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重头戏来了,看看你的学生能不能过这一关吧。”看着水镜里的安迪已经走到了桥的尽头,场景瞬间又改变了,是光芒森林的深处。
“这是提取一个人的记忆,进而形成的场景,是连我都不能控制的。”希格纳姆解释说:“而这最后一关所考验的是一个人的意志力,在他的记忆里,最不愿意见到的那个人,会在幻境里出现在他的面前。”
亚瑟闻言皱眉。
“之前几百个学生没有一个是能过关的,到最后都是我见他们快崩溃了才让幻境消失,他们才能走出来。”希格纳姆看着亚瑟一笑道:“那么你的学生呢?结局会不会一样?”
原本以亚瑟的性格必然是要反驳的,可这个时候他却沉默了,他知道,这无关实力,也无关毅力,而是一个人最黑暗的地方谁也无法预测……
本着保护学生隐私的原则,虽然是主考官,也不能窥视一个人心里最不愿意被人看到的地方,所以在水镜里能看到的只有安迪而已,出现了什么东西或者是什么人,亚瑟和希格纳姆是看不到的。
“要出来了。”随着希格纳姆的声音,在安迪对面出现了一团黑雾,在他们眼里是黑雾,可在安迪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了。
之前每当黑雾出现的时候,那些学生脸上的表情多部分是震惊,恐惧,恨意或者是逃避。
而此时此刻,他们只看到安迪脸上的表情渐渐从惊讶变成了……疑惑?
13学院篇13 亚瑟的变化
且不说外面亚瑟和希格纳姆的各种猜测,此时此刻安迪的心理活动大致可以分为两个阶段。
有个人从远处走来,一身黑色的大袍子遮住了这个人大部分的身材与相貌,白皙修长的手中握着一根漆黑的法杖,法杖顶端镶着一颗如黑曜石一般深邃的宝石——很显然,这是光芒大陆上人人得而诛之的亡灵法师!
……可是,为什么这里会有亡灵法师?
看着那个亡灵法师走到离自己两三米远的地方就不再靠近,安迪也没动,只是这样的场景配上突然出现在天空中耀眼得有些异常的太阳,就……有些熟悉了。
这样的场景,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安迪知道,这种熟悉的感觉绝对不会是来自于自己本身的,大概是小王子的记忆里曾经出现过这样的场景,所以说……这次比赛的重点其实是这个么?
那么,自己算不算太过幸运了?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原来的安迪。
虽然如此,但这一关又怎么过呢?
安迪用手指摸摸下巴,自己没有小王子的记忆,或许避开了最重要的一击,可是反过来说,他也并不知道该怎么破除这个幻境。
“你是谁?”安迪开口问,或许知道了对方的名字,自己就能从小王子的记忆里找到点点线索了也说不定。
“……安迪。”
安迪一愣,这种嘶哑的声音分辨不出是男是女,不轻不重的在耳边萦绕,可对方离他的距离确实是有三米之远……魔法么?
“你认识我?”知道了对方并不仅仅是一个幻象,而是能开口说话的‘东西’时,安迪不由开口问。
“……安迪。”同样的声音出现在安迪耳畔,就像是那人近在咫尺。
“唔……”安迪鼓着个包子脸,单手托着下巴,想了想后纤长的手指一指天空,“看,有飞碟!”
“……安迪。”
好吧,安迪默默扭头,果然如自己所想,那只是个复读机而已。
“唉,既然如此……”安迪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着那个亡灵法师,“那就对你下手试试看吧。”
说完,安迪手中借着法杖凝聚起光元素,可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那个诡异的太阳突然一亮,那种光芒似乎可以照瞎人的眼睛。
下意识的,安迪用手把眼睛一捂,这是生物的一种本能,一种反射条件。
还不等安迪有下一步的反应,在强光之后瞬间出现了一种异常邪恶的气息,令人作呕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就像是沼泽地里的腐叶跟动物的腐尸混合起来的味道。
那种气息似乎是奔着安迪而来的,几秒钟的功夫,安迪就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都被这种邪恶的气息所包裹起来,那强光给隔绝在外。
怎么搞的?
