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夏在监狱的日子,虽然不是很好过,但却认识了一个朋友。
在她吃不到东西的时候,郑从阳总会将她的一半给尹夏。在喝不到水的时候,郑从阳会帮她弄到一杯水让她喝。
尹夏看着眼前这个纯黑色短发的少女,她不过刚成年,比尹夏小很多。明明都是在监狱,尹夏的皮肤早已经没法看了,可郑从阳的皮肤感觉能捏出水一样,像个瓷娃娃一样好看。
她没有打听郑从阳为什么会来监狱,好不容易有的朋友,她不想告诉尹夏,尹夏自然会选择尊重,不去打听。
有一天,尹夏正在去找郑从阳的路上,却听见不远处有惨叫声以及笑声。她有些好奇,就轻轻地走到能看到她们,她们看不到尹夏的地方。
尹夏清楚的看到郑从阳被以蔡悦为头的四五个女人围着欺负。
“怎么?你去做好心人,我们来做恶人,你感觉如何?”,蔡悦踩着郑从阳的一只手在地上蹭了蹭。
还有一个人踢了好几下郑从阳,“我们上回给你警告了,你不听,现在你看看还有谁能帮你?嗯?你说呀。”,说着踩着她另一只手,用力的踩了上去来回碾着。
郑从阳因为疼痛叫出了声,但她咬紧牙关让自己忍住不要再发出叫声。她不想让别人看到此时的她被人欺负,她觉得很丢人。但她也想让别人发现,因为实在是太疼了。
蔡悦看着一旁的水池,将自己的脚抬了起来,又重重地踩了下去,“呀,我想到一个好玩的,那里有个水池,你…”,蔡悦指着身旁一个瘦小的女生,命令的语气对她说到,“把那个水池给我堵上接满水,咱们让咱们的郑大好人多喝点水。”。
她笑了起来,还蹲了下来,她拽着郑从阳的头发,让她看着自己,郑从阳的脸上此时全是伤口以及灰色的印子,如果仔细去看的话,能发现那个灰色印子其实是一个又一个不一样的鞋印。
看着这个样子的郑从阳,蔡悦假装出惊讶的样子,如果遮住她那邪恶的笑容的话,可能还会有人觉得她是惊讶,但加上这抹笑,怕是所有人都知道此时蔡悦的表情是装出来的。
“哎呀,咱们的监狱之花,怎么…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哎哟,你们瞅瞅,这多脏啊,要是把她搁外面,这不就是乞丐吗?”
蔡悦的这句话引起众人的哄堂大笑,蔡悦身旁一个长的歪瓜裂枣的女生调侃着,“郑乞丐,我这有五jiao钱,给你,买点好吃的。”,说完,就朝着郑从阳的肚子狠狠的踢了五脚。
先前被蔡悦叫去把水池接满水的女声回来了,她就像一个佣人一样告诉蔡悦,“姐,水接满了。”。
蔡悦一听水接满了,赶紧拽着郑从阳的头发让她站起来,“来来来,郑从阳,我帮你洗个脸。”,说着将她拖到水池旁,用力把她往水里摁了下去。
郑从阳挣扎着,她天生怕水,特别是那些掩过她鼻子和嘴的水。此时被蔡悦摁着头顶,她起不来,只能保持着这个动作在这里挣扎着,挣扎的时候甚至喝了几口水。
她想起曾经和自己去游泳淹死的那个孩子,她好害怕,害怕自己也被淹死,她觉得浑身冰冷,她们的嘲笑声慢慢的变得遥远,她紧闭的双眼变得更加黑暗,她挣扎的动作已经开始变得柔弱。
郑从阳一点一点的觉得绝望,自己的人生就到这里了吗?她放弃了挣扎,就让她的生命就此结束吧。
蔡悦察觉到郑从阳的异常,此时她捶自己手时已经变得像是棉花在捶自己一样。她知道,郑从阳快死了。
她出现了幻觉,觉得郑从阳变成一棵树,而树上的藤曼正从她的手掌向她的肩膀爬,这是名为罪恶感的感情。
蔡悦赶紧松手,正准备将她救出来,尹夏站了出来,她躲在暗处看不下去了,她大喊着,“住手!”。
听见声响,蔡悦将郑从阳从水里拽了出来,看着尹夏,她想起了夏志。一股嫉妒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她忘记了刚刚的罪恶感,此时她已经被名为嫉妒的恶魔占领了身躯。
“姐妹们,咱们又来了一个玩具诶,这次要好好珍惜,不能再把她玩烂了。”,说着,将手掌从自己耳朵边重重的挥了下去,示意着自己的那些手下将尹夏摁住。
随着一声闷哼,尹夏已经被她们摁到了地上,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拳打脚踢。
突然一个人停下打尹夏的手脚,尖叫了起来,“啊!你们看,好多血!”,她指着尹夏的下体,从那里流出好多血,像泉水一样,细细的血从尹夏的下半身,缓缓的流动出来,聚集到地上,汇积成江海。
她们开始害怕了起来,她们欺负归欺负,可她们从来没有欺负死人过,看尹夏现在半死不活的,她们也觉得害怕。
本来就是囚犯的身份,可只要等待出狱的那一天,就能离开这个监狱了,此时要是闹出人命,那她们就不止蹲监狱了,这可是会判死刑的。
看到这样子的尹夏,她们吓了一跳,赶紧跑了。
尹夏虚弱的看着她们被吓得连滚带爬的逃跑了,她想喊“救命。”,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喊了,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们逃走。
尹夏觉得自己身上的温暖慢慢的开始流逝,浑身上下就像一块冰一样,这里已经不止是监狱,而是一个冰窖。
她静静地躺在地上,躺在这一大块冰上。尹夏拼命挽留着最后的一缕温暖,但那缕温暖的目的地并不在这里,她用力甩开了尹夏苦苦挽留她的冰凉小手。
隐约间,尹夏听见撞门的声音,离这里最近的门是不允许过去的,过去的话会受到重责,到底是谁在撞那条门。
“duang,duang,duang”,门一直在被谁冲撞着,尹夏听着撞门的声音,竟然觉得这声音宛如摇篮曲一般。她现在好困,好想睡觉。
別撞了,別撞了!尹夏在心里虚弱的呐喊着,她现在不想睡,她怕此时她睡着就再也醒不来。
突然世界安静了下来,撞门的声音没有了,但伴随而来的却是一阵争吵声。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尹夏听见有人朝她们这边过来了,是谁?
她拼命睁开她的双眼,但她的双眼像是被什么黏住了一样,怎么也睁不开,她只能任由那群人将自己抬走,抬到一个柔软而又温柔的地方。
在一片黑暗没有光明的角落,尹夏站在这里目视前方,轻声的询问着,“现在,我可以安稳的睡觉了吗?”,她像是知道没有人会回答她这个问题一样,慢慢地躺下——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