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陀一直都知道狄仁杰学会了识时务,确没曾想到,奉旨来调查焚尸案的竟然会是他,
狄仁杰搭住沙陀的肩头,两人边走边话当年,而裴东来则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坠着,倒也勉强能听上一两句个真切的话语。
“入狱后,我一再上书表忠,终于获得了天后的赦免,加入了工部,专门为朝庭修补宫殿,还获派为通天浮屠的监工。”沙陀终于在比较空旷的一个地界停了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前方正是通天柱,便很有些感慨的道:“倒是升官了。”
“壮哉!”狄仁杰一开始到通天浮屠的目的就很明显,是来找沙陀的,此刻随着沙陀的视线看了过去,才注意到这个所谓的通天浮屠,是多么浩大的一个工程。只一眼,就忍不住感慨一番:“这就是梵衍那国书上记载的通天柱?”
“没错!”沙陀率先爬上了包围住通天柱的高台,“我的确是从那书上所描述的梵衍那大佛中得到的灵感。”沙陀指着通心柱,神色间带着一丝骄傲:“此柱入地百尺,稳如磐石,即使遇到地动强风,也能支撑住浮屠不会倒。”
沙陀走到了人力梯处,说道:“走,我们上去看看。”
三人一同上了人力梯,一旁的张训和上官静儿便也忙跟着上来,一行五人就这么来到了浮屠的最顶层。
“浮屠的左眼处,就是贾大人出事的地方。”沙陀、狄仁杰和裴东来坐到了浮屠的左眼,而上官静儿好奇的看了一张桌子上的物件,拿起其中一块铁块,却分辨不出那原先是一块什么东西。
倒是狄仁杰,虽然站得离上官静儿有点远了,却也明白了什么,笑着对沙陀说道:“你也在推演案情?”
沙陀也笑了,只不过不如狄仁杰洒脱,而且还带着苦涩和无奈。“和你在大理寺那几年,已经养成了推演案情的习惯了。”
狄仁杰一听,眼睛一亮,一手搭上沙陀的肩,问道:“有什么发现?”
“……”沙陀低眉敛目的沉默了一会儿,方才说道:“赤焰金龟。”
裴东来觉得沙陀说的赤焰金龟好像在哪里听过,正在思考时,一旁的上官静儿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来,娇声斥问:“什么赤焰金龟?”
沙陀没有理会上官静儿,只是淡然静漠的看着狄仁杰,“你也读过梵衍那国书,可还记得书里有关赤焰金龟的记载?”
“我在问你话呢。”上官静儿对沙陀无视自己的行为颇为不满。
“是传说中,来自西域的一种至毒的甲虫。”回答上官静儿的是狄仁杰:“这种东西专吃黄磷,遇到阳光就会自燃。”
“你说贾大人和宋大人的死,跟这虫子有关?”裴东来敢肯定自己确实在哪里听说过赤焰金龟这个名字,但却肯定不是跟这种事情扯在一起的。裴东来需要一点线索,以助于自己回想起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我当时目睹案发的情形,事后才想起金龟毒发作的的症状。”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沙陀不敢看裴东来,只往外头的天空看去。
“你早知道这条线索,为何胡言乱语,说宋大人死于天谴?”裴东来皱着眉头问道。他性子严谨,自然不允许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胡说八道,因此此刻便要究根问底,弄个一清二楚了。
沙陀有些战战兢兢的弯了弯腰,神色惶恐难安道:“在下官卑职小,当时在薛大人的威吓之下,只能急智求生。而且,就算当时我说了这个想法,以大人的智慧,也未必采信。”
初见沙陀时,裴东来对他总有着说不出的好感,可是此时此刻,这股好感就这般消失殆尽,再也不复存在了。
看到裴东来面带愠色,狄仁杰也不愿自己多年的好友被对方迁怒,忙开口劝解道:“东来你别生气,我与沙陀相训这么多年了,他就是这样的人。”
“好了,照我看来,先把这个沙陀给押进大牢,把他知道的都给撬出来再说其他,可好?”上官静儿看了半天,发现裴东来心中不爽,便忙上前给他出了个主意。
裴东来倒没有表态,在他看来,沙陀已经不止得他去关注了。倒是狄仁杰忙拦了下来,说道:“上官大人,我受天后钦命,专办此案,一切由我决断,任何人不能插手。”
裴东来虽然有些心气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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