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夏雪的夏天

第六十三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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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回道茶棚时,茶棚已经是一片废墟。

    雷木然的看着茶棚,想着紫儿平时那可人的笑容,心中竟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分不清是怜惜,抑或是心痛。

    雷仔细查看了周围的环境,只见有棵树上刻着符号,便循着那符号找去,却不知那印记与夏雪所在的地方背道而驰。

    过了许久,雷才发觉自己已经是出来多时,而此刻的天色已经开始变暗,雷立即转身回去。

    待雷到达当初与夏雪约定的小树林时,却早已不见了夏雪的踪迹,而此刻的天色竟是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雷此刻心中有些担心,少主嘱托,千万不可。

    便仔细的观察了现场的环境,见没有打斗的痕迹,私下里便松了口气。想来夏雪原是见自己去了许久还未回来,或许是担心,于是自己走了。

    雷整理了一下思绪,或许她回去找紫儿去了,于是乎,沿着去茶棚的路,雷又回去了。

    殊不知此刻的夏雪与他竟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天边开始露出鱼肚白,夏雪却是迟迟不肯醒来。

    她似乎做了一个梦。梦中,木晗天白衣飘飘,胸口中了一箭,雪白的衣服前染上了一片血红,格外的刺眼。他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伸出手却抓不住他。

    却又忽然感觉到体内翻江倒海的难受,就像被千万条虫子撕咬一般,脑子昏昏沉沉的,就是醒不过来。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为首的一袭青色衣袍,骑着一匹棕色的快马,身后跟着两个黑衣男子,似乎都在快马加鞭的赶着路。

    临近了,青衣男子只觉草丛中传来一阵窸窣,停下了马,目光冷冷的向草丛看去。身后的一黑衣男子会意后,飞身向前查看情形。

    只见那黑衣男子见路边草丛的石块上躺着一名女子,女子似在梦呓,浑身瑟瑟发抖,冒着冷汗。眉脚一皱,觉得甚是奇怪,回身向青衣男子禀报道:“是个女子躺在路边睡着了,想来是城中逃出来的,不足为奇,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青衣男子皱起了眉头,这马路边上,一女子怎敢睡在旁边。

    不知是好奇心,还是直觉,青衣男子策马向前,看了一眼草丛中的女子。只是那熟悉的容颜瞬间把冷月吓呆了。

    王妃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来找王爷的。王妃不是去大佛山了吗?

    前些日子王爷派冷月回京,搜集了东西。自己连夜赶着回怒州,却不想在怒州十里开外的边界遇见了王妃。

    而王妃竟然是这般模样,看着王妃蜷缩在一起的身子,满脸冒着的冷汗,冷月不由的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此刻他身上的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仿佛也褪去了一大层。

    冷月急忙飞身下了马,行至夏雪跟前,只见夏雪怀中紧紧的抱着一个包袱,而包袱上似乎还占着些血迹。

    冷月上前轻轻唤了声“王妃”见夏雪没反应,冷月继而又唤了一声,夏雪悠悠的睁开了眼睛,模模糊糊的呓语道:“木晗天,木晗天,你不要死。”随即便晕了过去。

    冷月一凝眉,急忙抱起了夏雪,迅速踏上马车离去,看起来,王妃这些日子应该瘦了不少苦,要不然怎么会流落在荒郊野外。

    冷月身后的两个暗卫也是一惊,刚才冷月竟然唤那女子“王妃”。互相对望一眼,便上马离去,原来那就是传说中与王爷极为相爱的王妃,怪不得会不远千里独自一人来到这边远塞外。心中顿时对这王妃起了一片敬佩之情。

    因着夏雪的昏迷,冷月驾马的速度更是快了,只想早些赶到怒州,早些让王爷看到他日思夜想的王妃。

    本来是半日的路程,两个时辰便到了怒州,冷月直接抱着夏雪进了怒州县衙内木晗天住的主卧,把夏雪放在木晗天的床上。

    木晗天正在里侧的屏风后面研究着如何变被动姿态为主动,只听见外面有一阵声音,本以为是宁静。她身子才刚刚好些,勉强可以下地了。

    木晗天出了屏风,只见冷月将一女子置于自己的床上,只需一瞥,木晗天就知道那熟悉的感觉就是夏雪。

    急忙赶了过去,坐在床边,握住夏雪的手。只见夏雪双目紧闭,神情间满是疲惫之意,脸色苍白,就连她那细小的手尽是冰凉。

    木晗天此刻的脸上满是黑线,又是喜又是忧。喜的是夏雪竟然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忧的是她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木晗天强烈的压抑住自己快要喷发的怒气,冷冷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说着轻轻的撩开了夏雪眉前的一缕发丝,抚了抚夏雪那消瘦苍白的脸颊,动作是那样的温柔,像是在护着一个千年的宝贝。

    冷月退至一旁,回道:“属下在怒州城十里外的大道旁发现王妃躺在一块石头上,昏睡不醒。”

    听了冷月的话,木晗天的心仿佛被刀子扎了一般,心痛不已。

    不经意间鳖见了置于一旁的包袱,见上面隐约可见血迹,瞬间蹙起了眉头,“王妃受伤了?”

