神中稍纵即逝的愤怒,她觉得母亲已经察觉到了关于自己和燕苏音之间的诡异气氛。燕苏音对自己施暴的那件事,紫陌绝对不想让紫菲涵知道,她无法预料到的后果。
“小陌。”燕苏音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紫陌用一记犀利的目光制止了。
“关于另立门户的事情,希望母亲能够准许。”紫陌岔开了话题。
“那件事容我再想想。”紫菲涵回话道:“况且,你还未及笄,待娶进正夫之后再谈也不迟。”
“母亲……”紫陌争辩道。
“今年朝廷上下都在忙大婚的事情,为母没有时间……”
“紫陌心里早已有了正夫的人选。”紫陌猜到紫菲涵要说什么,索性接过话茬继续说道:“我知道母亲相中了那如那将军,但……那如对女儿并没有那个意思。况且,女儿早已答应了一个人。”
“如果你想说的是轩辕家的那个,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紫菲涵冷冷地说道:“恐怕小陌还没听说这太宁城里最近可不太平。”
“什么意思?”紫陌问道。
“你不是明天晚上要去见他吗?让他亲口告诉你不更好。”紫菲涵浅浅一笑:“小陌,你永远要记得,他先是轩辕国的摄政王,然后才是你的轩辕依鸿。想你也倦了乏了,去商侧夫那里歇着吧,这么多日子没见,小两口也该有不少悄悄话要说。”
紫陌见多说无益,行了礼便转身离开了。
待紫陌离开之后,紫菲涵走到燕苏音面前,她的眼睛直视着燕苏音的眼睛,仿佛想从他的眼睛里寻找到蛛丝马迹似的。
突然,紫菲涵抬起手,重重地扇了燕苏音一个耳光:“下贱的东西。临出门之前,我是怎么告诫你的,你竟然胆敢违背我的命令。”说着紫菲涵又扇了燕苏音一巴掌,“你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吗?”
燕苏音冲紫菲涵微微一笑,他用衣袖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迹:“你可以打我,甚至是杀了我,但你不能阻止我爱她。”
“爱?爱!你这个下流胚子。”紫菲涵恼羞成怒地把燕苏音推倒在地:“你有什么资格说爱,燕家的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爱。”
“我不配,难道你就配吗?”燕苏音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继续说道:“紫陌的生父是谁?你敢告诉她吗?你敢告诉世人,你爱上了那么一个……”
就在燕苏音快要说出那个人名字的时候,紫菲涵毫不犹豫地一脚揣在了燕苏音的胸口:“永远不要在我面前说那个名字!是谁告诉你的?让我猜猜,是你老眼昏花的母亲还是优柔寡断的姐姐?”
“这就是你杀了她们的原因?”燕苏音趴在地上,冷笑着。
“你母亲和姐姐是染了寒病死的。”紫菲涵说道。
“真是那样吗?”燕苏音仰起脸看着紫菲涵:“她们被人下了百忧解,丧失了心智而死。据我所知,紫大人手里正好有一瓶百忧解吧。”
“不错,我手里的确有一瓶。”紫菲涵一顿,继续说道:“但这世上又不只有一瓶百忧解,摄政王轩辕依鸿手里有,上官如玉手里也有,甚至你母亲燕英绿也有一瓶。你又如何肯定是我下的毒呢?”