安迪皱眉,把眼睛睁开一道缝,视线所能及的地方就看到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四周黑雾缭绕,透过黑雾之间还能看到那些光芒白的有些吓人,可这些都不能影响这双眼睛的吸引力,虽然看不清楚,可安迪还是能确定这双眼睛就是那个亡灵法师的眼睛。
漆黑而深邃。
没有一点光芒神彩的眼睛,只有无尽的黑暗与空洞。
……这样的眼睛,似乎只有亡灵法师这种被光芒抛弃的人才拥有的。
脑子里突然出现的一丝熟悉的感觉,可那感觉太快了,快到连安迪自己都抓不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强烈的感觉,强烈的想要……眼前这个人消失!
事实上,安迪也这么做了,这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身体比思想更快一步行动起来,利用上一世安迪管用的手法,而不是魔法。
一把剑,塔伦为了以防万一装在安迪空间戒指里的骑士剑,剑上没有任何元素的附着,只是一把冷兵器而已。
锋利的白刃在安迪手中似乎化作的最为锋利的法术,速度之快到连空气都在嘶鸣,刺耳的声音过后,亡灵法师连同幻境裂开一个口子,然后一起化作元素消失不见,重新出现在安迪眼前的是跟刚刚进来时一模一样的门。
安迪却没忙着开门,而是把那把重剑插在地上,双手撑着它大口喘气,事实证明,光有经验没有力量是不行的,虽然是同样的一招必杀,但很显然,这个小王子的身体太弱了,弱到使用这样的单方面的体术技巧都会累的出汗。
安迪抹了把汗,似乎是在为自己以后体术训练定制方法,如果想要恢复到以前那种能力,首先得把身体搞好才是。
虽然这是魔法的世界,可他从来不认为自己能够傍身的只有魔法而已,对安迪来说,自己上一世的保命技能更有安全感。
也就是身体与兵器,技巧与灵敏……没错,安迪上一世的工作就是雇佣兵,在很多残酷的环境下更能创作出一些实用的保命技能,最简单的比如说剑法跟刀法。
与骑士所谓的剑法不同,光芒大陆的骑士在安迪看来,还是过多的依赖了魔法元素,并没有发挥出骑士的本质……那是绝对的力量与技巧,跟魔法沾不上任何边。
“呼……”呼出一口气,安迪赶紧把重剑收回空间戒指,把法杖拿在手中,他还不想把自己的底牌漏出来,至少现在不想。
可是安迪这样的心愿显然是不能实现了,因为刚刚那一幕全都被魔法阵外的两人看的一清二楚。
“你确定这孩子是魔法师?”希格纳姆转头看亚瑟,有些不可置信地指着水镜中的人说:“刚刚他那一剑连一般骑士都做不到!”
“很漂亮的一剑。”亚瑟的回答显然不如希格纳姆所愿,摸摸下巴,用低沉的声音说:“可我更在意的是他看到的幻境是什么。”
希格纳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光注意那一剑的手法了,却忘记了那一剑的绝决,到底是看到了什么,让安迪出手得那么绝决,明明之前还是好好的。
看到了仇人?可是安迪之前的表现非常的镇定,而且还说了几句话,虽然听不到他说的什么,可这并不是看到仇人该有的反应。
看到了从前的悲剧?那就更不对了,一般最不愿意看到的悲剧是亲人或者朋友出事,那又怎么可能拿着剑对自己所在意的人下手!
