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训若是出事,裴东来多少也要担点责任,因此第二天时,早早的就来了武媚娘跟前奉承无笑。
武媚娘哪能看不透他那点儿心思,也不点明,因为知道裴东来面皮薄,索性揽他进怀里揉搓一番,看他僵着身子不敢乱动的模样,心中只觉得欢喜的紧,便就着这个姿势与他说起话来。
裴东来整个人缩在武媚娘的身上,觉得浑身难受,却只能苦熬着。好不容易才听到丽姬上前禀报,说是张训来了,这才暗自松了口气。但又见武媚娘仍没动作,生怕张训进来后见到他这般模样,未免失了自己做哥哥、做主子的脸面,便忙不迭道:
“母后,快快把孩儿放开吧,若是让外人看到了岂不失礼了?”
武媚娘原见裴东来喜欢张训,也有些醋意消不下来的。本想此刻摆出架势来,让人知道她与东儿才是亲人,谁知道竟然引出这么一番话来。见裴东来说张训是外人,武媚娘立时喜出望外。这句话里,可不就是点明了她是自己人嘛?!
既如此,这出戏不演也罢,反而还省得落了东儿的面子,平日惹得母子不和。所以武媚娘就顺势放开了裴东来,由着他整理衣冠后坐好。
应该是进宫之前裴玉冰有所嘱咐,又送了好些银钱给来召人的小太监,所以张训并未失礼,跪拜磕头的礼数做起来,可一样都不差的。裴东来在一旁看着,也深觉安心不少。
原之前李弘他们在场,不好说张训是教中已故的右护法之子,便只说是下属之子来塘塞,到后来才跟着李治和武媚娘点明,所以此刻武媚娘并未对张训的身份有所疑虑。
武媚娘只略问了几句旁的话,如年龄爱好之类的话罢了,见对方对答如流说话间也并未停顿,心中便基本满意了,只随后又与张训说起了他的父亲。
大唐和雪衣教虽然关系紧密,却少有插手对方事务的道理,只大略知道高层人士中都有谁罢了。只是武媚娘有心掌管李唐天下,一意要做下一番大事业来,很派了眼线安插进了雪衣教。只是这些到底才入教,很不得信任,只能在底下里转悠,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给武媚娘传去。
后来,裴玉冰因着裴东来之事而投靠了武媚娘,又知道了她的野望,便与陆正宣一商量,把雪衣教的人员编排、并武功师承等都一一造册,奉到了武媚娘的手上,这才让她得以知道雪衣教的事情。
武媚娘本想趁机要求插手雪衣教的内务的,可如今她正是需要雪衣教的帮扶,没得做下这般令人反感的事情。况且以后这雪衣教还得自己的儿子承继,便想开不再多言了。不过,武媚娘也因此能说起几句教中事务。
武媚娘虽然没见过那位右护法张亮,但名册中有写过此人的的禀性,倒也能装熟与张训聊上几句。
而张训毕竟还是个孩子,虽然因为失忆让他一时忘记了自己的父母,但武媚娘那仿佛很是熟络的态度,让他不禁倍感亲切,激动的满脸是泪。
武媚娘眼见着面前的张训是个实诚孩子,心中很是满意,便道:“你是个好孩子,怪道东儿如此喜欢你。日后你与东儿相互帮扶着,本宫也能放心了。”
张训道:“少爷待草民恩重如山,草发不敢说与少爷相互帮扶,只愿为少爷肝脑涂地也再所不辞!”
武媚娘得了满意的结果,到底也没把张训留在宫中,只赐了一些精贵的物件,便让他出宫了。
见张训走了,裴东来又与武媚娘叙了回话儿,便要告辞。只武媚娘却不急着让他走,笑道:“你这孩子且陪一陪母后都不成吗?每回都这般,与母后一处也没多会儿便总说要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母后是吃人的老虎呢,岂不让人伤心。”
说着,便用宽大的衣袖挡住了脸,似在哭泣,却实际上是在掩饰笑意。
裴东来倒不是不想与武媚娘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