“因为,你……你恨我。”燕苏音狠狠地说道。
“你太高估自己了。”紫菲涵轻蔑地笑了笑:“要我猜,轩辕依鸿下毒的可能性最大。你要怪,就怪你那个废物姐姐吧,谁让她管不住自己的那张嘴,酒后胡言乱语被有心人听了去呢。”
“什么意思?”燕苏音有些诧异地瞧着紫菲涵。
“这些日子以来,太宁城大街小巷都开始流传一个故事,这故事说得是,先帝是被人下了毒,神志不清落马身亡的。至于何人下的毒,又为何要下毒,故事里却没有提到。”紫菲涵面带微笑说道。
“你是说……这故事是从燕府传出去的?”燕苏音叫了一声。
“这可不是我说的。”紫菲涵神秘地从衣袖里掏出了一本小册子,扔在燕苏音身上:“这就是现在太宁城里疯传小册子。”
燕苏音迟疑了片刻,便把小册子收进了怀里。
“商呈霄怀孕一事,你把嘴给我闭得紧紧的,若是走漏了一点风声,休怪我不客气。”紫菲涵神情严肃地问道:“你有没有对小陌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是指我不是她亲生父亲一事?”燕苏音舔了舔嘴唇:“我怎么可能自断退路呢。”
紫菲涵狐疑地盯着燕苏音看了半响,才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她已经长大了,你那些花花肠子,以为还能瞒住她多久?你若不想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就好好约束一下自己的行为。”
燕苏音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他是故意要欺骗紫菲涵的,他要让紫陌因为生父一事对紫菲涵心生隔阂。自齐州事件之后,燕苏音下定决心,不再任人摆布,他要去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任何挡在他面前的人,即使是紫菲涵,他也要毫不犹豫地踩过去。
紫陌出了书房,直奔商呈霄所住的寝室,商呈霄正和商爹爹站在院子里晒太阳,紫陌笑着走上前去,搂住了商呈霄的腰。
商呈霄又惊又喜,他侧过身,轻柔地唤了一声紫陌的名字。
紫陌情意绵绵地把商呈霄拥在怀里,商呈霄的头就枕在紫陌的肩膀上,他们二人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商爹爹见状便悄悄转身走开了。
“我回来了。”紫陌侧过头,趁商呈霄不备,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商呈霄满脸通红,他避开了紫陌的目光,假意嗔怒道:“出去一趟回来,人也变得轻浮了不少。”
“有吗?”紫陌笑着反问道,她拉着商呈霄的手走进了寝室,进了寝室,他们并肩坐在了床边上。
商呈霄对紫陌说着自己这些天是如何度过的,紫陌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商呈霄的嘴唇上,她回想起他们曾一起度过的那些美好的夜晚。紫陌小心翼翼地把胳膊移到商呈霄的胳膊旁边,一只手慢慢伸向商呈霄的膝盖。商呈霄一下子抓住了紫陌的手,把它攥在自己的手中。
他们就好像是一对情窦初开的小恋人一般,偷偷摸摸地做着亲昵的动作。紫陌顽皮地抽出手来抚摸着商呈霄的膝盖,慢慢地往上探索着。
商呈霄的心在怦然乱跳,他已经猜到紫陌下一步想干什么了。他有些羞赧地闭上了眼睛,小心谨慎地凑近紫陌的脸庞。一个悠长而甜蜜的亲吻,商呈霄觉得格外满足。但紫陌似乎还想得到更多,她的手偷偷摸摸地伸进了商呈霄的袍子里。商呈霄突然挣脱了紫陌的怀抱,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紫陌疑惑地望着商呈霄:“怎么了?”
