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第二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睁开眼发现头晕乎乎的,回想了一下,依稀记得是昨晚喝酒了,可是那酒并不烈,自己怎么会喝了几杯就醉了,自己的酒量也没有那么差吧!夏雪百思不得其解。
只见芷蓝芷绿端了水进来,服侍夏雪起床。只见芷蓝给夏雪端过一杯汤,调皮的看着夏雪笑道:“主子,这是皇上命人替您熬得润神汤,小姐你快趁热喝下吧!”
夏雪微微的挑了眉,只听得一旁的芷绿说道:“小姐,皇上对您可真好!”夏雪没说什么,把那汤喝下,只觉胸中闷气顿时驱散不少,头也不似之前那么晕了。
自上次木晗轩来清絮院喝酒,已过了好些日子,夏雪也是好久不曾见到木晗轩。她并不是期许见到他,她只是想要答案,她想出宫。
这些日子,夏雪也真日无聊,因着亦璇有事,不能经常来陪她,夏雪越发的觉得无趣,夏雪不愿去御花园走走,一是怕惹了不必要的麻烦,要知道在这皇宫里,你若是不找麻烦,麻烦还会自己找你,所以夏雪尽力趋避之。二则是怕遇见不想遇见的人,这当然指的是蝶舞郡主,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六王爷,夏雪上次惹了蝶舞郡主,想来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夏雪酒安静的呆在清絮院。
其实夏雪本来也喜欢安静,原本她不是个急性子的人。她没事的时候会一个人在清絮院中摆弄花草,练练毛笔字。也不知为何,院中突然新增了许多花种。夏雪想不通,其实也懒得去想。
清絮院的后院有一方小小的荷花池,荷花池旁围绕着假山,若是玩躲猫猫,这便是个极好的场所,荷花池旁还有一个小小的竹林竹林和假山的交界处有一座小小的亭子,夏雪一个人没事的时候喜欢独坐在亭中,品着芷蓝为她沏的茶。后来芷蓝和芷绿见夏雪坐在亭中无聊的发慌,便把纸笔,砚台搬到了亭中,供夏雪练字。
这日,夏雪用了晚膳,一个人坐在亭中,练了会儿字,其实夏雪写的还算可以啦!因为她喜欢语文,而语文老师也很喜欢她,总是在闲暇的时候带着她练字,所以虽然夏雪写的毛笔字算不上出色,却也秀气的很。
每每夏雪练字的时候,都会写那些曾经背过的古诗文,这次夏雪写了一句让她印象极为深刻的一句话,“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夏雪本来不知道这首诗,只是曾几何时,张秦用它做了网名,所以夏雪就记下了。夏雪看着这句诗,不由得又想起了前尘往事,都这么久了,心中依然还会有些惦念,只是这份惦念已经不复当初那样浓重,并且已经开始慢慢变质了。夏雪放下了笔,看着这两句诗,轻轻的笑了笑。她发现在这些没有张秦的日子里,夏雪已经慢慢忘怀,那种心痛已经转变为一种释然,曾经只能当做回忆。
正当夏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突然听到一个浓厚男人气息的声音,“想什么了,这么出神,连本王来了都不知道。”
夏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看,只瞬间便见木晗天坐在了石凳上,夏雪有些愠怒的说道:“难道每次六王爷都要以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出现的吗!”
木晗天嘴角含笑,扬了扬眉,淡淡的说道:“哦,有吗!本王也不过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来见雪儿?”
夏雪想了想,他也应该不知道当日在相府遇见的就是自己。想罢,语气恢复了平缓,“不知王爷找夏雪有何事呢!王爷可要饮茶,待夏雪去叫了那丫头替王爷奉茶。”夏雪作势要走的样子。
木晗天淡淡的说道:“不用了”。随即站了起来,负手立于夏雪旁边,抬头看着天空,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我与雪儿真是有缘啊!”木晗天说这句话别有深意,只是夏雪不知道就在刚才木晗天已经猜测到那日在相府遇见的丫鬟便是夏雪,不仅如此,恐怕他们之间还有更深的渊源,只是夏雪万万是想不到的。
也不知怎么,夏雪见了六王爷,硬是没有见皇上和其他王爷的礼让和谦逊,也许在潜意思里夏雪觉得自己跟他认识吧!
“王爷怎的不去蝶舞郡主那,若是让蝶舞郡主知道王爷来看雪儿,想必那醋坛子又是要打翻了,雪儿可是惹不起那蝶舞郡主。”夏雪装作有些幽怨的说道。
“雪儿这是在吃醋吗?”木晗天一脸笑意的看着夏雪,夏雪抬头看了看他,发现此时笑起来的他很好看,少了份朝堂上的做作。夏雪转过头朝着荷花池努了努嘴,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不要这么无聊好不好,谁吃醋了呀!我可没那闲功夫。再说了,你不是有你那蝶舞郡主那么大个醋坛子了,要是再多几个,王爷怎么消受得了啊!”
