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说道:“静儿曾救过本王一命。为了寻找本王,受奸人所害,身受重伤,如今在这养伤。”
“原来如此,王爷真应该早些告诉臣妾,臣妾也好早些把姐姐接回府中,好好养着。”语气平静,常人听来只是些关切的问候罢了。
说着走到了木晗天身边,挽住木晗天的手,白皙的手腕上,戴着一只晶莹的玉镯。夏雪双眸微抬,望着木晗天,关心的问道:“你哪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
木晗天一怔,随即大笑道:“一点小伤,无妨。”
宁静把手中换洗的药放在了桌上,语气依旧,“小天,你何苦为了救我,白白去挨那刀子。如今你受伤了,静儿心中万分担忧,大夫说,每天都要换药。”说罢看向了木晗天。
木晗天回望了一下宁静,说道:“你身子不适,吩咐下人就是了。”
宁静的余光分明是瞟向了夏雪,夏雪笑了笑,道:“姐姐,你这是说哪里话,姐姐曾经救过王爷,姐姐有难,王爷定自当相救。否则,就算王爷不肯原谅自己,雪儿也怕是心中愧疚的紧。”
木晗天微眯着眸子,轻低下头,看着身边的女子,她何时变得这般懂事有礼了。
只见夏雪笑靥如花,松开了木晗天的手,走到宁静身边,扶着她双双坐下,“静儿姐姐,你面色如此苍白,应该在屋子里好好休息才是,怎么还出来伺候人了。妹妹却是不知姐姐在这,否则妹妹一定先去看姐姐。”
说罢,语带埋怨的看了一眼木晗天,木晗天着实无辜,她才刚到不久,又昏迷了。刚才还哭哭啼啼,洗了澡便生龙活虎了,女人真是善变。
宁静也笑了笑,道:“妹妹是王妃,自当是静儿先来拜见王妃了,王妃以姐姐相称,静儿受宠若惊。”
说罢望向了木晗天,眸子如水般温婉,“小天,还是让静儿替你换药吧!”
夏雪依旧笑靥如花,脸上的苍白都被比下去了,心想道:既然知道自己是王妃,还一口一句小天,在自己面前叫的如此亲切,这不是摆明了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告诉夏雪,她宁静与木晗天之间的关系有多好。
夏雪挑了挑眸子,笑道:“姐姐,你身体不适,还是不用麻烦你了,让雪儿来吧!”
说罢睁大了眼睛看向了木晗天,木晗天有些玩味的细品着夏雪的话,她今天着实有些反常。
宁静也看向了木晗天,只见木晗天开口道:“静儿,你先回去好好养伤,此等小事就交给雪儿吧!”
宁静听了,微微低了低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那温婉的笑颜,柔声道:“既然有王妃替小天换药,那静儿就不用担心了。”
说罢起了身,道:“还烦王妃替小天换药了,静儿身子不适,先回屋了。”
夏雪笑了笑道:“静儿姐姐不用担心,且好好回屋休息,改日雪儿亲自去看静儿姐姐。”
宁静微微一笑,转身离去,只在转身的一刹那,眸子变得清冷。
木晗天也是无言,待宁静走后,深邃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夏雪,夏雪一回眸,正好撞上了木晗天那深邃的眸子。
夏雪有些赌气的说道:“看什么看,我有那么好看吗?”
说罢立即移开眼眸,似落荒而逃般转向别处,木晗天见她这幅模样,不禁的扬起了嘴角,缓缓的说道:“雪儿……这是在吃本王的醋。”
夏雪猛地一抬头,气愤的说道:“谁吃你的醋啦,你想得美。”说罢脸竟然不由自主的红到了脖颈。
木晗天大笑两声道:“静儿只是我旧时好友,十岁那年,静儿救了我,只是静儿后来却不知所踪。她苦苦找了我十几年,如今才找到我,她为了我受了很多苦。”
“十几年?”夏雪吃惊的反问道。
只见木晗天一脸沉静,似在冥想,似在回忆,眉间却有一份释然,夏雪不解。
只听芷蓝说过,木晗天今年二十六了,他比自己大八岁。那会子想着自己不会真与他成亲,所以也并不上心。
木晗天竟然说,宁静找了她十几年,那么他们岂不是很早就认识了,宁静竟然找了他十几年,夏雪心中有些动容。
却有突然觉得心中酸酸的,原来他们是青梅竹马呀!这样的女子,在这古代肯定是要嫁给木晗天的。
想着想着夏雪就兀自皱起了眉头,一声不吭的坐在桌旁发呆。
木晗天疑惑的看着夏雪傻傻的样子,问道:“雪儿,怎么了。”
夏雪鼓起了双颊,瞥了一眼木晗天,随即说道:“既然那静儿姐姐找了你十几年,你怎好辜负人家,不如娶回王府,倒省心了。”
木晗天嘴角含笑,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明明说不吃醋,这不摆明了在吃醋吗?
