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锁在黑暗中的水染滟急著想醒来,她仅晓得有重要的事正在发生,等待她清醒挽回,可却无法脱离重重迷雾,无法牢牢抓住她最想要的。
“太晚了。”拇指一遍又一遍抚过经他深吻过千百次的唇瓣,眼中已有了决定。
该是他清醒的时候了,在看清对水染滟的情感后,事实不容他继续装傻逃避。
合该是她的负伤使他正视一切,假如她没受伤,他想,他一辈子都不会晓得他是爱她的。
“你明白我的,我这一生最不需要的就是情爱。”男女之情,素来是他最为不屑、不齿的,作梦都没想到,原来他也会有走到这一遭的时候。
水染滟平缓的呼吸渐渐变为急促,就如同她的心般,开始焦急,开始恳求他别再说下去、思考下去。
“既然我无法将事情拉回原点,只有将它化为零了。”
不!不!黑雾愈来愈厚重,将她整个人冰冷地笼罩住,使她无法呼吸、挣脱。
“不……”她虚弱地求救。
“你不该爱上我,就如同我不该爱上你。”她会代他受伤的原因再简单不过,他不会无知到猜不出来。
“……”她痛苦地拧著眉峰。
“很痛是吗?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文大夫医术高明,我保证,从今尔后,你不会再受伤。”他不会让她有再受伤的机会了。
先前伤过她的人,他会让对方知晓自己犯下多大的错误!
一想起伤害她的人,魏无极的双瞳便无情冰封,阵阵寒光似利刃,似要将敌人凌迟至死。
“染滟,我将放你高飞,不再让你局限在我身边。”要知道下此决定于他而言有多困难,他以为他会永生永世将她困在身边,事实证明,那是不可能的,不仅止于这一生,连下辈子,生生世世他都不会再要她待在他身旁。
“我要收回对你的要求,你已无须再将生生世世承诺予我。”
这一生有了爱她的认知就已足够,他不想生生世世依然爱恋著她。
厚雾再度层层将她包裹住,令她无法再往前进,连最基本的求救都喊不出来,她慌乱得想环抱住自己,给自己一点安全感,可惜她的双臂重如千斤,使她抬举不起来。
她该怎么办?谁来帮帮她?她惊慌失措地任重重黑雾将她淹没。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一有了离弃她的认知后,魏无极平静起身,曾爬满**的脸庞已一如往昔,除了无情外仍旧是无情。
不!不!究竟是谁在同她说话?怎么没有一句是她听得懂的?
谁来救她?无极呢?为何他没在她身边?
“无……”痛苦的低吟由无血色的唇瓣中逸出。
魏无极冷眼看著她,不再伸出温暖的大掌安抚她,他漠然地转过身,亲手斩断不该存有的情丝。
“魏总管。”他平著声唤著本就守在外头的人。
“是,少爷有何吩咐?”魏总管马上推门进来。
“唤人来把她移至西厢去。”为了不再与她有所瓜葛,他冷情得可以。
“啥?”魏总管吃惊地看著他。
西厢?那儿离主卧房最远,自水染滟进魏府以后,未曾离少爷太远过,少爷怎会突如其来要他这么做?况且水染滟还身负重伤,怎堪忍受迁移。
“你没听错,快去派人来。”魏无极寡情地证实他的话。
“可是少爷……”魏总管急著想让魏无极打消念头,他不想见到明明是情投意合的两人,因莫名的原因而分开。
“没有可是,我要你那么做,你就去做。”他冷冷一瞪,不许魏总管多管闲事。“等会儿我回房后,我不想见到她还在我房内。”淡淡抛下话,魏无极便离开,任魏总管一人独自去烦恼。
魏总管摇头叹气目送魏无极离去,这不是他所想见的结果啊!
“怎会这样呢?怎会这样呢?我以为……以为……”魏总管无奈地开始喃喃自语。
他以为少爷会很愉悦地接受爱上水染滟的事实,谁知少爷于转眼间又变回原来那个无情无爱的魏无极,甚至更是狠下心来不再理会代他受伤的水染滟。
“你们该是幸福适合的一对啊!”魏总管一双老目对上床上的人儿,感伤地低喃。
“唉,少爷是想折磨自己抑是想折磨你?”把水染滟送到西厢去,恐怕受折磨的将是两颗伤痕累累的心。
不知是魏无极先前的话传进水染滟耳中,是魏总管的话让昏睡中的她给听进了,总之,尚未清醒的水染滟眼角竟缓缓淌出晶莹的泪珠来。
“啊?染滟?你醒了?”魏总管误以为她清醒过来,吃惊地喊著。
床上的人并未清醒过来,没能给他回应。
因为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魏总管才晓得她尚未清醒。
“你竟然哭了,是因为知道少爷的决定吗?”明知床上的人不会给他任何答覆,他还是问了。
随著魏总管的问话,水染滟眼角所淌下的泪珠愈来愈多,纵横交错在惨白的娇颜上。
魏总管见此状,除了叹气之外,还是叹气,对于少爷的决定,他实在是无力改变啊!
第七章
沉重的眼睑吃力地睁开,眼中所见尽是陌生的摆饰,她在哪儿?水染滟无声地问著自己。
她困惑地摆动僵硬的颈项,昏迷前所发生的事,再次席卷回脑际,她受了伤,居然会没死,连她自个儿都感到意外不已,对于刀剑刨过肌肤时产生的巨痛,恐怕穷其一生也无法忘怀。
房门咿呀小心地打开了,小蝶捧著一盆热水走来。<ig src=&039;/iage/9760/360711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