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萍的同胞弟弟柳宇是一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仗着自家有些钱,就开始不学无术了起来。
没有工作,到处玩闹,只不过活了几年罢了,闯下来的祸都比自己的岁数还要多。
柳青萍觉得这样的人不管怎么碌碌无为,他终究还是自己的弟弟啊,也不管旁人怎么说道,就算他只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若想要些钱,柳青萍只要知道原因,就肯定会给他。心中就算万分不快,也会碍于面子给那么一些钱给他。
这一天,柳青萍刚好不在亓家,柳宇来了。佣人们都认识他,自然是不会去管的。
他寻找了好久,看这房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就开始胡闹了起来,踩在沙发上看球赛,捉弄起新来的好看佣人。
等玩累了,玩腻了,他觉得无聊了,就想起了正事。他走到柳青萍的书房,坐了下来,翻了翻柜子。
在一个柜子中,他发现一个厚厚的信封,好奇的拆开看了看,竟然是一万多块钱!
他勾起唇角,这一次来这里,就是为了拿钱的。虽不像想的那样多,但可以用上几天的。
将那重重的信封在手上掂量了好几下,美滋滋地离开了亓家。他来的这件事情,谁都没有告诉,除了佣人也谁都不知道。
像是亲戚之类的来亓家,亓家的佣人们一般都是会通知的,但像柳宇这种隔个两三个礼拜就会来一次的,佣人们也懒得通告了。
他来了,自然会跟主子们说一句的,拿了什么东西走,在亓家做了什么,按照常理来说都会告知的,所以他们若不问起,也不会说的。
所以,在柳青萍回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告诉柳青萍她的弟弟柳宇曾经来过一趟。
她习惯性的回到自己的书房,打开柜子寻找某份资料,翻找了很久,也没有在最有可能放的那个柜子里找到。
不得已,只能一个柜子一个柜子的翻找。在打开那个放有信封的柜子的时候,柳青萍明显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少了些什么。
可是少了些什么?太久没有注意,她除了模模糊糊的感觉以外,什么也想不起来。
绞尽脑汁,终于!柳青萍想起来了!她在这个柜子里放了一个信封,里面装了一万左右的现金。
虽然不多,但是这是她的习惯,必须留一些钱放在自己的柜子里,她才安心。
然而,现在却不见了。她不记得她什么时候花出去过,更不记得自己拿出来过。这是她的秘密,也不可能告诉别人。
作案的肯定是最近跟她有经济方面纠纷的人,除了尹夏,此时的柳青萍已经想不出是谁了。
心中愤怒,不过是拿回了亓家的东西她至于吗?翻翻找找,现在都翻到她书房的柜子里了!
这样的尹夏,柳青萍更是觉得不屑一顾了,她根本配不上亓少梵!
她决定,这一切事情,她要等尹夏回来再跟她争论一遍!必须要把这钱给讨回来!
就这样,柳青萍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抱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看电视也不跟别人说话,眼神更是飘到很远的地方。
下班的时间,亓少梵回到家里,看着柳青萍坐在沙发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问,从她身后过去,四处寻找着什么。
家里大大小小的地方,他都找了一遍,依旧没有看到尹夏在哪。
他有些疑惑了,这个时间尹夏应该回来了啊,今天她也没去上班,也不可能在公司。那她现在在哪里?
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尹夏。
“喂?你在哪?”
尹夏没有隐瞒,只是说“医院。”
她的声音虚弱的让人心疼,亓少梵不明白她为什么在医院,在她的身边还有机器运作的声音。他问“你在哪家医院?”
“最近的人民医院。”,尹夏如实回答。
亓少梵没有再多说一句了,只是嘱咐着“好,我马上去找你,你先休息一下。”
挂了电话,亓少梵开车匆匆就去了尹夏所说的医院,问了护士才知道尹夏的房间号,推门而入。
入眼的是尹夏虚弱的躺在床上,嘴色苍白,没有一点儿的血色可言,亓少梵终于意识到现在事情的严重性了。
他的尹夏此时此刻都成了什么样子?为什么自己今天离开的时候,去她的房间看一眼她,就一眼。哪怕只是打开房门,向里面瞅上一眼,那也比直接离开更好啊。
他走到尹夏床前,就差那么一点儿,他就支撑不住力度,摔了下去。还好,还好他辅助了一旁的柜子,勉强坐下。
尹夏察觉到有人来了,将眼睛慢慢睁开,看清来者是谁,想要爬起来,嘴上说着“你来了?”
亓少梵应声,将她按了回去,说“别起来,你现在身体虚弱,躺着跟我说吧。你这是怎么了,只是一天不见,为什么……为什么你变成这样。”
尹夏脸上苦笑,倒也没有去埋怨什么,也没有去后悔什么。她早已经看淡了这一切,她的孩子是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她本来知道。
除了伤心以外,尹夏感受不出别的感情来了,此时悲痛欲绝的她真的是太喜欢孩子了。
要是仔细看,亓少梵会看见尹夏的眼角还有未干的眼泪,它们折射着光芒,照进人的眼中。他发现不了,因为他现在心中只有想要快些知道那些关于她此时模样的真相。
尹夏张了张嘴,看着亓少梵的眼睛,最终还是忍着痛,说了出来“我怀孕了,然后……流产了。”
我怀孕了,然后……流产了。
轻描淡写的语气是尹夏想了多久才接受的事实啊。亓少梵听见,心中大起大落。
他跟尹夏有孩子了?又有孩子了?什么?孩子没了?孩子怎么又没了?
不过很快,亓少梵接受了事实,他又开始后悔了起来,他今天应该陪着她,而不是跟她置气。
后悔,埋怨,他比尹夏还要不能接受这件事情!想说些话,却一直哽咽在喉,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