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人越拉越多,不少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这是怎么了?”“这不是何家的亲戚么?”“怎么这个样子?”
王氏越说越起劲,“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你们看看我脸上,都已经肿了,外甥女竟打舅娘啊,我怎么这么可怜啊,还有没有天理……”
其实,王氏较黑,而且何棉打的力道不大,不仔细看是完全看不出的。众人中,有几个喜欢看热闹,平日里又与王氏交好的婶子开始谈论,声音越说越大。
“还真是,王氏也挺可怜的,只不过是来看看自己亲戚就被打,真是不像话!我还听说何家闺女昨晚跟周家小子单独回来了,难道……”
“李嫂子,话可不能乱说,不过我也是听说了,何老爹看着多实诚的一个人,没想到自己闺女却是这个样子,沈家二郎没什么表示?”
……
何棉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七嘴八舌,人云亦云,昨儿个她已经够小心了,却还是被看到了,刚想要插嘴,却听到后面有声音。她转头一看,何老爹铁青着脸,一跳一跳地过来。
何棉大惊,担心地迎上去轻责:“爹,你怎么下床了,我扶您回去休息。”
“我哪有这么娇贵。”何老爹摆摆手,朝众人缓慢看了一眼,“我这闺女怎么了?她比谁都好,我何盛根今儿个就把话摆在这儿,谁要是再乱说一句话,小心我锄头不长眼!”
何棉心里微酸,自她穿越到这身体,就一直是冷眼旁观,置身事外,所以只要别人不惹她,让她蒙受损失,她都不计较,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这个便宜爹并没有她想象中的不在乎她。
许是被何老爹的话震住了,一时间,都没人说话。
王氏看情形不对,又哭嚎起来,“妹夫,你这说的什么话,你闺女打我,你还偏袒她!我看你受伤,田里的谷子定是没收完,就跟你闺女说让我当家的给你干农活,你闺女偏生不同意,还打我!乡亲们,你们说说,有没有这个理!”
何老爹气的脸红脖子粗,“帮我收谷子?这些年下来,难道我还不知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何棉拍拍他的背,给他顺气,“爹,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这里交给我吧。”
何老爹刚想说话,何棉回他一笑,转头对围在门口的人说:“各位大哥婶子,棉儿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么些年处下来,相信大家都清楚。棉儿今儿个也不多说什么,所谓清者自清,浑者自浊,棉儿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无愧于各位乡亲。”
她低下头看看坐在地上,浑身脏兮兮的王氏道:“二舅娘,前些天你想来抢杨嫂子给棉儿补身子用的猪肉和鸡蛋,还推了晨晨,害他差点受伤,这些棉儿可以不计较。棉儿不懂二舅娘是来看我爹,可是连房门都不进,你让二舅帮棉儿家收谷子,棉儿自是很感激,可棉儿已经告诉二舅娘,家里的谷子已经收好了。棉儿实在不懂二舅娘为何这般说棉儿?”
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何棉这番话,说是谦卑,实则句句都在指责王氏,一时间,王氏脸红一阵,白一阵。
有几个婶子已经对她指指点点,“这王氏真不是个东西,怎么连外甥女的东西都贪。”“我刚还奇怪王氏何时这么好心了,以前可是一毛不拔,没想到还另有内情啊。”“真给我们青山村丢人……”
话纷纷落入王氏的耳中,她顿觉脸上无光,指着何棉骂:“你不怕丢人,我更不怕了。昨晚这不知羞耻的贱丫头,自己跟男人私通,很晚才回来,被我说中就打我。你做到这份上,我这个做二舅娘的,都觉得丢人!”
何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各位大哥婶子,你们可要为棉儿做主啊。昨日下雨,爹收谷子摔倒了,李大夫又去了镇上,棉儿实在没办法就去镇上请大夫。在路上碰到周大哥,他见棉儿可怜,才顺一路。棉儿虽能自己走到镇上,可就怕耽误了爹的病情。百敬孝为先,各位大哥婶子,棉儿哪里做错了,竟被人说成这样,这让棉儿以后可怎么活啊!”
这话刚落,众人已经开始赞扬何棉,“棉丫头别哭了,我们刚刚也是不清楚情况。”“棉丫头这般孝顺,何老爹真是个有福的,也难为你有心了。”“棉丫头放心,我们绝不会到处乱说。”
说着说着,竟指责起王氏来,“你这婆娘,怎么这般胡说,棉丫头救爹有错了?”“赶紧回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不知谁在群里喊了句,“哟,这不是王氏么,难怪看着这么眼熟。她不是前两天帮人收谷子,结果顺走别人十几斤谷子么?”
这时,众人才恍然大悟,王氏为何这么积极来何家所谓何事。一时间,不少人都在责骂她,这让王氏脸上更无光,狠狠地瞪了眼何棉,灰溜溜地走了。
何棉擦拭掉眼中的泪,有礼地道谢。不少人都好生安慰她许久,人群才渐渐散去。
何老爹轻叹口气,“委屈棉丫头了。”他竟没想到原先还有这么一出。
何棉扶着何老爹进去了。
这时,晨晨起床了,自己乖乖地梳洗完毕后,就一蹦一跳地去院子里,正好碰上何棉,看到她眼眶红红的,立即急了,“姐姐,姐姐怎么了?这边红红的。”指了指眼睛。
“姐姐没事。”何棉一把抱起他,“晨晨好乖,会自己洗脸,来,给姐姐闻闻,香不香。”
说着就凑到他脸上,狠狠地亲了几口,晨晨笑着躲开,小小的身子扭来扭去,“姐姐讨厌,晨晨一直都香香的。”
何棉放他下来,拍了拍他屁股,“你这皮猴子,都快抱不动你了。”这些天虽吃的清淡,倒是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半个月下来,看着胖了些,脸上有些肉了。
“姐姐,吃饭饭。”晨晨撒娇。
何棉轻叹,这小萝卜头,除了吃,就是吃,一天下来,跟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要吃饭。给他舀好粥,抱他上圆凳子。晨晨看了眼,没见到何老爹的身影,又笨拙地从小圆凳上下来,“晨晨去叫爹过来吃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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