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东来正在与狄仁杰在等上菜时说着话,就见到一名张扬跋扈的中年男人,领着十来个打手一般的人物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饭馆,走向了一名身穿丝制三段锦圆领袍的,四十岁左右的文士模样的男子的桌前。
因为那名中年文士是坐在里头,而裴东来一行人则在外头,带着打手的男人要走到那张桌前时,必然会经过其中一张桌子。
这名男子也不移步,直接就走到一张桌子前把桌子给掀开,然后大大咧咧的继续向前走,而身后的打手也紧跟其后。
因为裴东来事前说了没有命令不能随便动手的缘故,这些侍卫仆从们虽然心中恼怒,却也只是站在一旁不言语。
男子见了心中畅快,走到中年文士的桌前时,又故计重施,把正在用饭的文士的桌子也给掀了。幸好中年文士闪得快些,不然身上怕是沾满了汤汤水水的,很不得见人了。
不过,还不待中年文士开口质问对方时,男子就口出秽言骂道:“你他娘的王八蛋,竟然敢虎口里夺食,救走了那个小娘们。”男子说话间还带着比划,语气中的不屑之语也分外的浓厚:“还认得你爷爷我吗?快说,你把锦娘藏哪儿去了!”
“她已经走了。”中年文士皱着眉头回答对方,不过却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嚣张而乱了分寸。
“到哪去了?”男人问道,他见到中年文士回答了自己,便觉得对方是怕了自己,所以也就开始逼问起来。他本身也是有靠山的人物,自然不怕惹到什么大人物的,况且,他横看竖看,也不觉得这个中年文士会是个什么大人物。
“你有必要知道吗?”中年文士虽然文质彬彬,但气节倒是不比谁少。更何况有能力的官吏自然应该为老百姓出头,中年文士也不愿救下来的弱女子又落入恶人之手。
那男人除了自家的主子之外,对着旁人可都是个不饶人的性子,因此听了这话立时就恼了:“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大爷我现在好好的跟你说话,别他娘的给脸不要脸!识相的赶快把锦娘的下落说出来,大爷我就发发慈悲饶了你的狗命!否则,你就买口棺材准备丧事吧!”
“你放肆!”中年文士立时就被男人的话给激出了火气,喝斥了一声。可是对方的气焰实在是太过嚣张了,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好大的声音啊!”男人笑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哪儿来的兔儿相公,可是我的话既然说出口了,还是能做到了。”
中年文士鼻子都被气歪了。他好歹也是进士出身,长相虽谈不上风神俊朗却也算得上端正谨然,如今竟然被人说成是个兔儿爷,这般的污辱,是个男人就无法忍受的。“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奴才,张口老爷,闭口老爷的,你以为自己是谁呀?身为俾仆自应谦和下人,恭谨忍让。而你,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横行坊里,霸道街市。我问你,你仗的是谁的势!”
确实,这个男人虽然穿着不错,可是却也只是普通的锦衣而已。而且他言语粗俗,虽然带着打手,却顶多是个狗腿子,看着就不像是个上位之人。
“我仗着谁的势?”男人不屑的笑了笑,道:“说出来,我怕把你的小命吓掉半条。”他叉着腰,对于即将要说出口的主子,态度变得更加骄傲了。“我家主子是平南候,听说过吧?”
裴东来看了半天之后,却听到男人口中说出了平南候三个字,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就把自己的过度反应给掩饰了起来。
不过,狄仁杰既然对裴东来有意,自然不可能疏忽掉对方,因此他的反应被狄仁杰看得是一清二楚。但见裴东来要掩饰,那明显就是不想说,而狄仁杰,还做不出逼问对方的事来,因为就当没看到一般,并不做出反应,只是继续看着中年文士那边的情况,也随时准备着要出手相助对方。
毕竟平南候薛青麟的名头,狄仁杰可是知道的,所以这边发生的事情他虽不知道首尾,却足够让狄仁杰知道谁是谁非了。
那中年文士听了男人的话,并不惊惧,反而冷笑一声,哼道:“当然听说过,平南候薛青麟身为朝庭勋爵,自应以身作则,遵纪守法。想不到,他竟然纵仆乱市,横行乡里,这种人当以重法裁之,以儆效尤!”
“说什么呢你!”见中年文士不为所动,还敢在那里大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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