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夏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堂大厅,四周安静的只剩下尹夏自己的呼吸声,她用手臂挡着自己的双眼,靠在后座上想些事情。
她感觉到有人站在她的面前,眼睛里的光少了一些。
慢慢地将手臂放下,睁开双眼,看向那个方向。
萧筱芊站在她的面前,她眼睛瞪的很大,那双眼睛充满了没有掩饰的嫌弃。
那种尹夏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的嫌弃之感,只是这么四目相对,不知道萧筱芊为什么要找自己,只是知道来者不善。
果然,萧筱芊叉着腰,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我要你从肖云轩的身边离开,听见没?”。
“为什么?”,尹夏不明白,要是一般人肯定会与她争取,那会有人像这样,眼神里充满不屑命令她。
其实她最不明白的是,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萧筱芊如此对待她。
萧筱倩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肯定是使了什么手段才让肖云轩如此对待她的,不然她的肖云轩怎么可能会对女人感兴趣。
从调查尹夏的报告来看,尹夏的家世在国内不算太好根本就配不上肖云轩,肖家怎么可能同意这门亲事。
这是其一,其二是,肖云轩绝对不会看一个女人的眼神那样,那不是爱,她能感受得出。
作为肖云轩的追求者,驱赶走她是她的义务,不能让肖云轩因为她受到一点伤害,不止身体,还包括心理的伤害。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人都希望有子孙后代。更何况中国还有个老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样的老话足以看出肖宗成对待尹夏的意见。
为了能够嫁给肖云轩,萧筱芊跟父母请教了很多关于中国的思想,所以她不觉得自己是错误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尹夏不符合那些老人家的一切要求还会跟肖云轩结婚,难不成她给他们下了什么药吗?
看着尹夏的眼睛的不屑更加浓郁,她深吸一口气,大声说:“肖云轩喜欢小孩子,不是别人的孩子,而是跟自己有血缘的孩子!”。
“一家人在一起才是重要的,肖云轩喜欢什么他自己会告诉我的,不需要你在这里说些什么。”,尹夏的语气很冷淡,她的眼睛也毫无波澜。
但是,她的心中却充满了悲伤。
自己不能生育的事情,她不知道萧筱芊是怎么知道的。现在看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希望有一个能够“生育”的肖云轩妻子。
她不能,于是她就得承受他们的那些异样眼光。
尹夏知道,自己现在不属于任何地方,在哪里,她都是孤独一个人,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容得下一个她。
她早就应该看淡这件事,只是为什么现在看清楚了,她的心还是这么痛。
痛得让人喘不过气,不行,她不能!
她不能让他们看不起!这是她最后的尊严!
尹夏的心中刮起一阵风,那是一阵温暖的风,乘坐风儿随处飘荡的落叶上面全是关于肖云轩的回忆。
乌云密布,狂风骤起,落叶开始毫无逻辑的飞行,哪里都是。
空气迅速冷了下来,有什么东西被冰冻起来,回忆一个都看不见了,有的只是那些被冰块压着的鲜红心脏。
在鲜红心脏的下方还有一株活力充沛的绿芽,那是这世界最后的生机。
萧筱芊自然是不会理会尹夏的那些辩论,她继续说到:“相比于你,我更确定肖云轩喜欢我!”。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毫无动作的肖云轩立刻就将萧筱芊从尹夏的身边拉开。他怒斥萧筱芊:“别说了!”。
萧筱芊看着那紧皱的眉头,有些难过,他从来没有对自己有过这样的表情,就算自己如何惹他生气,他都没有过。
现在为了一个尹夏,他竟然这样对自己,心中诸多不愿,她不会隐瞒什么,反驳着:“凭什么不能说!我不仅说了,我还要警告她,让她离你远点!”。
随后,他们陷入争执之中,那样子分明就是一对正在因为什么吵架的小情侣。
尹夏有些不解,她的视线从萧筱芊的身上挪开,指向肖云轩,她盯着他,用眼神询问他,可是他呢?眼中只有萧筱芊。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盯着肖云轩出声说:“给我一个解释。”。
争吵的二人听见她的声音停止了争吵,将目光看向尹夏,他们眼神中的情绪各不一样,各有各的心思。
肖云轩向前一步,想要拉着尹夏的手,还没碰到尹夏,尹夏已经向后退了一步,离他们有些距离。
看着尹夏后退的那一步,肖云轩的眼神里充满了害怕,他害怕失去,可是后来那双清晰的眼睛中混沌一片,他开始迷茫。
最后从他嘴里只是说出一句——“请你原谅我。”。
“原来,从一开始就错了,我的存在本就不该,是我打扰你们两人了。”,尹夏微笑着,可是那笑让人心疼。
眼眶中充满了即将掉落的眼泪,眉头也拉了下来,那嘴角一颤一颤的——她在强颜欢笑。
肖云轩的心中也跟着那嘴角动作,他的心在痛,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如此表情,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没有资格去拥抱她,他不配拥有她。她是个好女孩,可是他却变了样。
“给我点时间听我解释,好吗?”,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请求,从心底的那份感情来说,他不希望尹夏这个样子。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尹夏此时为什么会如此表情,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他。
是他在不该打扰她的时候打扰她,她喜欢亓少梵,他知道,可是喜欢她的心情不断的让自己去接近她,去对她好。
现在,她有些喜欢自己了,而他呢?却让突然多出的萧筱芊去伤害她。
尹夏看着肖云轩缓慢的摇头,眼中又多出了愤怒,一把将头上的婚纱拽了下来,狠狠地扔在地上。
她怎么不知道肖云轩在想什么,她,成全他们!
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教堂,只留下那顶“属于”她的婚纱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