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肖云轩抱着尹夏离去,助理小刘站了出来,“少总,您为什么不生气啊,明明您什么都没做,却被他这样对待,要换做是我,早就把他干趴下了!”。
他现在不明白了,平时亓少梵对他们都那么狠,要是他们这么对少总不管是对是错,都会被少总摁在地上一顿狂揍。
现在倒好,他们的少总变了,对一个这么无礼的人他竟然没有生气,完全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人。
亓少梵摇了摇头,他的视线还没有从他们消失的方向转移,“没事,不是什么大事。”,因为他懂此时此刻肖云轩的感情。
他们都是男人,肖云轩为什么这么生气,他也是知道的,毕竟换做是自己肯定也会像他一样。
但他现在好想换成是那个为她生气的人,而不是这个被生气的人狂揍的。
至少生气的人在她的身边可以随时看着她、拥抱她、亲吻她,而他这个被揍的人却只能远远的看着他。
他紧握着拳头,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所有想法,即便是被揍的人也有可以守护她的事情可以做。
听不见助理小刘在说什么,因为都是些没有必要的废话。
“帮我派些人暗中监视我父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除了柳青萍就是亓岳龙,他必须盯紧他们两个,以免尹夏再发生意外。
这一次若不是他正好在,怕是过几天参加的就是尹夏的葬礼了。不,他怎么可能被允许踏进她葬礼的场地。
助理小刘正张嘴不停的抱怨那人的无礼,突然亓少梵吩咐他办事,这时他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少总压根儿就没听他说话。
他身为助理又不能说自己少总什么坏话,只能语气中带些不满,希望少总能够明白,还是老老实实的应着。
见助理小刘这样,亓少梵的心情也缓解了不少,自己身边有个人这样陪着自己也不错嘛。
突然想起了什么,亓少梵又补充了一句,“顺便,再帮我调查一下,亓岳龙、柳青萍原来做过什么,不管是什么,都帮我调查清楚。”。
“是。”,助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既然少总吩咐,自己就必须完成。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只是一个助理,更重要的是,因为这份工作,他认识了亓少梵这个朋友。
虽然总是各种事情欺负他,每天都是灰姑娘跟后妈的既视感一样。但这些年亓少梵是什么样的人,他每天都在他身边自然也是知道的。
他看起来很坚强,很霸道,但其实内心还是个孩子,对待他也就跟自己的兄弟一样,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回到公司,亓少梵坐立不安,他满脑子都是尹夏,看尹夏被肖云轩抱住的样子,好像是受伤了。
又受伤了,这段时间,尹夏因为自己受了好多伤,虽然不是他做的,但她受伤还是因为他的存在,所以亓少梵觉得有些内疚,以及一股不知名的感觉。
像是关心,又比关心更加冷漠一些。像是在乎,又比在乎更加淡然一些。
他不明白自己对他的感情了,如果自己喜欢为什么不能抛下江筱倩去勇敢的追求尹夏?
如果真的是喜欢,为什么自己在失去她之后才喜欢上她?
自己跟她之间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本应该背对行走的人有了联系?
不知不觉,他就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变成了蝴蝶,从打开的落地窗飞了出去。外面一片空白,只有地上的草地,还有河边上的芦苇丛。
他扇动着自己的那双翅膀,拼命的朝着一个地方飞过去。他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但是总觉得有东西在吸引着让他往那边飞过去。
他飞呀飞,飞呀飞,飞呀飞…穿过蓝色的不知名花朵,穿过一条被时间静止的小河,他绕着小溪流中一条跃出水面的锦鲤,好像在好奇什么。
水花也被静止在空中,蝴蝶这才发现这个世界,除了自己以外,其他的事物都被什么东西静止在某一时刻。
他不再观察这条悬在空中的鱼,现在他只想着飞到目的地,那里有他想要的东西,虽然此时的他并不知道是什么。
从高高的芦苇荡里穿过,那后面是一片花海,一个少女正坐在花海的中间,编着花环。她高兴地笑着,比周围的花还要美。
如果说那名少女是朵花的话,那一定是紫色的风信子。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但他知道只有紫色的风信子才跟她般配。
在他看到少女的那一瞬间,起风了。
风吹着鲜花左右摇摆着,调皮的将少女头上的草帽要吹跑,少女赶紧护着自己的草帽。
蝴蝶继续扇动自己的翅膀,它要接近她,它想待在她的身边。
突然一个牢笼将它困住,它不能前进了,明明没有人,但这个牢笼却带着它远离了那个少女。
画风一转,周围开始破碎,一块接着一块碎片向下掉落。它望向远处的少女,少女也破碎了。
但她好像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一样,还在编着她的花环。
此时此刻,它竟然能说出话来了,它大喊着,“不!”。
梦醒了,亓少梵的眼睛也湿润了。像是刚刚哭过,为什么自己会哭?他不知道。
后来他忘了这个梦,平平淡淡的过了几天。
“要你办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亓少梵冷冷的询问助理小刘。
助理小刘停止整理文件的手,看向亓少梵,赶紧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这些天老总跟老总夫人没有动作,倒是以前的事情有几个比较在意的事情。”。
看助理小刘正在等待自己的指令,亓少梵摊手表示继续,怕助理小刘的智商不够用,还是张嘴说了句,“继续说。”,说完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助理小刘打开自己的笔记本,开始说起,“曾经某次董事长会议的时候,有位董事长公然反对老总提出的计划,后来他没多久就去世了。
“具体的事情好像说是车祸,肇事者是酒驾。虽然疑点重重,但很快就结了案。其中有一个不知名的小媒体刊出一则由去世的董事长夫人投稿的,因为不知名所以没有几个人关注。
“大概内容是因为董事长得罪了老总,所以老总派人做得这件事情。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投资者撤资后又投资进来,我派人查了查这个,说是撤资后自己的妻子儿女都被绑架了,那人威胁他,要想救他们就必须投多少资,不然就永远别想见到他们。
“那个威胁他的人后来查了查,貌似是老总身边的一个老人。还有…”
助理小刘还想说下去,但被亓少梵拦住了,“够了,告诉我,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多少次?”。
助理小刘数了数自己笔记本上的记录,又想了想,“如果只是按照有少许证据来说的话,大概有二十来件。但如果是传言之类的那些,大概就有五十多件。老总夫人那边只算传言的话,只有几件,而且受害者都是跟老总关系好的一些女性。”。
亓少梵一听这惊人的数字,用力的捶着桌子,他没想到,自己的父母竟然这么恶毒。
他为他们的行为感觉不齿,自己的父母,生他养他的父母,为了自身利益到底要残害多少条人命才够啊。
为了亓家,为了亓家以后的清白,为了以后不再有人因为亓家而丧命或者是别的什么,亓少梵此时此刻暗自发誓,一定要将亓家拿下。
他要夺权,夺掉亓岳龙跟柳青萍的所有权力!不能再让他们为害他人了。
他们是他的父母,他不能忘恩负义,更不能背离孝道。但他知道不管自己怎么劝说他们,他们肯定是不会搭理自己的。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不能再放任他们了,难道他要直接造反?
亓少梵陷入一阵沉思,到底该怎样夺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