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加班,让这部门的所有员工都加班到了深夜。要不是害怕违反了劳动合同上的那些条例,尹夏真想让他们加班一个通宵。
让他们说个够,说到不想说为止。
加班的期间发生了一件事,恐怕尹夏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要是再回想,尹夏依旧是那一句。
——“没想到这社会还真有几十年前批斗时才有的那种人啊。”。
尹夏的办公室跟他们不在一起,从里面能看到外面的情况,但从外面却丝毫看不见里面的一点东西。
声音更别提了,两边互不干扰,谁也听不见谁的。
可是作为一个部门的管理者,尹夏的房间有一个功能,可以听见外面的声音,平时不会开,就算开了也听不是很真切。
毕竟这只是用来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在认真做着手头上的工作的一件东西,就像是监控摄像头一样的存在。
到了正常下班点的时候,一个男人畏畏缩缩的推门进入尹夏的办公室,看着尹夏的眼睛更是闪躲着。
分明有什么想说的,又不太敢说。
尹夏只是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无聊了,继续手中的工作。
说真的,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像这样的胆小,他犹豫了很久,尹夏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将手中的中性笔一扔,向后靠去,不耐烦地看着那人,说:“有什么事就说,没事就出去。”。
那男人终于还是决定了,紧握着双手,看着尹夏的眼神里充满了赴死般的坚定,说:“我有一件事情要说,说完了,还请主管您赏罚分明。”。
他身体前倾,在等待尹夏回答的时候还时不时的摇晃着身子。
这倒是掀起了尹夏的好奇心,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这个男人如此害怕到不敢说,又一定要说出来呢?
他说的赏罚分明,分明是在说这件事肯定涉及一群人会得到惩罚,一群人会得到褒赏。
尹夏又不是傻子,他既然敢说,那一定是自己受益。于是就对他说:“好,你说。是赏是罚,我到时候自会判断。”。
听尹夏这么说,那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上司一说这样的话,就说明自己成功了一半。剩下的只要将自己知道事情全部告诉上司,自己想要得到的就到手了。
明明想笑,他又害怕尹夏发现自己的笑容,藏掖藏不住的笑容显得那么滑稽。尹夏并不喜欢这个样子,就说:“要想说,先把自己那丑陋的笑容给我收住,不然就别说。”。
那人一听,眉头向中间一挤,嘴角的笑容立刻就收了进去,趁着尹夏还没有反悔的时候,赶紧说:“是这样的,您刚上任,咱们部门好多不满意您的员工。
“就今天一天的闲言碎语,我就觉得不说给您听,着实是不行的。我听都觉得生气,您听,那岂不是更生气。
“要是瞒着您,让您这段日子一直不知道,我又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思来想去,我……”
他的废话比他头上的白发还要多,尹夏抚着额头,提醒:“说重点。”。
那人赶紧直挺着胸脯,在这正义模样的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尹夏只想听接下来的话语到底是不是如同自己心中所想的那样。
果然,不出尹夏的意料,只见他从自己的裤带子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本子,开始说:“是这样的,我今天坐在办公室做了半天,就听见咱们部门的好几个女性说您坏话。
“比如说,小张,她说您是个接着男人上位的坏女人,还说您这么长时间没有听说您有什么孩子,肯定是您背着亓少总经理干了些什么事情。
“还有那个小岳,她说您这么多年勾引了好几个男人,说不定您现在能这么猖狂就是因为男人的原因。
“还有啊,那个小赵,她说,说您……说您跟肖式集团少爷之前闹的那出,就是因为您做了小三,原配出来说话的原因。您之所以没有孩子,就是因为这些年跟不少男人那个啥了,堕胎堕的。
“还有更离谱的,就比如说,那个小钱……”
这人嘴一张一合的说个没完,尹夏只是听了前几个,渐渐地心中除了怒火就是困意。
眼前的这人说话实在是太催眠了,以后说不定可以请他到家里做个催眠师。只要她一失眠,就叫他过去,保证睡得美滋滋的。
尹夏哈欠连天的,也不知道说了多久,那人终于停了下来,看着尹夏,眼神又恢复成刚进来的样子,畏畏缩缩的,用微弱的声音说:“就是这么点了。”。
见他停下,尹夏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就说:“今天你不用加班了,可以吗?还想要别的什么褒赏吗?”。
这个时候来自己这里除了这个还会想要什么?
那人不出尹夏所望,点了点头,一下子喜出望外的,像小孩儿得到了自己念想很久的东西。
见这个样子,尹夏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让他出去。
他鞠了个躬,说了句“主管,您幸苦了,明天见。”,就匆匆离开了。看来已经幻想这一刻幻想了很久了。
尹夏没有在意他之后,她的心中只有他刚刚说的那些话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虽然只有最开始的几个人所说的那些。
今天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在别人的眼中是这个样子。
亓少梵那边,看着已经到了下班的点,自己分明叫尹夏下了班就在门口等自己的,却迟迟不见人影。
就询问一旁的刘默鹏:“少夫人呢?”。
刘默鹏连忙解释:“少夫人的部门今天集体都加了班,少夫人应该也在办公室吧。”。
亓少梵没有再多问,就从亓氏集团走了出去,直到走到自己的车前,他这才吩咐刘默鹏:“记得给少夫人还有她部门的那些人准备夜宵,我不想尹夏因为公司的事情瘦了。”。
刘默鹏应了下来,他怎么不知道亓少梵的心理。
应下以后,刘默鹏将亓少梵专车的车门打开,想让亓少梵进去坐好。没想到亓少梵越过那辆车,去了刘默鹏的车那里。
又吩咐:“我的专车今天是你们少夫人的专车。”。
说完,就开着刘默鹏的车离开了。
刘默鹏心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流,可是谁也不关心他。
没人疼,没人爱,刘默鹏就是地里的一颗小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