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国主病重很多年了,现在执政的人不是国王,但是也和国主差不多,是国主的弟弟,叫东野兰。」他小心翼翼的讲述着,注意着她的表情变化。
她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很认真的听他说话,把它当作和自己无关的故事。
「那里会有很厉害的郎中?」
「四国中最厉害的郎中部在东野。」
据说东野皇宫为了东野国王的身体,长年以万金的打赏,遍访四海,寻求名医。在东都众集的名医只怕比其他三国的总和还要多。
「我的病不是一朝一夕突然得上的吧?」她有自觉,「我好像病了很久。」
「嗯,妳已经病了许多许多年。」
「那以前我生病,都是谁为我看病的?」
他顿了顿,「妳不用看郎中,因为妳有一把定秦剑,那是很神奇的宝剑,可以帮助妳解除病痛带来的痛苦。」
「那那把宝剑现在在哪里?」
她的追问让他的喉头一紧,艰涩的说:「妳把它……丢给了我。」
她闪着明眸,眼睛发亮,「那以前的我一定是很信任你的。」
他的心彷佛被人狠狠揪了一把,「是,妳曾经很信任我。」
「那你一定是个好人。」她微笑苦,又将头枕在他的腿上。
为何她每一个字,明明轻得好像落在梅花上的飞雪,却比刀子更加锋利的刺痛他的心?
「我不是好人。」他咬着自己干涩的嘴唇,「我伤了妳的心,妳绝望之下跳海以求一死,妳的命,差点葬送在我的手上。」
「我为了你求死?」她张大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中是吃惊和好奇,「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忘记自己的过去?」
「不,是我让妳吃下了忘情散。」他不愿再欺骗她,和盘托出也让自己痛快。「我希望妳忘了我,所以骗妳吃下迷药,妳在跳海之前对我绝望,将定秦剑丢给我,然后赴死。」
她垂下头,眉梢蹙成「川」字,「我既然对你绝望,为何会将剑丢给你?」
「因为我想要那把剑,所以……」他哽咽住。
她却笑了,没有任何压力,笑得天真烂漫。「因为我知道你在乎那把剑,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快乐,是不是?」
她轻轻叹息,双手捧住他的脸,「以前的事情我虽然不记得,但是从我遇见你开始,你就是这样皱着眉,好像有无限的心事。你说的话我相信都是真的,但是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都不希望看到你不开心。秦大哥,我以前是这样称呼你的吧?你能不能对我笑一笑?我真想看到你笑的样子。」
秦羽的嘴角用力向上牵扯,却只是苦涩的弧度。
上苍,他到底放弃了什么?一个举世无双,如此真切爱他的女子,他竟然不肯张开双臂拥抱,只等到将她、将自己折磨得如此伤痕累累才后悔不已。
其实应该吃下忘情散的人是他才对。
水玲珑一阵阵咳嗽,手脚更加冰凉,秦羽将她扶起,以掌心抵住她的后背,为她源源不绝的输送真气暖身。
「你救我,是因为觉得对不起我,不想看我去死,还是因为别的?」她虚弱的问。
「我喜欢妳。」他第一次对她说这句话,感觉掌心下她的背脊抖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应。
以前,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人、什么是被人爱,然在海上那一夜他都知道了,无论是爱人还是被人爱,都是一种幸福的负担,因为如果你爱了,就意味着要拿自己的心去交换。
她把她的心,那颗水晶般玲珑剔透的心放在他的手中,经历生死之劫后,他知道自己不会再放弃了!
「等我们找到郎中,我送妳回西凉。」他掀起车帘的一角,已经可以听到从外面飘来的人声,他们显然是到了一个繁华的地方。
「公子,东都到了,你们要在哪里落脚?」车夫问。
「先找一家客栈。」他沉吟着,「哪里距离太医院最近?」
「那就是东升客栈啦。那是百年老字号,老板人好,要价也公道。两位是来东都看病的?可是我们东野太医院的太医是不随便给普通人看病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秦羽将水玲珑扶下车,递给车夫一锭银子。
打发车夫离开后,水玲珑拽了拽他的衣角,「我们去别家住吧。」
「怎么?」
「那些士兵不是要抓我们吗?万一这个车夫泄露了我们的行踪,这里最容易被官府查到。」
秦羽不由得不佩服她心思缜密,他一心一意想尽快找到大夫,并没有细想其他的事情。
于是两人在隔街的上明客栈住下。
「我这就去给妳请大夫,妳在这里等一等。」他安顿好水玲珑后,就跑到太医院去请大夫。
太医院果然不是普通的地方,看门的土兵就是不让秦羽进去,眼看一顶小轿从远处抬来,秦羽听到那些士兵说--
「是宋太医回来了,赶快开门。」
他冲上前,大声道:「宋太医,可否移步去救一个人?」
轿帘掀开,有位长者走出来,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东野的规矩吗?太医是不为平民看病的。」
「所谓医者就应该是救死扶伤,怎么能挑拣病人?」秦羽从旁边的士兵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夺下一把腰刀,吓得周围的人惊叫--
「你要干什么?!」<ig src=&039;/iage/9673/360386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