木晗天大笑一声道:“若是雪儿也为本王吃醋,本王可是求之不得”
夏雪径直道:“我才不要呢!”虽然夏雪与六王爷木晗天总共见过不到几次,可是夏雪总觉得他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即使自己不了解他,但是她觉得他不会伤害她。
“雪儿心中有一疑惑,不知六王爷能否为雪儿解答。”
“为何?”
“听说六王爷性情乖戾,阴晴不定,所以至今未娶,是这样吗?”夏雪调笑的问道。
“雪儿以为呢?”
“雪儿自然觉得传言不可信,只是大家是不知道蝶舞郡主对王爷一往情深,为何王爷…。”夏雪偷偷的瞟了一眼六王爷,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想来自己是逾越了,可是夏雪心中有疑惑,话到口边便不自觉的出来了。见六王爷面不改色,夏雪心中稍微松了口气。
“雪儿很想知道吗?”
夏雪微微一愣,轻声道:“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如果王爷不想说的话就不”话还未说完,便被木晗天打断了“若是雪儿想知道,不如嫁到我王府来,自然就知道了。”说完木晗天大笑一声。
夏雪有些无语的看着木晗天,不再理会他。过了半晌,说道:“雪儿有一事相求”见夏雪语气突然沉了下去,木晗天微微一愣,不过片刻便恢复了自然神态。“何事?”
“不知王爷是否有听说过当年篱汐的事情!”
木晗天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夏雪,“本王当年并不在京城,只是后来听人提起过,对于此事本王不甚了解。”
夏雪接着说道:“你可听说过传言我与这位篱汐姑娘长得甚为相像。”
“听说过,怎么了”木晗轩蹙了蹙剑眉。
“想来我到这来其实是个意外,我本不是个爱惹是非的人,可是这一切好像都由不得我做主。”夏雪看着逐渐变黑的夜空,淡淡的说道。“我想拜托王爷查一件事。”
木晗轩嘴角不自觉的向后敛了一个幅度,“你凭什么觉得本王会帮你?”
“直觉”夏雪果断的回答到。
“想要本王帮你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木晗天悠然的说道。
“什么条件?”夏雪有些犹豫的问道。
“这个本王暂时还未想的。”见夏雪不说话,木晗天接着说道:“不过雪儿大可放心,本王绝不会让雪儿做伤天害理,违背良心的事…。”
夏雪想了想自己在这古代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说道:“好,我答应你。”
木晗天笑了笑说道:“不知雪儿要拜托本王查何事?”
“我想知道,当年关于篱汐的事,还有关于丞相旧宅中,篱汐姑娘房中那面铜镜的来历。”此时的夏雪眸中有一丝清冷,整个人安静了许多,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单薄。
木晗天看着此刻的她,愣了愣神。其实木晗轩也好奇,这到底这是怎样的女子,那日木晗天遭人追杀,明显是有人暗中买的杀手,杀手狠毒至极,木晗天一个不留神胸口中箭,怎料那贼人在箭上抹了毒药,为了躲避追杀,木晗天误打误撞进了夏雪的房间。正在奄奄一息的时候,夏雪发现了他,夏雪并不像平常的女子那样,眼中虽有慌乱,却并不惧怕。想来夏雪本是要洗澡的,看见木晗轩时身上只穿了一件抹胸的里裙,若是一般女子,必是大喊大叫起来了,可是夏雪没有,她甚至没来得及穿上外袍,便匆匆解开木晗轩的外衣,替他清洗伤口。木晗轩见她专注的样子,冷冷的问了一声:“你为什么要救我?”只听得夏雪同样用那冰冷的口吻回道:“想救就救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那是的木晗天的心微微一震,想来这么多年来,自己已经好久没有遇见一个如此这般的女子了。
想到这里木晗天不由得笑了笑,如今的夏雪定是认不出他来,那日的他是易过容的。木晗天走时随手摘掉的夏雪头上的那支发簪,回去之后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玉佩不见了,那玉佩是皇家之物,当年先皇命人打造的,每位先皇的子嗣都有一枚,那玉佩做工精巧,代表着身份和地位。木晗天想也许是遗落在了夏雪的屋子里,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木晗天派暗卫去查夏雪的身份,暗卫来报说无法证实夏雪的身份,夏雪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这让木晗天的心瞬间悬了起来,后来得知夏雪一路向京城驶去,原来她住的是丞相府,这来头也不小,木晗天已经好久没有回京了,或许是为着她,也或许是为些别的,木晗天回来了。
就在木晗天回京不久便听说丞相要认夏雪做干女儿,也不知怎的皇兄封她为郡主。那日在宴会上,木晗天看得出,那夏雪仿佛与皇兄是认识的。
夏雪见木晗天想事情想得入神,自己叫了他好几遍他都没听见,索性大叫了一声,此时的木晗天被她惊到了,随即站了起来,说道:“雪儿要查的事,本王一定替你查清楚,只是雪儿答应本王的条件可不要食言。”
说罢,一个转身便不见了人影,夏雪还未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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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好与不好,都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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