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夜深了,您该休息了。明个又得起早上朝。”苏培盛看着御桌上的奏折又少了许多,不由的上前说道。
“苏培盛,你也老了,你看我也不中用了。咳咳,看了半天的奏折都用了那么长时间。”胤禛从御座上走下来,咳了几声,用手揩掉嘴角上的一点血丝。
“陪我走走。就剩下我们这两个老头子了。也别拘束什么。”苏培盛弓着腰提着灯,答了一声。
“你看这圆明园的风景真好啊,这夏天也不热的。要是逗逗在,不知道会有多欢喜,不说了。”胤禛抬眼看着满目郁葱,一轮皎月悬挂正中。
“是呀,我还记得逗逗和奴才闹别扭的事情呢,您说我到了地下能见到逗逗吗?”苏培盛语带哽咽的问了一句,这些年他从来不敢在陛下面前提一个字,惶恐引起陛下的伤感,只是自己也活不多少天了,再不和陛下聊聊,陛下还能和谁聊呢?
“是呀,逗逗是那么乖巧、懂事,我还记得它第一次吃青菜的时候,它第一次在纸上画像,它还会读书呢,你不知道逗逗可厉害啦,它都能算术,还会对诗,对对联。”胤禛讲起逗逗,平时十分沉默的他居然可以滔滔不绝起来,眼前几乎浮现出逗逗的身影,还是那么华贵、那么可人。
“他还忠心,还能护主,”胤禛对着皎月喃喃道。
“陛下它可是先皇封的第一位天才宠物,后宫之中谁不喜欢它,就是十爷也是天天追着逗逗跑呀。”苏培盛脸上的皱纹笑成一朵花。
咳咳,胤禛在微凉的风中连连咳嗽,苏培盛从回忆中醒来,劝阻道,陛下,我们回吧。你还是要保重身体呀。要不然逗逗看到你这样糟蹋身体也会不安的。
“苏培盛呀苏培盛,你就不要在劝我了,这么多年了,我能放肆的过的日子不过,为了这个大清朝,我连逗逗的仇都没有报,我问心有愧呀。”胤禛抬眼看着月亮,八月二十二号的月亮不应该是一弯下弦月吗,怎么今天就是满月清辉呐。
胤禛走了半个时辰,有些累了,这些年殚精竭虑的,把身体都给耗空了。坐在一个椅子上,清凉的风吹拂着,好似又把他带入到他的儿时。那是他一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最幸福的日子。
那次木兰围场之后,逗逗走了。几个月之后,佟母妃也走了。然后他才知道一直对自己爱着、宠着的不是自己的亲身母亲,而那个从母妃宫里出去的、得先皇宠爱的包衣德妃才是他的亲母。这无疑是一道惊雷,从来没有人告诉他这个事实,佟母妃为什么养了我却不让我做你的儿子,德妃为什么生了我却不让我做你的儿子。他不能接受,不能接受一直认为是陌生人乃至是敌人的人,没有缓冲的被告知那会是你以后要孝顺的母亲。如果不能遵守礼仪,就是一顶不孝的大帽子压下来,没有人给他这个十岁的孩子接受的时间。
他跪在佟母妃的牌位前,不吃不眠。你们都抛弃了我,皇上有他的大好河山、三宫六院、听话的、宠爱的、有性格的皇子、公主;德妃有她全心全意生下的十四;太后有她的蒙古家乡;老十有他的九哥;只有他,没有视他唯一的逗逗,没有视他唯一的佟母妃。没有春天给他逗趣、夏天给他冰冰、秋天给他暖被的逗逗。
“陛下,您真的该回去了。”苏培盛打了个冷,再次劝阻道。也恰好打断胤禛的回忆。
“是呀,的确是该回去了。”胤禛意味深长的说道。
两个人的身影交叠,掩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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