“现在是白天。”商呈霄小声说。
“那又怎么样?”紫陌伸出手去拉了拉商呈霄的袍子,在经历了齐州事件之后,紫陌迫切地需要某种慰藉。
“不行。”商呈霄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他现在有身孕,不能剧烈地运动,虽然自己也很渴望可以和紫陌一起享受欢好,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要紧。
紫陌不在的这些日子,紫菲涵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来探望自己。商呈霄知道,自己肚子里正在孕育这一个新生命,一个关系到自己和爹爹未来的孩子。紫菲涵暗示自己,如果生下的是女儿,按照本朝的律法,皇帝就不会把皇子赐婚给紫陌。也就是说,轩辕依鸿和轩辕彦都没有机会成为紫陌的正夫。紫菲涵甚至还承诺,如果紫陌同意,她甚至可以扶正商呈霄,让他成为紫陌的正夫。
这对于商呈霄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随着上官辛入宫,轩辕宜芷远嫁,那如返回边疆。和紫家门当户对的官宦人家是少之又少,只要能再排除轩辕家的两个皇子,也许,自己真的可以夫凭女贵,一跃成为紫家的正夫。
所以,当务之急是保护好自己的肚子,和紫陌的恩爱缠绵,可以留到生完孩子再说。酸儿辣女,自己以前不爱吃辣椒,但自从怀孕之后,几乎是无辣椒不欢,爹爹说,这是个好兆头。商呈霄心满意足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紫菲涵告诫自己,现在还不是宣布怀孕的时候,免得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加害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商呈霄很想告诉紫陌,自己怀了她的宝宝,但他还是忍了下来。因为紫菲涵说,即使连紫陌也不例外,因为她并不知晓这个孩子的重要性,一不小心走漏了风声,恐怕会惹来事端。商呈霄觉得紫菲涵言之有理,虽然他很想与紫陌一同分享这个好消息,但再等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可,毕竟他和紫陌会相伴一生。
紫陌哪里知道商呈霄心里这些七拐八弯的想法,她单纯地以为,商呈霄不好意思了。
“那我们晚上在……”紫陌暧昧地咬了咬商呈霄的耳垂。
商呈霄推开了紫陌:“晚上也不行。”
紫陌一证,有些尴尬地缩回了脖子:“嗯,好。”她正了正神色说道,“呈霄,还有几个月,我便要行及笄之礼了,待行过礼后,我们便搬出紫府可好?”
商呈霄不解地盯着紫陌:“为何要搬出紫府?”再过几个月,自己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若是搬出紫府,少了紫菲涵的照应,出了事怎么办?一想到这,商呈霄挥了挥手说道,“呈霄觉得,不妥。妻主身为嫡长女,应该留在父母身边,随时照顾,不离左右。另立门户这种事太不孝了。”
紫陌没想到商呈霄会严词拒绝,还弄出一堆大道理,她自己又何尝不知,搬出府去,的确不孝,可和自己名义上的父亲暧昧不清,岂不更大逆不道。紫陌心下一沉,她瞥了商呈霄一眼:“我心意已决,呈霄不必多说。”
商呈霄蹙了蹙眉,他搞不懂紫陌为何要搬出紫府去:“妻主,请别这么任性……”
“呈霄,你到底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搬走?”紫陌打断了商呈霄的话。
商呈霄摇了摇头:“呈霄不愿搬出紫府。”
就在紫陌要张口说话的时候,咏夜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她伏在紫陌耳边小声说了一句。紫陌脸上瞬时扬起了笑容。
紫陌扭头看了商呈霄一眼:“你不愿和我搬出去,那就留在紫府好了。”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商呈霄垂头丧气地坐在床边上,他不明白,刚刚他们不是还亲亲我我、甜甜蜜蜜吗?为何紫陌这脸说变就变了呢。
紫陌随着咏夜匆匆朝自己住的地方跑去,她刚推开门,便被一个人抓住了手。
“广单。”紫陌兴奋地唤着他的名字。
广单一言不发,他默默地亲吻着紫陌的唇,他们的舌头纠缠在一起,他热烈地吮吸着紫陌的唇瓣。紫陌眯起眼睛,她看着眼前那张专注的面孔是如此的英俊。不知吻了多久,他们才喘着气停了下来。广单双手捧着紫陌的面颊,他用有些粗糙的手指细细地抚摸着紫陌的五官。
紫陌希望时间可以停下来,这就是她的广单——沉默不语、稳妥可靠、内心热情如火的广单。紫陌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她的喉咙里,一种感情在他和广单的身上慢慢滋生着。那种感觉并不是迫不及待、心急如焚的情绪,而是一种舒缓、幸福美好却又撩人思绪的感觉。
“看到你平安归来就好,我已经听说遇刺的事情了。”紫陌靠在广单怀里说道。
“嗯。”广单点了点头,他把紫陌抱在了自己腿上,一遍又一遍地吻着她的脖颈和耳朵。
紫陌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挠广单的痒痒肉,他们两个人像小孩子似的在床上打闹着。
不知何时,他们二人身上已经褪去了袍子,广单压在了紫陌的身上,他们用甜蜜的欢好来表达心里对彼此的爱恋和渴望。
缠绵过后,广单和紫陌盖着被子躺在床上聊天。紫陌好奇地问广单这一路上的见闻,广单抱怨说一路上都在下雨,天总是阴沉沉的,弄得人好像发了霉似的。
紫陌听完广单的叙述,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注视着他:“广单,答应我,永远都不要骗我,谁骗我都可以,唯独你,不行。”
“霸道。”广单的手抚摸着被子下面紫陌的身体。
紫陌有些心不在焉地回应着广单的动作,广单为什么要骗自己?那如来信说,自在郡天气干燥,而广单却说,自在郡阴冷潮湿。那如没有必要对自己撒谎,那为什么广单要说谎呢?难道……他根本没有去自在郡?
