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默鹏被训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能点头说是,“嗯,我的错,下回一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被谁打开,亓少梵将要说的话收住了,没有发出一个音。刘默鹏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再说话,回过头看向大门的那个方向。
从门口来的人正是尹夏,她一脸的疑惑看着里面,她没有听见太多话,只是刘默鹏道歉时的话被她听见罢了。
她想要多偷听会儿,但是刚刚这么打算,手已经不受控制的推开了门。
看着两人惊恐的看着她,现在应该尴尬的是她好吗?
几声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她看着两人,连忙说:“你们继续,我只是想来躲躲。”
说着,尹夏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个一次性纸杯,接上水,心安理得地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就好像自己并不是外人一样,那样的熟练,那样的行云流水。
亓少梵知道尹夏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的,现在停下这个话题肯定会引起尹夏的怀疑。她本来就对昨天晚上那份文件产生了疑惑,有些不好办了。
忽然,亓少梵灵光一现,继续说了下去:“你平时办事很是利落,怎么就这一次,那么重要的一个会议文件就这么被你弄丢了,还好你及时弥补,不然我很难想象下次会议你拿什么去见那些老伙计们。”
多年来,亓少梵已经跟刘默鹏产生了一种默契,刘默鹏现在也知道亓少梵要让自己说些什么,于是回答:“抱歉,让您担心了。”
亓少梵摇头,现在的冷意已经被融化,他说:“没事,还好在酿成大错之前弥补了,下不为例。”
刘默鹏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又对亓少梵说:“少总经理,这一次确实是我的过错。没有那张邀请函,恐怕再想拉拢一些股东怕是一件难事。这次还请您将我这个月的工资扣去一部分,作为惩罚。”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诚恳,亓少梵知道刘默鹏的心思,他现在这么自责恐怕就是害怕尹夏会怀疑自己。以前在她身上花的心思,一旦产生怀疑,恐怕那些东西都要白费。
他是为了自己好,他应该接受。但是,他既然知道刘默鹏为了自己好,就更不可能接受了。
只是摆了摆手,让他出去。刘默鹏的双腿没有丝毫的动作,要是亓少梵不同意,他绝对不会离开。
摆明了心思就是想要讨些惩罚,亓少梵叹了口气,看着刘默鹏,问:“你想要我同意?”
回答亓少梵的只有刘默鹏坚定不移的眼神,已经重重点下的头颅。
看他态度如此坚韧,亓少梵依旧心中不舍,只是叹了口气,说:“人无完人,刚刚是我说的太过了。你为了公司做了这么多好事,我怎么忍心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去惩罚你。
“况且,将功补过。你不仅找回了邀请函,还将文件上的错误全都修改了。让更多的股东进入咱们的公司。
“你说,你有什么错?这次,就算了吧,你也别再在我这里讨要什么惩罚了。要是下次有发生这样过的事情,就听你的,扣工资。”
刘默鹏总算是满意了,他点了点头,说:“好,我知道了。”,转身出了办公室。
原本因为刘默鹏在所以不是那么尴尬的办公室,又因为他的离开,瞬间变得尴尬了起来。被弹簧弹起来的十倍尴尬,让两人显得那么不自然。
亓少梵看着因为的背影,有些事情总算是想明白了。为什么今天早上出门前她要问那个问题了,原来是因为她看见了。
他开始庆幸,庆幸自己的回答没有露出一点儿的破绽,要是露出了破绽,恐怕亓少梵付出的那些真的就打水漂了。
而尹夏一直在仔细回想刚刚他们两人的对话,没有丝毫漏洞。他们在说什么也是那样的通俗易懂,没有任何疑点难点。
不过还是有些疑惑,亓少梵从来不怎么训斥刘默鹏,今天是怎么了,将刘默鹏训成那样。
假装有些好奇,她转过头,看向亓少梵,问:“这……这是怎么了吗?刘默鹏做了什么让你把他训成那样?”
亓少梵起身坐到她的对面,慢条斯理的说:“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一些闲杂的事情。昨天一个客户给咱们公司发了一张邀请函,刘默鹏管理这件事情,但他一不小心就把那张邀请函给弄丢了。还有一个机密的文件,他把要给哪个公司写成了文件名,过两天会议上就要用了,结果他给弄丢了。还好及时补救,不然咱们公司恐怕就要亏损好多。”
尹夏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随口说了句:“既然及时补救了,那就没有什么大事了。”
心中却是一阵澎湃汹涌,自己昨天看见的那个机密文件不过时会议用的资料,看起来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事情。
一切都只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她暂时的解除了对这件事情的怀疑。
自己想事情时想过头了,有些并不是真实的,却硬是给它施加在某个人身上。
这样的她,不像是她,像极了另一个人。没有任何怀疑了,她不该如此,不应该这个样子。
想要道歉,但是以什么理由去道歉,这是一个问题。
她总不能说:“对不起,今天早上问你的那些话只是我的怀疑,将它们放在你的身上,不好意思。一切原因都是因为昨天晚上我去亓氏集团机房看到那个机密文件,所以才有了那样的事情。实在是对不起。”
这样的不打自招,肯定让亓少梵对自己的信任感迅速减少。她不希望那样,要是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自己也不知道。
最后的所有话语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句:“抱歉。”
说完,她就起身,没有一点表情的变化,准备出去,继续工作了。
亓少梵听她说对不起,一下子愣了,询问:“你对不起我什么?”
尹夏没有看他,自顾自的走了,没有任何解释,这声对不起只不过是想过让自己的罪孽感减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