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这对夫妇互看了对方一眼,显然都对裴东来很是满意。
这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再次坐下之后,李治缓缓开口:“玉冰,如今这宫中与显儿差不多年纪的孩子一个都没有,他平日里也很寂寞。而你家东儿日日在府中怕也是很孤单吧?不若朕把东儿接到宫里来,与显儿做伴,可好?”
“陛下,这于礼不合!”裴玉冰想也不想就直接否决掉了,然后很快就想出一堆理由来供其反驳:“微臣日日办差,白天也确实不得空去陪东儿。但东儿是什么身份?微臣不过是个四品的尚书中司侍郎,位卑无尊,微臣的儿子又如何能进宫陪伴皇子?这可让满朝文武大臣们怎么想微臣,又该怎么想陛下呢?”
李治被裴玉冰一噎,有些冷静了下来。
而裴玉冰仍继续说道:“而且日后东儿也轻易不能能皇族扯上关系的,陛下您忘了吗?”本来这句话,裴玉冰可不敢轻易宣之于口。只是如今这紫宸殿中大部分的宫人,因之前的骚乱都被武媚娘的几句话给调了出去,裴玉冰这才敢肆无忌惮的开口。
裴东来是雪衣教未来的圣子,更是未来的教主。而雪衣教虽为大唐之国教,可到底是在暗地里行事的,明面上也不敢与皇族有牵扯才是,否则就会被有心人察觉到他的身份,于大唐也无益。
这回想通了此中关节的李治,越发对之前的决定动摇了起来。毕竟这是大唐历来的规矩,李治轻易去改,更不敢去说什么宣裴东来进宫陪伴皇子的话了,怎么说他头上也还有位长孙无忌压着呢。
此时裴玉冰又想到了一个理由,“而且东儿早慧,早就求着微臣为其挑选开蒙的先生了。微臣虽心疼于他,但也不会纵容他。东儿向来甚少要求些什么,如今开了口,又有心读书,微臣怎么也要支持他才是。所以,微臣这些时日也有去找那些有名望的学者,意图求上一位大儒为东儿的先生,如今已是略有收获,微臣正要带东儿前去逐个拜访一番,也好觅个顺他心意的先生。”
“哦?原来东儿这么聪明啊?”李治立时来了兴趣,“不知玉冰你挑了哪几位?不如说出来,也让朕为你参谋参谋?”
武媚娘虽然强势,但她毕竟是女性,脑中一闪而过的却先是担心,这样子对裴东来会不会拨苗助长了?可后来想到裴玉冰说过,是裴东来去求着对方为他挑选开蒙的先生的,便不再觉得裴玉冰有不是之处了。
紧接着,武媚娘对中对李显就有些不得意了。李显和裴东来是双胞胎兄弟甚至还是兄长,结果舔居高位,却不如自己那被抛弃的弟弟,让她这个做娘的着实有些恨其不争。然后,武媚娘看向裴东来的眼神就更和蔼了。
索性,裴玉冰说的在部分都是真的,只是人选他其实还没挑出来罢了,因为无论哪一个,裴玉冰心里其实都不太满意的。不过,事已至此,裴玉冰也只是在把这些时日找的大儒们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从中挑选出几名他印象中还不错,勉强够格的人物的名字,一一念了出来。
李治一边听着一边点着头。突然,他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名字,皱了皱眉头。
裴玉冰一直在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凶似乎有些不对,便忙停下口。
“卢承庆?是任益州大都督府长史的卢承庆吗?”
“陛下,这卢承庆已经不是益州大都督府的长史了。之前褚遂良上奏说他在雍州时失职,您便把他贬到简州估司马了,您忘了吗?”武媚娘比李治更关注朝庭大事,因此一见李治说错,便笑盈盈的提醒了对方。
这个褚遂良在当年陛下欲废王皇后,立武媚娘为皇后时,便以王皇后出自名家,并无过错为由,竭力反对废立。虽然是人之常情,而且他也因此被贬为了潭州都督,但武媚娘深恨对方在陛下表明了立自己为后的决心时,竟然当庭嘲笑说些自己不自量力的话,让武媚娘如何能不恨!而既然武媚娘与褚遂良因此结下了梁子,也自然乐意看到对方倒霉,而他的政敌却活跃了起来。
是的,是倒霉!在裴玉冰在为裴东来挑选的先生的名字中,出现了卢承庆的名字,并且引起了陛下的注意之后,武媚娘便打算来个顺水推舟了。“这个卢承庆我原先就听人提起过,是个有真材实料的,听说还是个宠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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