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浮世花(GL)

25风花雪月(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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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 )    开学之后,本不想见的,避无可避了。冬瓜也好,李锐也好,其他同学也好,一有想买的东西,都往那个大卖场跑。

    远远就会看到流水橘黄的鲜艳的工作服,右胸口上有统一的xx超市,背上有超市的宣传口号。这是一个跟国际接轨的卖场,流水那儿边打呵欠边收钱,脸上是没有表情的表情。

    其他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像她这样年龄超市里做事的着实罕见。清源绕着走,李锐或者冬瓜就会一把拉住她去排流水的队。

    冬瓜认识流水也是件巧合。清源那天正和冬瓜买零食,流水去午休,过道上正好遇上。冬瓜从此后便她的崇拜名单中添上了流水的名字:

    “流水很酷啊,昨天给画肖像漫画,用了五分钟就画好了,真是佩服死她了,太有才华了!”

    清源陪着苦笑。

    李锐也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和流水熟捻起来,每次两都旁若无的谈笑风生,把她这个中间视若无睹。

    清源害怕的那天果然如她所料的来了。

    一日中午正和李锐食堂吃饭,说着说着李锐就想起来:

    “对了,流水请们到她家吃饭。”

    清源手一抖,汤撒了出来。

    一阵手忙脚乱的收拾,重又坐下。清源反问:

    “那怎么说?”

    “答应了。”李锐从兜里掏出餐巾纸递给她。“有空么?”

    那日阳光普照,食堂里靠近窗边的位置有些炎热,清源头上一阵阵得冒冷汗。

    “,跟她关系很好?”清源放下筷子,低头。

    “啊?”这回轮到李锐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别误会。”他赶紧要解释。

    清源双手抖得厉害,放桌下,不自觉地拧一起。

    “跟她认识多久?知不知道她什么背景?又了解过她什么事情?急着作出一幅老朋友的样子,到家里拜访吃饭,摆给谁看啊?”

    李锐从未见以好脾气著称的校花发这么大的火,一时愣住了:

    “以为,们是老友……”颇有些委屈得道白了。

    清源“噌”的站起来,情绪激动的不能自已:

    “她是个同性恋,还去么?”她一字一句地说完,几乎耗尽了所有的体力,心里深处似乎被扭了下,一疼,眼泪就忍不住了。

    她不愿意让李锐看到,单手遮面,转身飞快的离去。

    留下李锐一脸莫名其妙。这两俊男美女的,学校也有名的很,这一闹,整个食堂都朝这边看来,饭是吃不下去了,李锐皱眉头疼得很。

    傍晚果然冬瓜来劝了。

    冬瓜寝室找到蒙被窝里的清源,也不叫她,就站床头道:

    “帅哥锐今天来找过了。说发了脾气,说要是不愿意,他就把那个约会推掉。说如果不喜欢流水,他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和那种女说话了。”

    清源被窝里听得一清二楚,只是当冬瓜说“那种女”的时候,没来由的又是一阵心疼,眼泪“噗哧噗哧”掉。

    冬瓜还说:

    “帅哥锐说,女心海底针啊,他算败给了。当然这话是对说的,可是也不懂啊,清源到底想什么?嫉妒帅哥锐和流水好么?可是都知道流水既然是同性恋的话,和帅哥锐好不起来也是清楚的啊。那又发什么脾气?”

    清源抽着鼻子,坐起来:

    “是不好,不该乱发脾气,只是不希望李锐跟朋友看上去很好的样子。”

    冬瓜朝上瞄了一眼:

    “恋爱中的女还真是奇怪。不是朋友么,跟帅哥锐关系也很好怎么就没见嫉妒?”