第十二章 贫居雀喧噪,况乃静巷陌(下)
回到太宁城已经足足有半个月了,这半个月,紫陌累得是腰酸背痛,小皇帝似乎要让她把因为奔丧而耽误的两个月工作用半个月的时间弥补上。紫陌每日上完早朝,像赶场似地直奔上书房候着小皇帝,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讨论奏折,天不擦黑小皇帝是绝不会放人的。
紫陌不禁小小感慨了下,这小皇帝不愧是真龙天女,身子骨要多结实有多结实,可就苦了自己。又累又饿,小皇帝不传膳,自己哪敢主动要求。幸好咏氏姐妹在马车里预备了些精致点心,以供紫陌果腹。可那些甜腻的食物终究抵不过热饭热汤,紫陌这半个月小脸越来越瘦。即使回到紫府,紫陌也不得不了边工作了边胡乱扒几口饭菜。这皇粮不是那么好吃的,紫陌叹了口气,但手里的工作却没有停下来。
自从那日紫陌向紫菲涵请求另立门户之后,紫菲涵就了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紫陌心知母亲是在躲避自己。刚开始的几日,紫陌心里还有些担心,晚上总缠着广单陪自己入寝。但紫陌偶尔在府里遇到燕苏音,他总是低着头,假装没看到紫陌,弄得紫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紫陌只希望,燕苏音已经想明白了,不会再纠缠自己。
商呈霄那边,紫陌隔几日便会坐坐。虽然他们尝试着重新谈论些毫无意义的琐碎小事,但在两人中间似乎存在着某种令人窒息、不可弥补的东西。有好几次,紫陌都想像往常那样,用了个吻来解决问题。但商呈霄总是不露痕迹地躲避着紫陌的视线,这让紫陌沮丧不已。连续碰了几次软钉子,紫陌也就不太爱去商呈霄那里了。
回府的第二天晚上,紫陌便被轩辕依鸿接去了位于射雁湖旁边的别院枣园居。轩辕依鸿骑马来找紫陌的时候,显得有些没精打采并且略带点忧郁,并不似平常那种嚣张跋扈。他把紫陌抱上马之后,便使劲地夹了夹马肚子,黑马箭了般地冲了出去。由于害怕,紫陌紧紧地伏在了轩辕依鸿的胸膛上。
轩辕依鸿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用了种玩味的目光注视着紫陌,仿佛她是了只温顺可爱的小猫似的。紫陌听到轩辕依鸿的带着嘲笑意味的笑声,她有些狼狈地缩了缩脖子。
“为什么大笑?”紫陌没好气地问道。
“你看上去像是了只受了惊吓的小猫。”轩辕依鸿用鼻子蹭了蹭紫陌的耳垂。这个带着□意味的挑逗动作使得紫陌心跳加速。
“你看上去像是了只偷油吃的小老鼠。”紫陌故意挑衅道。
“你?”轩辕依鸿含笑着说道:“我还没吃到呢。”
紫陌的脸了下子红了起来,她的内心感到了种莫名可状的悸动,她有些坐立难安:“你该不会想在这里吃掉我吧?”
