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晏殊瞪他,无奈手真的太痛了,让她这一眼发挥不到平时的三成功力。
纪雅卓后知后觉的发现她一直抚着左手肘。
“你受伤了?”
废话!黎晏殊翻白眼,真想掐死他。她都快痛死了,他还在跟她说什么“幽灵人间”!
“我扶你去床上坐好。”纪雅卓小心翼翼的伸手要扶起她,想带她走向刚刚的病床,却被她用手格开。
“你别碰我。”黎晏殊绷着脸,她可不想再吐了。
纪雅卓举起摊开的双手,做个投降动作,不敢再碰到她,只是眼神透露出他其实很想帮忙。
“你的手怎么了?断了吗?”用手指她扶着的左手。没有碰到喔!虽然还是被狠狠瞪了一眼。
“你的手才断了,狗嘴吐不出象牙。”别再乌鸦嘴了,碰到这入就没好事似的,黎晏殊咕哝。
“只是脱臼。”可恶,挺痛的。
“我压到你的时候弄的啊?”这么厉害呀。
“废话!”黎晏殊倒退一步,稍稍平复想吐的感觉。
他刚刚干了什么好事?还是她的手很容易脱臼?
应该是吧!看她的手那么细一只,寸山的手应该有她两倍粗。
想得分神,纪雅卓一脚绊上地上的电线,高大的身子往前一滑,硬是把黎晏殊整个人压上床。然后两个人都听到闷闷的“喀”一声。
“那是?”纪雅卓傻愣愣的瞪眼,该不会……
黎晏殊痛得小脸发青,伸出右手推开纪雅卓。
“嗅!你这个家伙离我远一点!”她的手真的断了!
不用诊断、不用怀疑,她就是这么背!
而且——
“呕!”黎晏殊又吐了,这次来不及闪,直接吐在保健室的病床上。
纪雅卓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居然真的把她的手弄断丁!
一个认识不到一天,连名字都还不知道的女生,却被他的迷糊莽撞给害得断了手。
而且她还吐了!
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床上那张苍白到发青的气愤小脸,纪雅卓能确定的是——她一定恨死他了。
啊……他不想被人家讨厌啊。
第二章
左手还打着石膏,用右手将大背包甩上肩,黎晏殊漠然的走出教室,没有跟任何人道别。
她的个性向来冷冷清清,从小到大都没跟人家打交道的习惯。自然也就谈不上交什么朋友,进大学以后当然也不例外。
上大学对她而言有一个好处,就是几乎没有要分组活动的课程。
不知道是法律系特别,还是大学课程都是这样,总之她乐得独来独往,不用跟别人有所牵扯。
再说。她只是中人之姿,不是什么美人之流,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关心她是孤僻还是合群。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
“晏殊!”
听到这温润的嗓音。黎晏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噢!她刚刚忘了她完美大学生活中的一个“意外”——纪同学雅卓。
从新生训练那天莫名其妙和他牵扯在一起以后,他三不五时就会出现,跟她东拉西扯一堆有的没有的,任凭她怎么摆冷脸给白眼都赶不走,像一坨超大号麦芽糖。
知道她有“厌男症”他就不再靠太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黏”她。
装作没听见那叫唤,加快速度往前走。
无奈那家伙人高腿长,走得还真是快,一会儿声音就近得只在背后而已。
“晏殊。”那声音又叫,完全不知道“识相”两字怎么写。
她明明已经很冷漠了,不是吗?
为什么他可以无视她的不欢迎,不但越挫越勇。还一直锲而不舍的在她周围出现呢?
被当成男女朋友的误会,很快的就在她的冷漠下得到澄清;她也没有跟他追究手伤的问题,两个人应该是各归各位、各走各的,不是吗?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的那个晏殊!”纪雅卓大声叫道,很开心的语气。
不想再让路人侧目,黎晏殊站定脚步,无奈的转头看他。
“你到底要干嘛?还有,别再跟我提那个北宋大词人,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低声警告。
她的名字一直是她的困扰,为她厌恶父亲的理由再添一件——给了她一个造成她困扰的烂名字。
纪雅卓来到她面前,冲着她就是一张灿烂的笑脸。
“晏殊,你不喜欢别人这样叫你吗?”
“我宁可人家叫我黎晏殊。”
纪雅卓皱皱鼻头,想了一下。
“连名带姓的叫多别扭,我们是朋友呢。”
谁跟你是朋友!
黎晏殊白他一眼,但聪明的并没有把话说出口,因为她知道,这个麦芽糖会缠她缠到她承认两人是朋友为止。。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无聊的理由?”讨论要叫她什么?
“这个一点也不无聊啊。”称谓应该是很重要的吧。
“纪雅卓。”再跟她东拉西扯试看看。
“好好……你性子真急。”看到那双美眸在瞪她,连忙住口。“我说重点。你明天不是要拆石膏了?”
黎晏殊微微惊讶的睁大一双清澈的眸子,他居然还记得她哪一天要拆石膏!医生的交代都已经是几十天前的事了,他早该忘了,不是吗?
“晏殊?”干嘛发呆?
“嗯。”她点头。是明天要拆石膏没错,但那又关他什么事呢?
他笑着,像个大孩子一样纯净的笑容,伸手指着自己。
“我明天陪你去拆石膏。”
黎晏殊又被他不按牌理出牌的行事风格吓到,他干嘛说得理所当然的样子,她可不觉得他们有熟到这个程度,而且……
“如果你是因为内疚而想要这么做,那不必了。”她只当自己倒楣被狗咬了一口。<ig src=&039;/iage/9762/360717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