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之情悄悄袭上心头,总觉得她得为凤扬袖的出走负一半责任,如果她不是存心向凤扬袖示威,许凤扬袖就不会离开魏府了。
但天性中的淡漠又随即掩没愧疚,要她不必为此感到在意,因凤扬袖早该知晓她和魏无极的关系,会撞见是迟早的事,只不过是事情提早发生罢了。
“小蝶,你快跟少爷说事情是怎么发生的。”魏总管命令躲在他身后发抖的侍女。
“是……是这样子的。先前……先前表姑娘离开书斋后,向奴婢说她想一个人在房里静一静,要奴婢不许打扰她,奴婢不敢再惹得表姑娘心烦,便离开了,待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奴婢送点心进房时,已发现表姑娘不在房里……”小蝶吓得快哭出来,惊惧魏无极会对她发火。
“你们里里外外都找遍了?”
“是!”魏总管低著头回道。
“人没在魏府找著,可能是出府了,守门的人难道都没发现?”魏无极问得极轻,让人察觉不出半点火气。
唯有与他日夜相处的水染滟深知他已怒火高涨,正欲朝某个倒楣的人发泄。
“是……是。守门的人说没见到表姑娘外出。”魏总管亦敏感地察觉出他的火气,硬著头皮回答。
“很好、很好。”魏无极连续说了两次很好。
小蝶顿时觉得全身发寒,身前有股寒气不断地朝她袭来,她想,她离大限不远了。
“把所有守门的人都给我叫到大厅。”魏无极拉起膝上的水染滟豁然站起身。
“是!”魏总管领命,拚了老命退出书斋赶忙唤上。
“你不用跟我去。”他冷著脸命水染滟,在他教训仆佣时,无须有她在场。
“嗯。”水染滟柔顺地应答。
小蝶跪在地上,没有魏无极的命令,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她瞪大眼,看著魏无极由她身边离开。在魏无极走过她身畔时,她捏了把冷汗,心想这回非被踢飞出去不可,再不然就是一顿饱拳,可都没有,魏无极就这么离开了,连句重话也没对她说,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在没接到魏无极的许可,她仍是乖乖地跪著,没胆起身。
“你可知晓表姑娘会上哪儿去?是她曾对你说过啥话?”水染滟轻问跪在下头的小蝶。
“表姑娘她没提。”小蝶摇摇头,老老实实回答。
“她家乡没半个亲人,想是不会回去了,可京城里她还会有熟人吗?”水染滟想著所有凤扬袖可能会去的地方。
“表姑娘她没说过京城里有熟人。”小蝶再次摇头。
“你起来吧!”
“是!”有了水染滟的许可,如同拥有魏无极的认可,小蝶这才敢安心由地上爬起。
“表姑娘离开书斋后,可有异样?是曾说过啥话,你仔细回想一下。”水染滟不以为凤扬袖可以消失得无踪无影,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供人找寻。
小蝶偏著头,努力搜寻,好不容易让她寻得一线曙光。
“有的,表姑娘问过奴婢滕府的位置。”
“滕府?她问滕府做啥?”水染滟轻蹙娥眉,莫非凤扬袖认识滕驭?
“这……”小蝶心想不知该不该提。
“给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水染滟不容许她逃避,冷著声命令。
“是!奴婢曾跟表姑娘提及过少爷和滕驭两人不和的事。”都怪她多嘴,小蝶后悔了,不该和凤扬袖提及太多有关主子的私事。
看!现下可闯了大祸,不知主人会如何处罚她,希望不会赶她出魏府。
“你跟她提起滕驭的事来!”既然凤扬袖曾问起滕府的所在位置,她几乎可确定凤扬袖是跑到滕府去了。
“是!奴婢知道错了!”经水染滟一问,小蝶马上哭丧著脸跪下认罪。
“这下可好。”水染滟轻斥,赶忙上大厅告诉魏无极。
“呜……奴婢知道错了!”小蝶怕得开始啜泣,见水染滟离开,赶紧跟在水染滟身后,不敢逃避接下来会有的责罚。
水染滟上尚未踏入大厅,即可听见魏无极在质问守门的守卫。
水染滟没闯入打扰魏无极,她静静站在大厅门外等待,跟在她身后的小蝶则小声地啜泣,不敢大声哭出她的惊恐,深怕会招致更多的责骂。
魏无极瞪向跪在下面的一排守卫,状似平静,可紧握著椅臂的双掌显示他正处于狂怒状态。
没人能为守卫求情,连魏总管也因管理不当而乖乖跪在下方。
“你们连个女人都看不住,还能做什么?”魏无极轻声地问,他的嗓音极阴极寒,冻得所有人不住发颤,以为就要死在他冻人血脉的目光之下。
“是!属下知错。”守卫长勇敢认错。明明每个人都很尽责地守著门,没人敢偷懒,为何凤扬袖还能离开魏府?这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不管凤扬袖是以何种方法离开魏府,他们都推卸不了责任,得挺起胸膛承担过错。
“倘若今日离开的人不是表姑娘,而是敌人摸进魏府,你们怎么说?”虽然他凡事不在乎,可也不想让人血染魏府后,还被嘲笑魏府空有虚名,却无自保能力。
守卫长登时说不出话来,无法想像魏府血流成河的模样。
“既然养你们这群废物起不了作用,我还养你们做啥!”蓦地,魏无极加重语气。<ig src=&039;/iage/9760/360710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