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尹夏刚刚起床,穿衣洗漱准备出门了。
看泽镜中的自己,尹夏有那么一阵子恍惚,该来的还是会来,只是结束的日子这么长。
回想曾经,刚认识的那个时候,还在昨天。
——“你好,我叫亓少梵。”
最初的那只手,仿佛还在自己的眼前,那个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的她,想都没想就握住了那只手。
现在的她,知道了所有一切,也忘却了当时的心情,心底的感情都变了。她竟然迟迟不敢握住那只手。
这么多年,他们之间究竟失去了什么?
换一个问题,他们这么多年到底还剩下多少东西。
孤零零的一个人在房间内环视一遍,确定没有东西落下就匆匆出门了,看了眼手中的表,现在往民政局走应该能赶上约定的时间。
刚关上大门,发现很少有车辆停泊的街道此时正有一辆豪华的车辆停在那里。
正感叹是谁家的车的时候,尹夏居然认出了这车辆的主人,——是亓少梵!
他怎么会在这里?
亓少梵通过后视镜看见了尹夏,将车窗拉下,看了一眼她,说:“上车吧。”。
尹夏没有问,上了车,等系好安全带坐好的时候,亓少梵张嘴解释:“反正咱们要离婚了,就让我最后一次再为你服务一次吧。”。
尹夏点头,没有说话,手支着下巴,看着窗外不断向后去的风景。
树与树之间已经没有缝隙,甚至看不出树的形状,只是一片片绿色向后而去。这绿色当中时不时带着些别的色彩,显得格外突出。
后来,尹夏竟然开始找起了绿色中的那些其他色彩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等到了城区就没有这么好玩了,车速开始下降,窗外的树棵棵可数,都是独立的,没有了先前的趣味。
尹夏叹了口气,转眼看向街道上行走的人们,正值上班的点,路上人来人往的,快速生活让他们来不及停下感受此时周围的景色。
没多久,就到了民政局门口,那门紧闭着,旁边的牌子上写着上班时间,离现在差了两个小时,他们来早了。
尹夏看着亓少梵,问:“怎么办?”。
亓少梵连忙请罪,说:“抱歉,我应该提前看好上班的时间的。”。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尹夏也不能将这件事情的责任都推给亓少梵,只能说:“没事,我也应该先打听这里什么时候才上班的。不过,还有两个小时他们才来人,咱们现在干嘛?”。
亓少梵想也没想,询问尹夏:“要不要先去吃个早饭?”。
尹夏认为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做,就点下头颅,表示同意了。
像是早有预谋一样,亓少梵一下子就把尹夏带到了早点铺,里面全都是尹夏最爱吃的早点。
她看向亓少梵,用眼神询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
他没有看她,而是直接点了好几个在尹夏心中排名比较靠前的食物。
动作行云流水,点菜时跟那店员也是熟络,好像他来过很多次跟那店员已经熟识了一样。
不想再细想亓少梵为何如此熟练了,越想她的脑壳越是疼痛。总觉这些日子有什么事情发生,尹夏的心中泛起了不详。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尹夏吃着那些爱吃的却觉得在吃海绵一般,吃得越多就越觉得恶心。
吃到最后,竟然没有吃到她平时饭量的三分之一。
亓少梵发现了,看着桌上的食物,询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尹夏抬头看着亓少梵,她自然不能告诉她自己真实想法,只是简单的说:“最近可能压力太大了吧。”。
压力太大?亓少梵的内心重复了一遍,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转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匆匆结账,拽着尹夏就往店外走。
“你吃完了?”,尹夏被他拽在身后,询问。
亓少梵没有回头,向着停车场快步流星,嘴上说着:“嗯,吃饱了。”。
“这么少?”,尹夏没有把持住音量,声音因为心中的惊讶显得很大。
先前,吃饭的时候,亓少梵一直盯着他看,自己没有吃多少。现在竟然就这么拽着她走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亓少梵说心中的这些疑惑,突然她反应过来,连忙询问:“你要带我去哪?”。
亓少梵笑而不语,尹夏追问好几遍,这才说:“舒缓压力,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一听舒缓压力,尹夏心中的好奇心让她停止了询问。坐在副驾驶座安静地等亓少梵带她到那个舒缓压力的地方。
没过多久,就到了那个地方,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中的表,离民政局上班的时间不到几分钟了,现在赶过去说不定就能办了。
回头看向亓少梵,正准备张嘴说这件事,就见车停下。亓少梵打开车门,见她要说什么,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嗯?怎么了?不喜欢这个地方吗?还是……”。
见他如此说,尹夏竟然有些私心的摇头,说:“没有没有!”。等说完,才反应,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早些离婚早些就能跟肖云轩结婚了。她在想些什么?
不过,很快,尹夏又想,或许,现在放松一下也不错。
就跟亓少梵一起进入了这所赛车场里,笨拙的尹夏第一次开这些车,被亓少梵手把手教会后,就拽着亓少梵各种比拼。
忘了时间,忘了身外的一切,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只有赢得胜利。
玩得起兴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又一次的错过民政局开门的点。
他们出来的时候,早已经日落了,东边的楼房里早已经全部亮起了灯,而西边还只是零星几盏。
尹夏看着手中的表,说:“现在去,也赶不上下班的点了。”。
亓少梵也看了一眼自己的表,点头。眼中充满了抱歉,他像尹夏道歉:“对不求,要是我看着点时间的话,就不会……”。
看着手中的表,尹夏心中就算有千般责怪,可这种事情,做错的不一定只有亓少梵,自己也有错。
注意时间的人又不一定是亓少梵,她也无权责怪,只是说了几句下次再来。
亓少梵将她安全送回家的时候,一言不发。尹夏不知道,其实在那期间,亓少梵一直在看着她的表情。
她的落寞,她的不开心,全在他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