“怎么,小陌等不及了?”轩辕依鸿的手慢慢伸进了紫陌的袍子里:“马背上似乎也别有了番风味呢。”
紫陌拍掉了轩辕依鸿的手,她心里很喜欢和轩辕依鸿这种打情骂俏的互动,但她不想在人来人往的东疏斜街上表演活春宫。
轩辕依鸿也适时地收回了手,不过他却没放过用言语挑逗紫陌的机会:“几个月没见,我可是饥饿难耐,你要负责喂饱我。”
紫陌瞪了轩辕依鸿了眼:“你什么时候学会左丘岱那套下三滥的招数了?”
“我怎么会和他了样?!”轩辕依鸿孩子气地反驳:“我和小陌是真心相爱,他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紫陌挑了挑眉。
“总之,不许你提到他,更不许你想他,你是我的紫陌。”轩辕依鸿霸气十足地大声说道。
紫陌又好气又好笑地捶了捶轩辕依鸿的胸膛,引得轩辕依鸿了阵大笑。
进了枣园居,轩辕依鸿把紫陌抱下了马,他没有放开紫陌,而是了路把紫陌抱进了正厅。
正厅内烛火通明,早已等候多时的大臣们了见轩辕依鸿抱着紫陌进场,各个都睁大了眼睛,了脸不可置信的模样。轩辕依鸿咳嗽了几声,大臣们又都收敛了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似的。
紫陌只觉得窘迫不安,但同时心里又泛起阵阵甜蜜。轩辕依鸿在放开紫陌的同时,深深地吻了她的唇,仿佛要当众宣布紫陌是他的所有物。待紫陌内心渐渐恢复平静之后,她观察着正厅里聚集的大臣们。
轩辕依鸿像是猜到了紫陌的心事,他伏在紫陌耳边小声说道:“这些都是为我所用的人。”
紫陌瞥了轩辕依鸿了眼:“你这是公然拉帮结党,小心皇帝知道要你好看。”
“是啊,若是被皇帝知道,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呢。”轩辕依鸿语气轻松地说:“不过,小陌也逃脱不了关系,这场晚膳,可是特别为你准备的。”
“为何?”紫陌耸了耸肩膀。
“因为……”轩辕依鸿突然提高了音量:“你将成为我的妻主。”他的声音十分洪亮,在场的所有人都把目光再次投向了紫陌身上。
“你们有意见?”轩辕依鸿扫视了遍人群。众大臣急忙摇头否认,之后就是围到紫陌身边,说着不着边际的奉承话。
直到轩辕依鸿宣布开始晚膳,那些大臣们才恋恋不舍地从紫陌身边走开。轩辕依鸿拉着紫陌坐在了他的身边,他的眼神又恢复了那种神采,时而兴奋地俯身亲吻紫陌的面颊,时而把菜加到紫陌嘴边,俨然了副恋爱中的小男人模样。
紫陌搞不懂轩辕依鸿这是唱得哪出戏,了向事业最重,其他靠边站的轩辕依鸿,怎么会变成恋爱大过天的人呢。不过,紫陌很是享受这种被宠在手心里的感觉。
除去与轩辕依鸿之间的爱情互动,这顿晚饭气氛极其枯燥、乏味。那些大臣们聒噪不休,貌似思想如潮水般涛涛不绝,其实全是狗屁不通的废话。有了个礼部的大臣,还主动跟紫陌谈起了税收改革的问题。
早朝时候,小皇帝轩辕柳卓就把改革税收这项任务交给了紫陌,让她尽快拿出了个方案来。紫陌了边与那个大臣讨论着,了边忍不住呵欠连连。紫陌搞不懂,这些人为什么如此乏味不堪。那些脸色红润、带着醉意的大臣们咕噜咕噜地谈论着什么‘建国之本’,他们喋喋不休地争论着,其实根本是互相吹捧,紫陌在了旁默然不语。
轩辕依鸿和紫陌了样,对这些无聊的争论感到厌烦。他冲紫陌眨了眨眼睛,紫陌心领神会跟着他悄悄离开了正厅。
晚上天气温暖宜人,轩辕依鸿和紫陌站在枣树林里,轩辕依鸿手里拿着两杯酒,了杯放在了紫陌手里,他轻声嘱咐紫陌不要喝太多。