    “属下不知。”冷月如是回答道,其实他也很关心这个问题,只是……

    “你先下去吧,把门带上,找个大夫过来。”木晗天冷然的说道。

    待冷月下去后,木晗天这才扶起了夏雪,见夏雪还是未有苏醒的迹象。她身穿的衣裙早已破烂不堪,明显可见,是被树枝荆棘划破。

    木晗天把夏雪紧紧的搂在怀里,生怕她突然消失。一个多月不见,她竟然是消瘦了这么多。

    她还是在乎自己的,否则怎么会不远千里来这怒州寻找自己,木晗天想到这里心中流过一阵暖流。

    却又突然想起她那包袱上的血迹,怕她受了伤。犹豫了一会儿,便缓缓额替她卸去了早已被划的破碎的外衣,只剩下里面一套白色的亵衣。

    想来她定是不会怪自己,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只见夏雪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血迹,便松了心。

    如果说,对宁静木晗天是愧疚的话,对于夏雪,木晗天则是心疼,那样的在乎,那样的担忧,那样的焦虑。原来自己的心早已离不开这个第一次见,便吸引住他眼球的女子。

    夏雪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温暖,这温暖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令人贪念。夏雪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只见眼前是一个放大的面孔。

    木晗天,怎么可能,夏雪睁大了眼睛,仔细瞧着木晗天。

    木晗天见夏雪醒了,甚是高兴。只见夏雪用那怀疑的眼光看着自己,木晗天讪讪的说道:“难道雪儿连夫君都不认识了”。

    听了木晗天的话夏雪无动于衷,缓缓的伸出一只手掐了掐木晗天的脸蛋,只见木晗天沉着脸说道:“夏雪,你这是在干什么?”

    夏雪还是不信,皱起了秀美,严肃的问道:“你真的是木晗天吗?”

    木晗天有些无语的望着半靠在自己怀中的夏雪,说道:“这世上也只有你敢明目张胆的喊本王的名讳。”

    在确定面前的男子是木晗天之后,夏雪猛地扑入了木晗天的怀中,双手紧紧的搂住木晗天的脖子。

    对于夏雪突如其来的动作,木晗天着实吓了一跳,顿了顿,双手轻轻的搂住了夏雪纤细的腰肢。

    只听见夏雪悠悠的哭了起来,哭的很伤心,哭的很厉害。

    听着夏雪凄惨的哭声,木晗天心如刀割,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怀中的女子。

    木晗天向来最见不得女人哭泣,况且又是自己心爱的女人。木晗天蹙起了剑眉,轻轻的拍着夏雪的后背。

    夏雪紧紧的抱着木晗天,眼泪淋湿了木晗天的衣襟。

    也不只是哭了多久,就像是要把这些日子夏雪心中所有的烦闷,恐惧,担忧都哭出来似得。

    直到冷月领着大夫回来的时候,夏雪才慌忙挣开木晗天的怀抱,立马擦了擦眼泪。

    顺着夏雪的眸子看去,这才知冷月寻了大夫回来。随即扶着夏雪缓缓的躺下,动作极尽温柔。

    “雪儿,先躺下,让大夫给你好好脉!”

    夏雪用带着哭腔说道:“不……不用了,我……我没事”说话间眼神中有闪过一丝畏惧与逃避,这却恰好落在了木晗天的眼中。

    夏雪把手收进了被窝之中,木晗天看着夏雪的小动作,心中露出了一丝疑惑。

    坐于床边上的他轻轻把夏雪的手拿了出来,明显感觉到了她有一丝抗拒。夏雪皱起了眉头,“我不喜欢吃药!”

    听了夏雪的话,木晗天这才稍稍放心,原来是她淘气罢了。

    轻轻抚上了她白皙的脸颊,替她擦去了眼角残留的泪水,温柔的说道:“雪儿不怕,有我在这。”

    听了木晗天的话,夏雪敛开眸子笑了笑,轻轻回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

    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好温暖,好感动。

    木晗天示意,那大夫这才上前替夏雪把脉,夏雪双眼一直盯着大夫。

    只见那大夫紧皱着眉头,许久才站了起来,缓缓的说道:“这位姑娘长期奔波,气血不足,体质虚弱,才会有那昏睡之状。”

    听罢,夏雪,木晗天以及一旁站着的冷月心中都暗暗松了口气,只是各有各的心思罢了。

    那大夫把脉只觉得夏雪脉象与寻常人不同,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又怕诊断不出,惹得王爷生气,只怕小命难保。

    但是看女子的气色,确实是气血不足之状,于是乎,才这样说的。其实他也以为夏雪只是普通的长期奔波,体质虚弱罢了。

    而木晗天硬是心中一紧,她好端端的消失,却又无端端的出现,让人哭笑不得。

    瞧她这副模样,定是受了很多苦,才到这来。木晗天怔怔的看着夏雪,她不管是身上还是眼神中无不透露着疲倦,与他初次见她时的纯净,灵动全然相反。

    ------题外话------

    我为什么要感谢那些伤害过我的人,他们留给我的痛苦,都是我一个人承受的,那些感悟或经验都是我自己从痛苦中得来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