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那小短腿跑得很快,往前跑了一段,就回头朝何棉挥挥手,“姐姐好慢,连晨晨都跑不过。”
何棉追上去,擦掉他额头的汗,拍拍他的小屁股,“你这皮猴,跑这么快,摔倒了可别哭鼻子!”随后握住他软绵绵的小手。
晨晨不同意,声音软濡濡的,“晨晨才不哭,晨晨是男子汉,晨晨保护姐姐。”
何棉笑眯眯地说:“好,晨晨最厉害了。”
两人到了山脚下,何棉嘱咐他,“晨晨,别乱跑,跟着姐姐,不然到时候熊瞎子抓你去做它弟弟,你就回不来了!”
晨晨一听很害怕,立即哭了起来,眼泪刷刷地落了下来,“晨晨不要做熊熊的弟弟,晨晨要做姐姐的弟弟,姐姐不要不要晨晨,晨晨要回家,晨晨不要上山……”
何棉看他怕成这样,后悔了,明知他胆子小,怎么就随便吓他,一把抱住他,轻拍他的背哄他,上山的脚步却不停:“姐姐骗你的,乖,不哭了,姐姐不要谁也不会不要晨晨的,晨晨不是说是男子汉么,男子汉不会哭鼻子。”
晨晨搂住她的脖子,一抽一抽地说:“姐姐骗晨晨。”
何棉露出伤心的表情,“难道姐姐以前骗过晨晨么,晨晨这么不相信姐姐,姐姐好伤心。”
晨晨急了,“不,不是,晨晨最相信姐姐,最喜欢姐姐,以后要娶姐姐做媳妇儿。”
何棉噗嗤笑了,“你这小萝卜头,人小心不小,才三岁就知道娶媳妇了。”
晨晨不满地嘟起小嘴儿,“虎子哥哥说他的哥哥要娶媳妇了,还告诉晨晨娶媳妇就是住一个屋屋,和晨晨跟姐姐一样。”
恐怕最后一句话是他自己加上的吧,何棉憋着笑,点点他的额头,“好好好,晨晨说什么姐姐都答应。”
晨晨笑得眼眯起来,像弯弯的月牙,惹人疼。
虽然晨晨不重,但山路不好走,抱了一会儿就累了,便哄着他自己走。晨晨懂事,知道姐姐累了,跟在何棉身后走。何棉细心地拨开折断一些枝条,以免碰到晨晨,伤了他。
绕过几块大石头,无意间抬头,眼前一亮,这是……山楂?果子还未成熟,还是绿的,但长势很好,果子结了很多。何棉想起以前自己做的山楂果酱,山楂马蹄糕,山楂羹等,酸酸甜甜的,健脾开胃,味道特别好,一想到这些,胃里的馋虫就醒了,不停地分泌口水。
越想越想吃,只是看着这青幽幽的山楂,只能遗憾地叹口气,只能以后再过来品尝他们。
绕过山楂树,又走了会儿,何棉深呼吸一口,山里的呼吸真好,吸气吐气之间,竟是清幽的香味。阳光从枝叶照射下来,洒落在地上,斑驳点点。
采了些野生菇,很多菇都有毒,何棉只敢摘一些自己认识的,晚上加菜。走了几步,顿住了,这藤蔓上挂着圆圆的,紫色的,不是葡萄,又是什么。
何棉惊喜地摘下一串,擦了擦就剥皮吃了,皮薄多汁,很甜,晨晨看着何棉,上跳下窜,急急地说:“晨晨也要吃,晨晨也要吃。”
何棉剥了一粒葡萄给他吃,晨晨一口一个,小脸蛋露出喜悦的笑容,“姐姐,这个好甜,好好吃,晨晨喜欢吃。”
何棉给了他一大串,嘱咐他一定要剥皮才能吃,自己放下竹篓,开始摘葡萄。没一会儿,就摘满一篓。葡萄可是个好东西,可以做葡萄果酱,做果汁,晒成葡萄干等等。
今日可是大收获,何棉背着满满的竹篓,叫上吃的很起劲的晨晨,再走了会儿,没什么特别的,就准备下山。
蓦地,远处传来一阵阵哼唧声,何棉心一跳,这是什么声音?何棉心里怕极了,揽住晨晨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往隐蔽的地方走。晨晨感觉到她的紧张,身子直往她身边靠。
何棉往四周看了一圈,这应该也不算在深山,怎么会有野兽的声音,立即后悔起来,刚刚不应该贪心想多找些东西,现在该怎么办,怎么会这么没脑子。一刻也不敢放松地注视四周,一步一步,十分谨慎。
哼唧声越来越近,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传来,何棉更加紧张了,怎么会有血腥味。还没多想,一头庞大的野猪从前面树丛里跑了出来,猪肚子身上插着一根箭,血从伤口处不断地流下来,血流满地,发狂地往何棉方向跑。
何棉脑子一片空白,听到晨晨害怕惊恐的叫声,才清醒过来,一把抱起晨晨,迅速地往前跑。只是,她的速度哪比得上野猪,眼看距离越来越近,野猪的角要刺上她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砰的一声响起,何棉回头看,发现野猪已经倒在地上。一个男子走了出来,背着一把弓,猎户打扮,身形壮实,皮肤略显黝黑,额头饱满,浓眉大眼,眉宇间透着坚毅,这是一个很阳光的男人。
男子低头检查野猪是否还活着。何棉从惊吓中回过神,深呼吸几口气,定定心神,轻拍簌簌发抖的晨晨背部,“没事了,没事了,乖……”
“谢谢大哥。”见晨晨情绪稳定了些,这才对男子道谢。
男子确认野猪已死后,抬起头,“没想到野猪会发狂跑到这里,是我的失误,姑娘不必道谢。”
何棉坚持地说:“多亏大哥,我与晨晨才得以活下来。大哥是哪户人家,下山后我定当登门道谢。”
男子眼底闪过惊讶,眼前的女子的气韵并非一般的村妇,“家住村头沈水石是我爹。”
沈家?何棉一怔,眼前这人难道是?“莫不是沈家大哥?”
男子笑了笑,“那是我大哥,我排行第二,你叫我沈二哥就成。”
何棉手一抖,怎地这么巧,竟碰上她的未来夫婿,心蓦地一慌,但随即又镇定下来,当初就要去打探打探,这回碰见倒是省下不少功夫。
何棉不吭声,神情有些变化,沈二郎特意看了她几眼,但却没多问。
何棉看到沈二郎便放心了,这个男人一看便知并非一般的农户,是个有主见的,眉宇间竟是正气,眉目星朗,是个值得托付的对象。“时候不早了,我跟我弟该回去了,沈二哥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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