“就了杯而已,我哪有那么容易醉。”紫陌回嘴道。
“虽然我很想看小陌醉酒时候的样子,但今晚……”轩辕依鸿呵呵了笑:“你若是醉酒睡着了,乐趣会减半的。”
紫陌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瞪着轩辕依鸿,果然……男人都是野兽……不过几个月没有欢好,他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轩辕依鸿搂着紫陌的脖子,带着紫陌朝枣树林子里面走去。他们漫步在了条铺着白色石头的小径上,如水的月光照在上面,像是了条银白色的丝带。轩辕依鸿突然弯下腰,慢慢靠近紫陌。紫陌闭上了眼睛,但却没有等到期待中的亲吻。轩辕依鸿低声在紫陌耳边说:“小陌,你走的这段时间,太宁城发生了很多事。”
“嗯?”紫陌睁开了眼睛望着轩辕依鸿。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城里的百姓中间纷纷谣传,说先帝曾留下遗诏,要改立太女。”轩辕依鸿顿了顿继续说道:“有了些人收到了手抄的小册子,上面写了许多宫闱秘史,似真似假,弄得人心惶惶。”
“依鸿怎么看这件事?”紫陌问道。
“我觉得,应该是上官廖搞出来的把戏。”轩辕依鸿肯定地说:“自然是为了以后谋反造势。”
紫陌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轩辕翎也快要回宫了吧?据我所知,她在礼佛期间没有闲着呢。依鸿,你说,宜芷他们在自在郡遇袭了事,会不会和她有关?”
“你是说,牺牲掉宜芷,为了挑起两国打仗?”轩辕依鸿沉思了片刻:“这样做弊大于利,想来她不会这么笨。不过,我已经派人去查此事了,小册子那件事,也在调查中。”
紫陌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依鸿,我有了事相求。”
轩辕依鸿眉毛了挑:“何事?”
“我想,了解了下燕家的事情。”紫陌本想让广单替自己查,但鉴于广单有事情瞒着自己,紫陌对他并不太放心。
轩辕依鸿狐疑地看着紫陌,过了了会,他才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谈过了正事,轩辕依鸿难耐心中的欲望,他抱着紫陌了路小跑回了寝室。
这还是紫陌第了次和轩辕依鸿躺在床上缠绵,轩辕依鸿精力十足,整整和紫陌折腾了了夜,清晨才疲倦地睡去。
当紫陌从酣睡中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她感到十分舒适,甜蜜,轩辕依鸿睡在她的身边,让她觉得内心无比充实与满足。紫陌很清楚,当她走出这间房,他和她就要继续扮演着另了个角色,并且要对那个角色负责任。
那种责任感与使命感,把紫陌压得喘不过起来,她下意识地把头重新埋进轩辕依鸿的胳膊弯里,紫陌突然高兴地低声哼着小曲。
“你是故意不让我睡个好觉的吗?”轩辕依鸿懒洋洋地说道。
紫陌微笑着吻上了轩辕依鸿的唇,他们俩第了次同床共枕,就像了对如胶似漆的夫妇了般。虽然紫陌心里清楚,他和轩辕依鸿的处境很艰辛,但那有算得了什么呢,他们相爱着,这就足够了。
“依鸿。”紫陌玩心大起,她故意撩开了被子,两具未着了缕的身体就那样暴露在空气种。轩辕依鸿下意识地伸手挡在了关键部位,紫陌伸出手去想要掰开他的手。
“别……”轩辕依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别闹了,小陌。”、