    她来拖清源下床:

    “好了好了,美女,快下来吃点东西吧,顺便该给帅哥锐道个歉,看鼻子都哭红了!西施变东施了。”

    清源破涕而笑。

    这一次颇费周折的聚会清源最终还是答应去了。

    照旧是刘若果烧菜,李锐见到刘若果之后,一幅原来如此的领悟表情。只是差不多2个月不来,房子里竟然换了样。

    “若果拿了半年奖金,们就把房子装修了下。”流水站房间里,招呼他们进来坐下。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但被粉刷了下,白漆的墙有些晃眼;流水的床被搬到了窗边,清源经常使用的电脑桌被搬到了流水之前画画的那个墙角。流水画画的那些工具都不见了,取而代之一张玻璃桌,几把凳子占了另个角落。厨房也被好好的粉刷了,装上了油烟机。最特别的是,这间房子里终于装上了空调。清源见那个棕色的鸿运扇放一边,落寞,孤独,堆了些灰尘,可见被放置了有些时日了。

    房间里安上了日光灯,晚霞就算照进来,也成了多余的东西,全屋子都被日光灯照射的亮堂堂,白铛铛。

    清源觉得这些东西很熟悉,但仔细看却又那么的陌生。也许这个时代真的变化太快,快到她这个21岁的学生都跟不上了。

    流水很热情地招呼着他们,给他们泡果珍,给他们拿瓜子,像个合格的主一样劝着他们吃吃喝喝。李锐则是个合格的客,客气的推让着够了够了。

    清源像看闹剧,麻木的拒绝着流水不时投过来的目光。

    刘若果的手艺清源是知道的,李锐当然还不知道,席间果然频频夸若果出的厅堂入的厨房。想不到电视上的强势女记者生活中竟然这么温柔可。

    这番话夸的若果禁不住地笑,流水她身旁也笑:

    “李锐小子年纪轻轻,嘴巴就这么油腔滑调?”

    清源却靠近李锐,倚他身上:

    “也挺会做菜的,怎么没见夸?”

    李锐显然吃了一惊,记忆中单清源从来不会对他李锐撒娇。

    “下,下次做了给吃,就知道了。”好半天回了句话。

    清源捶了下他的胸口:

    “坏蛋,那下次到家来做给吃。”说完,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上次妈说很喜欢城隍庙的小笼包,叫下次去的时候带点过去啊。”

    李锐有些摸不着头脑,见对面两看着这边,明显的这时候谈私的事情非常失礼,但清源又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等着他的回答。

    “知道了,跟阿姨说叫他身体保重。”他见清源坐了回去,这才松了口气,对着对面看戏的两连声道歉。

    清源低下头默不作声的吃饭,她知道,对面有个正用充满疑问的眼神看她,只是那个旁边还有一个也看她。

    这餐饭吃得有点尴尬。四匆匆吃完,又坐着聊了会儿,刘若果首先要离开了。

    “电视台最近工作忙,快澳门回归了,正作专题,实没办法。”她边穿套装边抱歉,“们再坐一会儿陪陪流水,最近都没时间陪她估计她快闷坏了。”她朝流水笑,流水拍了下她的背:

    “快去,废话别说了。”

    刘若果离去前还不忘给流水一个拥抱。

    李锐见状也和清源说着要告辞,流水挽留了下,还是礼貌的送出了门。

    “今天有帅哥送回去,就不送了。”流水朝清源眨了眨眼。

    清源面无表情。

    那日周五,李锐要回家的。和李锐走到公交车站,李锐要送清源回学校。清源推辞了,说不顺路又晚了。李锐便坚持看着清源上了那班车才安心。

    清源乖乖的上车跟他挥手道别,找了个位子坐下。

    车子是老式的,很空,开起来哐嘡哐嘡得响,好像一不小心,这车子就会散架似的。零零散散的坐了些,都是一幅辛苦工作完很累得回家的样子,谁都没说话。清源坐车上,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好像梦境一般。光影交织着投射到她的脸上,一半惨白,一半漆黑。

    车走了一站,停靠下来招。清源站起来,一个下了车。

    流水把日光灯关掉,把原来那个30瓦的灯泡灯打开,她喜欢这种朦胧的感觉,不喜欢日光灯下什么都清清楚楚地,□裸的呈现。她将鞋子脱掉,穿上拖鞋,从床底下用力拖出两个喇叭和一个cd机,放入碟片,狭小的室内就充满了她喜欢的元素。

    光,声音,还有拖鞋。

    音调起,elvis costello深情地唱:

    she,maybe the fabsp;i t fet,

    a trabsp;of pleasure or regret,

    maybe my treasure or the pribsp;i have to pay.

