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成曾经听一个诗人这样说道: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读完,从心里升起一丝袅袅的雨气,有种雾蒙蒙的感叹。但素,看着悬在自己身上的一国之君的尸体,颤抖下的叶子打着旋飘到树下,听着远处的喧闹到处都是游走的官兵寻找崇祯的藏身之处。再听听身边寂静的没有一丝鸟鸣。
吴成浑身打了个抖索,叶枝哗哗啦啦的响,在风中摇摆不定,让他的歪脖子病更严重一些。他再撇撇远处亭子旁的海棠树下吊死的太监,吴成更加毛骨悚然。海棠花很美丽,但是太监很破坏氛围呀,混蛋!为什么其他的树就没有通灵的呐。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呜呼哀哉!
三天的时间在这微凉的风中不足以让尸体腐烂,但是还是产生许多异味,吴成不知道自己在进行呼吸作用的时候吸了多少毒气,会不会有副作用呀,吴成很怀疑。
他所不知道的是,作为一个野槐树是有鬼灵之感的。而槐树更可能在夜晚散发着毒气,所以崇祯的死亡也是有他一份功劳。
在吴成一边埋怨一面害怕的时候,还在拼命坐着减压的事情,让谁天天和尸体打交道除了法医和杀人狂还有谁受得了。
吵吵闹闹的声音穿过亭子,穿过树林,穿过山脚。吴成看到一群人的身影从树林间隙中隐隐绰绰的闪过。
“这明朝都已经灭了,还找什么皇帝呀,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一个小士兵对着前面的老兵有些抱怨说道。他们已经很久没歇息了,自从跟着闯王攻打北京之后,他们就连续疲劳作战。实在是撑不住了。
“小陈,年纪轻轻的就怕累,算啥子好汉嘛。”一个高高壮壮的大汉瞪着一双如同铜铃般大的眼睛,拍着小士兵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
小士兵差点没有被他铁锨般的手掌给拍趴下。
“细伢子,你需要锻炼锻炼喽。”大汉身上的兵服被肌肉都快撑破了。他有些无措的抓抓自己的头发,脸上带着些微的不好意思。憨厚的笑着讲道。
“你个糟汉子,别教坏小孩子。小陈,别听他的。”
“闯王说谁能抓到这明朝皇帝谁就能当大官,吃好的,穿好的,睡最好的女人。我们不就是为了这造反的嘛。”一个明显有些阅历的莽汉说道。
“你们都说说是为啥子从军的?”莽汉随即说道。
“俺是因为黄河发大水,爹娘都淹死了。俺爹俺娘让俺好好的活下去,给陈家留个后。”小陈用衣角揩了揩眼泪。
“村里人都逃到外乡去了。俺们那里的当官的把上面发的救济钱粮都私吞了,俺们大伙走投无路就跟着村里的张屠夫把衙门给围了。大家抢的抢,偷的偷。然后都散了。大家看我年龄小,没有人愿意领着我。我就一路乞讨,被官兵到处驱赶。最后,看着大家都反了,我就跟着军队了。”小陈语气很是平静,和他一样遭遇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比他还惨的更是很多。
本是热热闹闹的队伍突然一下子安静了很多。走到这一步,大家不知道有多少辛酸史呢,就是说上说上三天三夜也讲不完。有些辛酸只能放在肚子里慢慢沉淀,凝集,独自品尝。
“铁耙子,你就不说说。”高高壮壮的汉子捶了他们老大一拳。
“我说什么,滚蛋玩意,不知道爷还是处男吗?”老大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口出震世之语。
大家之前的一瞬间悲伤似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又重新恢复的吵吵闹闹。大家重新边走边聊。
吴成耳朵灵,不可避免的听到这些信息。提取完有限信息,吴成觉得自己变成树也不是那么难受了。总之比流浪做乞丐,饿死;上阵杀人,自杀死;被洪水淹死;在宫里被皇帝砍死;在衙门被乱民误杀死;被太监害死等等。
做一个树多好呀,作为吃货的自己不必为了美食害死自己,不必颠簸流离,是吧。
等众士兵已经爬到山腰的时候,吴成还在纠结到底是做人好还是做个树好。有理想的人,只能最后悲壮而死;有理想的树,只能枯死、病死、困死。
从头到尾就没有在怎么在这个十几个的小分队里讲话的人眼尖的看到两个尸体,很明显稍显年轻的应该就是亡国之君崇祯而面白无须的挂在树下的人看起来就是崇祯看重的太监头头。
他不发一言,从队伍里迅速的窜出来。
拿着手中的钝剑泄愤的使劲戳太监的尸体,双目迸发出如同烈焰一般的怒火,手下使了很大的力气想要把他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