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悠悠醒来时已经到了夜半,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只有一道微弱的烛光,把整个屋子都照亮了。
夏雪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却还是掩盖不住全身的冰凉,夏雪整个身子都蜷缩在了一起,没过一会儿,只见青末提了火炉进来。
见夏雪挣扎着要起来,青末忙上前扶住夏雪。夏雪双腿失去了知觉,一点儿都动弹不得。
夏雪惊住了,猛地掀开被子,使劲的捶打双腿,还是一点反应,夏雪吃力的把双腿使劲的往床下拖,使劲的拖。
青末见夏雪的焦急的样子,想稳住夏雪,而此刻的夏雪就像疯了似得,听不见任何话,只顾使劲捶打自己的双腿。
“娘娘,娘娘,你这是怎么了,娘娘!”青末忍不住大呼起来。
夏雪却还是疯也似得捶打着自己的双腿,一点都没有停下的迹象。忽然门猛地被什么东西撞开了,只见银殇飞也似的进了屋子。
银殇见夏雪发疯似得抽打着自己双腿,怎么劝都停不下来,银殇猛地皱起了眉头,眼里心里全是担心。
银殇上前握住夏雪的手,“雪儿,雪儿,你冷静点,雪儿!”银殇试图想唤醒夏雪。
夏雪满脸伤心的抬起头看着银殇,无助的说道:“苏大哥,苏大哥,我的脚没有知觉了,我的脚废了,苏大哥,苏大哥。”说着说着夏雪落下了眼泪。
夏雪试图能从床上站起来,不管她怎么努力,她的双腿都没有知觉,夏雪开始抽泣,“怎么办,怎么办,我的腿,我的腿废了,苏大哥”
银殇心中难受极了,缓缓上前抱住夏雪冰凉而颤抖的身子,安慰道:“雪儿,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只是暂时被雪冻麻木了,只要好好休息,明天就好了。”
夏雪心中百味杂陈,慌然无措,夏雪紧紧的抱住了银殇,在他的肩上哭的昏天暗地。
一旁的青末惊讶极了,却也不敢说什么,自从这男子抱着昏迷不醒的娘娘回来时就一直在外面守候。
那是的夏雪全身冰凉,寒气逼人,青末手忙脚乱的与几个丫鬟极力把夏雪伺候上了床,在屋中又添了几个火炉,可是娘娘身上依旧寒冷不退。
青末装了好几个热水袋放在夏雪的被子中,待所有的热水袋都冰凉了,她的身子依旧没暖。
也是夜半时分,青末只好吩咐了几个婢女先下去睡了,自己独自一个人伺候着,只是刚离开一会儿,回来时见夏雪便已经醒了。
青末默不作声的退出了屋子,她要去替夏雪熬一碗姜茶,娘娘真的被冻着了。直觉告诉她,娘娘和王爷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夏雪伏在银殇肩上,苦了很久很久,直到流干了眼泪,夏雪才缓缓的离开银殇的怀抱。
银殇扶着夏雪躺在了床上,银殇犹豫了一会儿,随即说道:“雪儿,你……要是不想在这,我们回悠然谷。”
夏雪听了,侧过了脸,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要找到芷蓝,带她一起回悠然谷。只要找到她,我们就回去。”
银殇面色担忧的说道:“可是,你如今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呆在这……”
夏雪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苏大哥,你放心吧,我会没事的,我这一次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意外。你不要告诉姑姑,我……在这里的事情。”
“可是……不,我一定要把你带走。”银殇突然坚决的说道。
夏雪一怔,敛了敛眸子,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等我做完了,一定跟你回去。”
银殇沉默了一会儿,随即道:“雪儿……木晗天……是不是……姑姑的儿子。”
夏雪一愣,“你是……怎么知道的。”
银殇没有回答,半晌才淡淡的说道:“雪儿什么时候要回去,告诉我一声便是。”
“恩”夏雪轻轻回道。
此时青末端了一碗姜茶进来,见银殇坐在夏雪床头,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否该把姜茶递给他。
银殇见青末进来了,站了起来,准备离去。
夏雪望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不要告诉他,姑姑不想让他知道。”银殇没有回头,随即离去。
青末见那黑衣男子走了后,这才心中松了一口气。上前一看,夏雪已经很平静的躺在了床上。
“娘娘,你起来喝碗姜茶吧,对身子好些。”
夏雪喝了那姜茶后,才稍稍觉得身子暖些,只是腿依旧没有知觉,全身还是那般冰冷。
青末几乎把炭火炉子都移到了夏雪船边,又一遍一遍,不断替夏雪换着热水袋,直到天明,夏雪这才渐渐睡了过去。
昨夜的木晗天也是一夜未眠,他心中担心夏雪,便忍不住想去瞧他一眼。只是让他震惊的是他昨夜里听到的那个消息,关于他的母妃。
银殇的姑姑是他的娘亲,这是怎样的一个笑话,他的母妃还在世上,不可能,不可能。
那一刻的木晗天好像冲上去质问夏雪,但是他不能,他不忍,都是因为他,夏雪才成了如今这样子。
同样的两个人,在这孤寂寒冷的夜里无眠。
第二日府中便到处传了消息,昨夜王爷并未去紫竹阁,那是侧妃娘娘与王爷大婚的日子。
侧妃娘娘亲自去了星月阁,王爷闭门不见,侧妃娘娘一直站着直到晕了过去。到底是个没有身份的娘娘,比不得公主精贵。
王府之中,谣言纷纷,只是更加令人看不懂的是,王爷究竟是怎么想的,如何娶了一个没有身份,没有地位,又不喜欢的女人为妃。
府中的势力再度回到了宁静那边,比较,那坐着的,就算在不受宠,也是一国公主啊!