“雪儿的提议甚好,待本王回京,便奏请皇上。”木晗天扬起了嘴角,如是说道。
夏雪一听,急了。生气的说道:“木晗天……你……好,这样很好呀!反正我们早就说好了是假成亲,更何况我与你又没拜堂,你爱娶谁娶谁,与我无关,最好娶个十个百个,这样你的沁阳王府就热闹了。”夏雪特意在末了那句加重了语气。
木晗天看着夏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只见夏雪别过脸去,不再理会木晗天。
木晗天冷哼了两声,说道:“雪儿刚才不是说要给本王换药吗?”
夏雪一想起木晗天刚才的话就生气,又想起刚才宁静说是为了救她木晗天才受伤的,心中更是不舒服。
“谁说要给你换药了,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我夏雪天生笨拙,如何干的来这等精细的活,要是伤了王爷你贵体,夏雪真是罪过了。你还是找你那温柔贤惠的静儿替你换药便好了。”
木晗天见夏雪依旧不理会他,轻轻的说道:“奔波了一天,想必雪儿也是累了,雪儿先去休息一下,我已经吩咐厨房备了晚膳,待会儿便就到了。”
说罢见夏雪还是不理他,木晗天也是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往书桌旁走去,他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夏雪兀自生气了半天,只撇见桌子上的药,偷偷看了看正在书桌前认真的看着什么的木晗天,心中竟隐隐有些担心。
夏雪索性抓起桌上的药往木晗天走去,一把走到木晗天的身边,此刻的木晗天有些趣意的看着似乎正在气头的夏雪。
夏雪一句话也不说,直直的问道:“伤哪了?”
“背”木晗天有些木讷的回答道。
“把衣服脱了。”夏雪气势很强的说道。
木晗天不禁一笑,说道:“我手臂受伤了,脱不了。”
夏雪不在理会他那调笑的样子,径直上前,粗鲁的把他的衣服扒掉了一半,半赤裸的小麦色胸膛映入眼帘。
夏雪扒的干脆,没想那么多,这会子脸却不知怎的发热起来,心跳奇怪的加快了。
为了不让木晗天看见自己的窘迫的样子,夏雪急忙绕到了木晗天身后,木晗天见了她这小动作,眼眸中扬起了一抹奇异的笑容。
轻轻解开木晗天身上绕着的雪白的绷带,只在他后背靠左肩的被子渗出了些乌黑的血丝,夏雪有些心疼,动作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还依稀记得上次在路上救得那个人也受伤了,自己鼓起勇气替他换了药。还有那次在竹林中也替木晗天换过药,所有这次夏雪显得比较熟练了。
待完全拆开那绷带,夏雪有些吃惊,猛的被怔住了,忽然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木晗天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不下几十次,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外表看起来那样邪魅不羁的一个男子,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若是苏芯看到了,心中也应是万分难过吧!
其实夏雪好像告诉木晗天,他的娘亲还没死,一直都没死。
夏雪手不受控制的轻轻抚了抚木晗天悲伤的一道伤疤,木晗天确实一惊,问道:“雪儿,怎么了,你若是害怕,便叫冷月进来替我换就是。”
夏雪半晌才回过神来,刚才的怒气此刻却变成了心疼和难受。只是默默的替木晗天清洗了伤口,换上了药,并替他把绷带绑好。
一切顺利进行,夏雪正准备端着换下来的废物出去时,却被木晗天拉住了胳膊,木晗天无赖的说道:“雪儿,你还没替我把衣服穿好呢?”
夏雪也懒得与他计较,虽不似之前那般生小家子气,却依旧皱着眉头,无语的上前替木晗天整理衣服。
只是离木晗天这般进的距离,让夏雪感觉有点奇怪。
木晗天是坐着的,此刻一抬头便可以撞到他的脸庞,只觉得有一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发见,耳旁。
夏雪急忙整理好木晗天的衣服,刚要起身,却被木晗天拉住,只觉得脸上有一湿热物体。
待夏雪回过神来,木晗天已经放开了她。
木晗天竟然,竟然吻了她。
夏雪脸立马就红了,又是羞又是恼,心中竟还有一丝惊喜。
看着木晗天小人得志的样子,夏雪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端起桌上的盘子飞也似的逃出了屋子。
望着夏雪飞去的背影,木晗天笑了。原来她其实也是喜欢自己的,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夏雪把盘子端出门外,便有两个侍卫接过了那污秽之物,夏雪倒落得清闲。
只看这院子一望便到了尽头,也不知去何处才好,有不敢进屋子,思来想去,便自顾的坐在了屋外的长廊上。
夏雪想起了刚才的场景,不由的脸更发烫了,一个人呆坐在那,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了起来,似乎全然忘了刚才还为之生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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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活着,人生就是如此。趁着还年轻,努力向着太阳奔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