    she,maybe the song that summer sings,

    maybe the chill that autumn brings,

    maybe a hundred different things,

    ithin the measure of a day.

    she,maybe the beauty or the beast,

    maybe the famine or the feast,

    may turn eabsp;day into a heaven or a hell.

    she,maybe the mirror of my dreams,

    the smile reflected in a stream,

    she may not be hat she may seem,

    inside her shell……

    跟着音乐正轻轻哼唱,就听到门被敲响,流水起身开门,看见清源喘着气站门口。

    “怎么小姑娘,没走?”流水见她脸色惨白,气喘吁吁,有些担心把她拉进屋子关上门。

    清源大口喘着气,强笑了下:

    “跑得太厉害了。”

    她任由流水拉着她走进屋内,任由流水按她坐沙发上,然后她听到那首歌,那首老情歌,她曾深夜的电台听到过。那时候,脑子里一幕幕都是流水。

    流水没有将它关掉,反而调小了音量,让它似有若无的这个空间里回旋。

    “今天不大对劲。”流水拿来毛巾,替清源擦汗。10月的季节上海,依然秋老虎凶猛。

    “什么?”清源心虚的笑,“挺好的。”

    流水拿了个垫子,坐沙发对面的地上,看着她。

    “这里装修得怎么样,还满意么?”她放松的伸长了脚。

    清源看着流水舒适的样子,没来由的,刚才的烦躁,不安,难受与心慌意乱慢慢消失,她也开始放松下来。

    “比之前差,喜欢这个灯泡。”清源本是坐沙发边上,这会儿渐渐将背靠沙发上了。

    流水失笑:

    “也喜欢这个灯泡。”她自然的拉起清源放腿上的手,“手没刚才那么冰了,大热天的,还以为感冒发烧了。”

    她的举动如此自然,清源的指尖却开始燃烧起来。

    “,没事。”清源反手握住流水的手。流水的手和李锐的手不同。李锐的宽大厚实还有些老茧,流水不同,流水的手柔软而又不失温暖。清源的心一阵阵的抽痛。

    流水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抽出,站起来去摆弄那个cd机:

    “这个,其他的本事没有,就一个垃圾桶,要有什么心事这种的垃圾,很欢迎扔进来。”

    清源坐沙发上,看着流水的背影。宽大的t恤和牛仔裤依然不能掩盖她过瘦的体形。她的短发削的极短,几乎能看见她脖子上的肌肤。

    流水转过身来看着她:

    “要换拖鞋么?舒服些。”

    清源点点头,就见流水从床底下拿出一双竹编的拖鞋,鞋背上则是蓝色印染布。

    她踢踢踏踏得过来,蹲下,也不等清源准备,随手就将清源的跑鞋丝袜脱掉,套上拖鞋。

    清源紧咬着下唇,流水托着她的脚踝替她套拖鞋,那温暖的手轻轻的捏着清源脚踝,流水低着头,清源能看到她黑发的头顶。

    “好了。”流水拍拍手,继续蹲着,仰头看她,“的心事跟男朋友有关么?”

    流水的黑色双瞳昏黄灯光下深不可测。

    清源不愿放开的对视,点了点头。

    “能跟说说么?”流水轻声问。她的眼神诚恳而关切,清源双手身侧捏成了拳,全身又紧绷起来,她死死的咬住发抖的嘴唇。

    流水等着她的回答,见她颤抖的太厉害,一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清源紧紧抱住流水,将头埋入她的肩窝,双手她背后勾住她的肩膀,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流水轻抚着她的背,安慰着她,清源能够闻到流水发间的香味,轻悠的刺激着她的嗅觉。

    “他欺负了?”流水皱眉,清源耳边轻轻问。

    她的气息随着她开口清源外耳转动,清源一阵瘙痒,好像这声音直接从耳朵滑进了心里。

    清源紧闭上眼睛,下了决心似的靠流水耳边,轻声问:

    “流水,能吻么?”

    那首老歌唱到最后的□:

    the meaning of my life is...she...she...

    30瓦的灯泡昏暗朦胧泛着橙色的光。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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