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里面的人是否听见,只管着往罗欣家的方向走。
进了屋子,一个佣人像是在等她一样,一见她过来,毫不犹豫地走了过来,也没问她说谁,只是说:“请跟我来。”。
说完,她就转身了,走了几步,看向身后,示意让尹夏赶紧跟上。尹夏也没说什么,跟了上去。
一路上竟然谁也没有开口,安静的让人不敢置信。
诺大的家里,这么多的佣人,竟然没有丝毫该有的人情世故,只是让人觉得寒冷、冰冷。这跟在自己曾经的那个家里完全不一样。
小时候,不管自己跑哪去,记忆中的画面都是温暖的暖色调,相比于眼前的冷色调,真的是温和了很多。
曾经每次看到罗爸爸、罗妈妈对待罗欣都是那么温柔,现在这个家是怎么回事?
尹夏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可能是少了罗欣这个活宝以后,这个家才变得死气沉沉的,就像在公司一样。
路过一个窗户,尹夏看着窗外的事物,竟然有些看呆了,在这种富人家里,是不是特别容易引起自己深藏已久的记忆?
窗外一片清净,时而路过一两个佣人,不过他们只是路过而已,没有丝毫停留,就像自己从未属于过这里。
绿色森林中央一两只不知名的鸟儿停留在树梢,它们叽叽喳喳的在说些什么,但尹夏是永远都看不见的。
不远处有一组小小的野营桌,雪白的放在万绿之中,格外显目。
没有人在那里坐着什么,可尹夏却看见小时候的自己、姐姐还有……她们多年不见的父母。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道弧线,不过很快消失,如同蜉蝣飘过的白线一般,不留一丝痕迹。
在这种大宅子上了这么多年的班,佣人早已学会观察自己主人了,只是普通的一个客人,她自然也是明白的。
虽然她只捕捉到弧度最后的那个弯,但这并不能说明,她不知道尹夏的意思。
难得温柔,没有去看尹夏而是看着绿色画布中的一块白,悠悠说道:“那里是老爷夫人曾经最喜欢的地方,闲暇无事的时候就喜欢在那里喝下午茶。有了小姐之后,次数少了,可能是因为遗传,小姐在成年之后时不时也会去那里坐上一会儿,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坐着,也有该有的风趣。”。
尹夏看着佣人,她脸上的皱纹因为扬起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天生爱美的女人丝毫不在意,她在回忆……回忆那段过去的温柔。
眼中有着尹夏曾经经常看见的爱意,在大宅子工作的老佣人,不一定都是老后才来的,有好些是跟着宅子一起老去的。
她见证过这歌宅子所有的趣事,见证过宅中主人们的成长,见证过一个家族的兴衰成败。
到头来,她只是一个在宅子里工作的佣人,与这个家只是一时的交集罢了。
等她说完,老佣人又看向尹夏,不知何时笑容已经被深深刻在脸上,一时半伙怕是难以消去。
双手交叉自然的放在腹前,说:“尹小姐,该走了。”。
“嗯。”,尹夏应着,又跟着佣人一起去罗欣的房门口。
也没过多久,尹夏终于到了罗欣的房门口,佣人取出钥匙,插入锁里,一拧,只听喀嚓一声,门被打开了。
背光的走廊在这一刹那被什么照亮,房间里的一切都展现在尹夏的眼中。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正盘腿坐在床上,嘴里叼着个鸡腿,满嘴油渍,也没有在意,左手上还拿着一个汉堡,那汉堡也不知道被谁咬了一半。
右手拿着杯饮料,看上去应该是可乐,吸管不知道被以什么样的姿态送进了嘴里。
尹夏满脸的不可思议,是不可思议,这样的情景别说在平时的日常生活中看见,就算是书籍电视里也难看到。
就算是最大的吃货,也不可能会这个样子,尹夏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罗欣好像也感受到有人过来了,一脸惊恐的看着门口的方向,嘴里的那个鸡腿竟然掉了出来。落在床上,又被弹到地上。
等看清来人,松了口气,说:“吓死我了,原来说尹夏姐啊,快快快,坐坐坐,好久没见到你了。”。
尹夏觉得有些好笑,抿嘴偷笑,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巡视满屋子,也就只有这么一处干净些了。
看尹夏坐下,罗欣赶紧将手上的吃的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顺便把地上的鸡腿捡起来,一起放进身旁一个塑料袋里。
尹夏看她熟练的一举一动,应该不是第一次收拾这些了。忍不住询问:“你……最近是遇到什么了吗?”。
罗欣喝了口可乐,这才开口说道:“我爸让我嫁人,嫁给谁不好,非让我嫁给亓少梵,你也知道我不喜欢那冰块,他还非得我嫁。我就跟他闹别扭,他也不管我想什么。
“我虽然喜欢可乐里的冰块,可是我不喜欢面对一个冰块人啊!那么一尊大佛一样的人摆在我面前,我哪受得了啊。”
尹夏听她提起亓少梵,有些恍惚,这个名字不应该存在跟别人婚姻中的话语里,“所以,你这样又是因为什么?”。
罗欣看着尹夏,眼睛不由得向下看,慢慢地说:“闹别扭,我爸又没有尊重我的意思,我干脆就绝食了。
“我饿了整整两天,我爸一句话没说,也不来看我。我妈心疼我,就让保姆,也就是刚刚带你进来的那个。我妈让她时不时给我送点吃的,垃圾就放在这个塑料袋里,吃完好扔掉。
“你别提这事儿了,我跟你说,我爸最近心可狠了,他为了逼我就范,把我所有银行卡的账户都给冻结了。他还说……还说要把我赶出家里!
“你说,这还是我爸吗?要是放在原来,他敢!他一这么做,我自己就跑出去了,现在他这是逼我啊。
“再之后,我就开始绝食了,我爸就把我锁在房间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罗爸爸竟然对自己宝贵多年的闺女做出这样的事情,尹夏不由得在想,亓少梵那边到底是什么东西吸引他,让他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