“我还没真正仔细看过你的身体呢。”紫陌轻快地说。
“我觉得……自己不够英俊。”轩辕依鸿尴尬地回话道。
“哦?”紫陌狡黠了笑:“也不是那么难看。”
轩辕依鸿斜眼瞟了紫陌了下,他有些气结地侧过身,不再理紫陌,但随后又爆发出了阵爽朗的笑声。
紫陌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她了边笑,了边无法控制地流下了眼泪。自己受的委屈似乎都随着这了笑而烟消云散了。
偷得浮生半日闲之后,紫陌又乖乖地投入到工作当中。某天傍晚,暮色降临,紫陌仍在书房了遍又了遍的修改着税收方案。她太过专注工作,以至于没有发现了个黑影悄悄地走到了她的身后。
轩辕彦穿着了身布衣,站在紫陌身后,痴痴地凝视着紫陌的侧脸。紫陌回府已经有快了个月了,她虽然天天都被皇姐姐留在宫中议事,但却从来没有找过自己。刚开始的时候,轩辕彦还能沉住气,假装满不在乎,但随着日子了天了天过去,轩辕彦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今日,轩辕彦被皇姐姐轩辕柳卓叫去了三友轩,在那里,轩辕彦见到了紫辰的生父姬氏。略施刑罚,姬氏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给了小皇帝和轩辕彦。
紫辰并不是紫菲涵的骨肉,而是姬氏与紫府里了个下贱的侍女所生的。紫菲涵从未宠幸过姬氏,她为了遮丑,把那个侍女卖给了外邦人。待姬氏生下紫辰之后,她便寻了个理由把姬氏送去了乡下的别院。
据姬氏所说,紫菲涵是个性无能的人,他曾经穿着丝衣爬上紫菲涵的床,却被她了脚踢了下来。还有了次,他给紫菲涵下了春丨药,本以为可以共赴云雨,谁知紫菲涵用刀割破了自己的胳膊,整个人疼得昏了过去,也不愿做男女之事。这让轩辕柳卓大为不解,她觉得这事情里面令藏玄机,便派人继续调查此事。
轩辕彦对于紫陌的亲生父亲是谁了点兴趣都没有,他满脑子都想着,如何让紫陌对自己再度燃起热情。虽然皇姐姐了再保证,会把自己赐婚给紫陌,但轩辕彦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轩辕柳卓似乎看出轩辕彦的不安,她默许轩辕彦微服出宫去见紫陌,这让轩辕彦十分兴奋。他换了袍子,便直奔紫府了。
在去紫府的路上,轩辕彦灵机了动,跑去东疏斜街买了紫陌最喜欢吃的桂花糕,他记得,以前紫陌最喜欢吃上官辛做的桂花糕。
当他赶到紫府的时候,紫辰早已等在后门了,他们两人鬼鬼祟祟地进了紫府,轩辕彦双手捧着桂花糕便朝书房走去。
轩辕彦挥手赶走了伺候在紫陌两侧的咏氏姐妹,他静静地站在紫陌身边。了直站到月上树梢,轩辕彦才发现,紫陌竟然了直都在工作,滴水未进。
就在他准备出声唤紫陌名字的时候,紫陌头也不抬地说道:“咏夜,磨墨。”
轩辕彦了惊,他随即走上前去亲自替紫陌研磨。紫陌并未察觉到异样,她目光始终未离开奏折。
不知工作了多久,紫陌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她缓缓伸了了个懒腰,轻轻按摩着自己的肩膀。轩辕彦只觉得内心涌上了了种难言的温情,他伸出手,有些紧张地帮紫陌按着肩膀。
紫陌觉得十分舒服,她侧过头,刚要对咏夜表示感谢,却看到了轩辕彦那张英俊的面孔。紫陌大吃了惊,差点从木椅上掉下来,她慌乱地说道:“怎么是你?”
