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多少个旧爱新欢是他个人的自由,她不会以法律上妻子的名义来限制他。当然,初次见面,她更不可能因为刚才那两个女人的到访而乱吃飞醋,毕竟他与她之间并没有感情上的任何纠缠。可是今晚那两个互相叫骂、撒泼的女人,无端地打扰了她的休憩时间,教她头疼得紧,这难道不是因他而起吗?
虽然平日的丁易汝不是情绪化的人,然而一整天的疲倦加上何书丞没有出席这场婚礼,令她对这荒谬婚姻的真正原因无从问起,诸多的懊恼在顷刻间急速化为她心底愤恨的火焰——
丁易汝愈想愈气,于是快速地抬起右手冷不防地刮了他一个耳光。
她的巴掌声才刚落下,另一个巴掌声又响起——是他回敬给她的。
丁易汝抚着**的左脸颊,这是一记狠劲十足、力道惊人的巴掌,险些令她站不住脚。
她心想他一定练过武术,否则只是一个耳光怎么会令她觉得眼冒金星?她并不是那么柔弱的女子呀!
如果这一巴掌换成任何女人承受,那么那人肯定不是昏倒在地就是泪眼婆娑。
但她是丁起葳的女儿,可是她的骄傲、她的倔强却是完全遗传自了起葳,她怎能容许自己在他的面前脆弱如小花?!
“幸会了,何晓生。”
此刻的丁易汝实在很佩服自己,她居然还能以笑脸对他?她自我解嘲地又是一笑。
她当然不会无聊地和自己的新婚丈夫伸手一握,倦极了的她只想立即回房去好好睡一觉。
因为身心极度的疲惫,她并没有感觉到身后紧追随着她的深思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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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很美,银亮的淡淡光芒微微地射进房里,三宅一生黑白二色设计的大床上沉沉睡着一名窈窕女子。她翻了一个身,均匀的长腿和丝绸被纠缠在一块儿。
月光淡淡地映照着她的脸庞,此刻的她看起来像个纯真的孩子,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几绺发丝散落在她的左脸颊。
她应该是正做着美好的梦,因为她的唇角俏皮地上扬,勾出一抹极可爱的弧度。
他似有若无的一声轻叹在这宁静的夜晚显得分外清晰。伫立于大床边的是一个颀长身材、伟岸英姿的男子,冷硬寡情的脸部线条说明了这男子的不羁与难以驾驭。而他已经凝视床上的女子良久了。
第一眼见到她时,他已清楚地明白自己不由自主地受她吸引了,他向来冷静自持,没有任何女子能够撩拨他的心湖,然而这一次却是例外。无端泛起的情潮竟是如此澎湃汹涌。这算什么?一见钟情?!他何晓生会独独钟情于她?
生命中来来去去的女子无数,丁易汝是他所见过最奇特也最倔强的一个。是这原因令他为她迷惑吗?如果真的只是一时的迷惑,那么他应该无需恼怒才是呀!
是的,这种迷惑只不过是一时激情,不是真情与真爱,不是永远。
他忍不住伸手将她的黑发拂开——令他触目惊心的是她左颊上那令人心惊的红肿淤痕,像是在苛责着他的残酷和该死的不可原谅。
他怎么会失控至此?他怎么能动手打一个女人?即使这是一桩他无力拒绝的婚姻,即使面对这样的容貌是他痛苦不已的挑战、尤论有多么强而有力的理由作后盾,他就是不能如此该死地对待她!
从五岁起他便跟着父亲的武术老师——曾经连续三年夺下全球武术总冠军、名噪一时的传奇风云人物羌百安习武,他太清楚自己的手劲有多么可怕。而今,他竟然放任自己去伤害一个如此清丽的女子?!她还是他名义上妻子啊!他竟在新婚之夜打了她,而她又是何等倔强,竟一声也不吭地承受了下来。
一股酸涩的心疼猛然攫住他,那是比所谓的歉疚更教他惶惶不安的呀!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即使是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即使是父亲多年来的对头死敌挟怨报复,他也总能安然以对,从未害怕过什么。
波动的情意一旦被撩拨起,恐怕任千军万马也难以抵挡的。
他懂,所以他深深地叹息。未来——就交给上帝吧!不管是甜蜜,是毁灭。
东方渐白。他转过身,悄然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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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汝表嫂……易汝表嫂……”
一阵吵闹声打扰了丁易汝的美好清梦。
丁易汝揉揉惺忪睡眼,呆呆地望着她眼前摇晃着头上马尾的女孩,“你是……”
“我是大表哥的表妹高雅静呀!昨天婚礼上你见过我的。”高雅静的语气显得有点伤心。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坦率天真的小表妹。”
高雅静开心极了,易汝表嫂不但没有忘记她,而且还夸奖她呢!
“表嫂,大表哥他人呢?你们要去哪里蜜月旅行?”
“没有蜜月旅行。”她很自然地回答。可不是吗?她和何晓生基本上还不算认识,何况他们只是空有夫妻之名而已,没必要去蜜月旅行。
“怎么可以没有蜜月旅行?!大表哥他……”高雅静的声音突然中断,她瞪大了眼珠子,手指头发抖得好厉害地指着丁易汝肿胀发红的左脸颊。<ig src=&039;/iage/9685/360429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