那个叫蜜儿的丫头,在夏雪的提点下,一下子由粗使丫头上升到了夏雪的近身侍婢,羡煞了好多人。
不管那日她是真心要陪夏雪也好,或是假意也罢,总归是要感激她的。因为你没有权利要求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为你做些什么,你能做的就是尽你最大的努力做你该做的事情。
如今在紫竹阁近身伺候夏雪的便是蜜儿和青末,夏雪不敢完全信任他们,却也不得不信她们,在这王府中,就如同没有硝烟的战场。
索性第二日午间夏雪醒来的时候,腿已经有了知觉,只不过不大灵便,下床走几步便好些了。
屋外依旧很冷,而屋内似乎异常的暖和,荣荣的炭火一盆接一盆不断的送进来,整个屋子暖如春夏。
吃穿用度一应有人替她准备好了,夏雪便在屋子足足休息了两日,身子才好转了不少。
还在没有人来打扰她,夏雪也觉得怪了,以宁静的手段,断然不会让自己好过,当然自己也再不会对她心慈手软。
夏雪闲着便在屋中看着医书,也不与旁人讲话,在紫竹阁的丫鬟眼中,她是那样的高傲,冷清。
青末始终不言,而蜜儿却不这样认为,她直觉娘娘是个性情中人,那日她那倔强而单薄的身影永远刻在了她的脑子中。
自从那日见了木晗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就算那日自己在雪地中晕倒他也没有再来看过自己。
夏雪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感情,迫使自己不要去想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夏雪的脑海里是不是会浮现出以前他们在一起的画面。
越是不想,往事就越是清晰,每每如此,夏雪便心如刀绞,她为什么很想很想见到木晗天,可是她却又希望能快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有木晗天呼吸的地方。
感情或许就是这么说不清道不明吧,有时候人就是这么贱,面对那样伤害你的人,还抱有幻想。
夏雪深呼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有些急躁的心情,不远处的火炉烧的真旺,热气氤氲着整个屋子,似乎与外面的寒冷截然不同。
夏雪打了个哈欠,不由的觉得奇怪,屋中分明已经很热了,为何自己还是这么怕冷,特意吩咐了蜜儿替她加了一件银狐白裘的披肩。
此刻的宁静却是满脸怨气的坐在卿碧阁的暖阁之中,一旁厚着的玉枝默不作声,她的半边脸全都毁了,她恨这个叫夏雪的女人。
宁静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目光,“夏雪这个贱女人,竟然敢用这么下贱的法子害我,派人把她给我抓了,卖到妓院里去。我也要让她尝尝伺候男人的滋味。”
那日宁静被送回了卿碧阁,醒来之后,衣裳不整的坐在床上,如果不与男人交合的话,中了一夜春宵散的她没有解药是活不了的。
可是她知道,那个男人不是木晗天,木晗天对她根本就不肖一顾。
“是!”玉枝一脸恨意的回答道。
夏雪用了晚膳,便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上了床睡觉。睡到一半,只觉得口渴,便想唤了蜜儿替她倒杯水,只是唤了好几声都不闻人影,夏雪迷迷糊糊的想起身,鼻中忽然嗅到一阵清香。
夏雪猛地一皱眉头,便直直的倒在了床沿边上,醒来时已经不知身在何处。
夏雪迷迷糊糊醒来,只见红罗清帐,自己身处一间布置简单的屋子之中,夏雪一阵疑惑,只听见外面嘈杂的很,却是什么都听不清。
夏雪猛地睁开了大眼,这分明不是她的屋子,这是哪啊,夏雪努力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只记得那一阵奇香,香,那一阵香是蝴蝶香,是一种迷魂散。
夏雪猛地明白了过来,想要从床上爬起来,身子却是半分都动弹不得,夏雪明了,自己中了十香软筋散。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宁静干的。夏雪绝望的看着天花板,希望不要如自己想象那般。
只是事情却不能如人所愿,没一会儿只听见一阵脚步声近了,夏雪的心砰砰的跳个不停。
一阵开门的声音,只见一位体态丰腴,甚至有些臃肿的中年妇女浓妆艳抹,打扮的跟个媒婆似得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姑娘。
见夏雪醒了,嘴角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你瞧瞧,这脸蛋,多细嫩,多水灵啊!老娘我这回额赚大了。”
说着用手摸了摸夏雪的脸蛋,夏雪鄙夷的挪开了脸,愤怒的看着那女人道:“快放了我!”
只听见身后的一女子掐着嗓子道:“哟!妈妈这是从哪弄来的货啊,还真不错。这小脸长得,可得把那些个老男人的魂都勾去了。”
众女子附和道。那妈妈冷笑两声,看着夏雪:“这野丫头,还得好好调教调教才是,过了今晚,看她还怎么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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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目标才有动力,你不得不信,这是真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