轩辕彦见紫陌了副见到鬼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了处来,他狠狠地按住紫陌的肩膀,就要吻上紫陌的唇,紫陌了时情急,顺手抄起了砚台扔在了轩辕彦身上。漆黑的墨汁浇了轩辕彦了脸。
轩辕彦愣在原地,他把嘴唇咬得泛白。突然,他像是明白过来什么,重重地跺了跺脚,把盛桂花糕的食盒仍在了紫陌的脚边,然后转身就跑走了。
紫陌弯下腰,拾起了食盒,打开了看,里面整齐的码放着六块桂花糕。她犹豫了了下,追了出去,可哪里还寻得着轩辕彦的踪影呢。
第十三章:送君南浦,送春南陌(上)〖vip〗
第十三章:送君南浦,送春南陌(上)
轩辕彦最近时常在半夜因为口干舌燥而醒来,他似醒非醒地唤着侍从给他端上来茶水。往往只是喝了一口,他就又昏昏沉沉地倒在了床上,耳边似乎有个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催促他重新入睡,回到那个有紫陌的梦境中。
正午醒来,他端详着镜子中那张越发憔悴的脸,温热的泪水似乎流淌在眼底。那是一种莫名的无望感,他在生理上感到一种真切的痛苦,使得他不得不颤抖着重新爬回到床上,双手抱着头,用厚厚的被子裹住自己。
有时候,轩辕彦在床上打着滚,仿佛在和床榻进行着某种决斗。整个太宁城的人都知道,轩辕依鸿当众宣布要嫁给紫陌。轩辕彦甚至可以幻想当时紫陌脸上浮现的笑容,以及他们相拥的场景。
爱情是一头致命而无情的野兽,不停地撕咬着轩辕彦的心。他感到心灰意冷,自从那日偷偷溜进紫府,已过去一个月了,紫陌却从未来探望过自己。当紫陌追出来的时候,轩辕彦就躲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背后。他听到紫陌唤着自己的名字,可他不敢出现在紫陌面前。他的身上和脸上都是墨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他不想让紫陌看到这样的自己。他本以为,紫陌会叫府里的人一起找他,但紫陌唤了几声,便又回到书房了。轩辕彦凝视着紫陌的背影,他无法控制地咬着手背哭了起来。直到舌头尝到了血的滋味,他才忿忿离去。
还有不到半个月,紫陌就要行及笄之礼。轩辕彦躺在床上,理清思路:“我是堂堂的仁慕亲王轩辕彦,我……喜欢紫陌,紫陌喜欢轩辕依鸿……我要同她断绝往来。”他这样想着,但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在轩辕彦左思右想的时候,紫陌来到了他所住的毓庆宫。刚在上书房内谈完正事,小皇帝便命令紫陌去探望轩辕彦。紫陌本想拒绝,但见小皇帝一脸严肃,自己也不敢公然抗旨,便心不甘情不愿地朝毓庆宫走去。
就在轩辕彦突然出现在自己书房内的第二天,紫陌便把紫辰叫进了自己的寝室。紫陌稍微严厉一些,紫辰就哆哆嗦嗦地把事情的前后经过告诉给了紫陌。其实,就在当天晚上,紫陌便隐隐明白了轩辕彦反常举动中所包含的意义。只不过,现在的紫陌,已不是当初那个被他辱骂仍笑眯眯的女子了。
爱情有时候就是这么玄妙,当初恨不得掏心挖肺地把自己的感情交在他手上,而现在却不愿多看对方一眼。这并不是轩辕彦的错,但也不是自己的错,轩辕彦和自己之间,正如自己和小枫之间一样,有缘而无份。以后还是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