不管怎么说,前一段是异常的镇定,后面出手又毫不留情,这实在是让人费解的很。
“他出来了。”看着水镜中安迪推开门,希格纳姆连忙走到魔法阵旁念咒,随即出现了一道大门,安迪从里面走了出来,除了额头上有些虚汗外,神情与脸色都没有之前参赛者那样狼狈。
“怎么样?”亚瑟走到安迪旁边问,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很软。
“我没事。”安迪摇摇头,离开了亚瑟的魔爪,他很不喜欢被这样摸头,这会让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而且……也很久没有人会摸他的头了。
亚瑟没说什么,只是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安迪那金的发白的头发,带着他走下圣坛,阶梯上,正好遇到了下一个参赛者,也就是飞利浦。
“安迪,怎么样?”飞利浦凑在安迪面前,悄悄问:“里面是什么?”
安迪皱眉,想了想后道:“之前是武力测试,这没什么问题,可之后……怎么说呢,好像是幻象来着,我看到了光芒森林。”
听安迪这么说,飞利浦眼前一亮,“光芒森林?我一直都想去光芒森林看看的,听说很漂亮?”
完全不在重点……安迪见飞利浦这么乐观,有些苦笑得点点头,虽然不是很确定,但那个幻象应该是反映出一个人心底最黑暗的地方,自己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才过的这么轻松,但飞利浦的话……应该也不会太困难的。
看着飞利浦脸上的微笑,就像是温暖的阳光……通常来说,能这样笑的人都是会有好运的。
“祝你好运。”安迪微微一笑道。
“那当然!”飞利浦嘴角一咧,露出漂亮的虎牙,话一说完,跟着他的导师走上圣坛。
安迪跟亚瑟走下圣坛就准备回宿舍睡觉,反正比赛结果要等到明天发布,昨晚上实在是啃书啃得太晚了,导致现在安迪一比完赛后就哈欠连天。
“亚瑟,我想先回宿舍了。”安迪抬头跟亚瑟说,顺便打了个哈欠。
亚瑟眉头一皱,俯视着安迪,嘴角抿的有些紧,“你到学院是为了睡觉?”
“呃?”安迪一愣,对亚瑟这种突然有些不一样的语气很不适应。
“放了你三天假,难道就不用修行了?”亚瑟微微一挑眉,语气有些刻薄地说:“我可不想收一个一辈子毕不了业的学生。”
安迪睁大了眼睛看他,原本这两天的相处两人之间比起师生更像是朋友了,亚瑟这下子突然摆出个老师的架子来,是怎么了?……自己没惹到他吧?
可是,没有任何一个理由可以说亚瑟这样做是错误的,他本来就是安迪的导师。
“是的。”安迪僵硬地吐出两个字,无缘无故的变化,很显然让他的心情很不好,语气中淡淡的疏离或许连他自己也没发现。
说完,安迪低下头看地,脚步下意识地放慢了半步,走在亚瑟身后,所以他没有看到,在他说出那句话后,亚瑟眼里一闪而过的无措。
亚瑟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斜眼看了眼安迪,只看到了金的发白的头发,他的头埋得低低的,看不到脸。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严格,为什么会突然对安迪有所要求,并不是无缘无故,亚瑟并没有神经质,而是……很多事情安迪还不知道,或者说,他还不够实力去了解。
只因为刚刚在离开圣坛的时候,希格纳姆跟他说了句话,“长老殿有动静了,他们一向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你自己想清楚。”
……长老殿。
亚瑟闭上眼,树影间斑驳的阳光洒在他纠结在一起的眉头上,浮现出一种痛苦与挣扎的神情。
——安迪,赶紧成长起来吧,你我的时间都不多了。
14学院篇14 元素的亲近
安迪这是第一次看到亚瑟住的地方,一间非常有田园感觉的小屋,不过这种恬静与其主人的(忄生)格实在是相差太远。
两人进了屋子,屋中没有想象中的脏乱,反而是异常的干净整洁,并且装扮的十分温馨,这让安迪对亚瑟倒是有些另眼相看。
“好吧,首先让我知道一个问题……”亚瑟非常有情/调得泡了杯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热饮,黄橙橙地冒着热气,伸手递给安迪,坐在小桌子边后问:“你不会念咒,对吧?”
安迪接过热饮坐在亚瑟对面,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感到惊讶,他早就知道亚瑟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端着杯子抿了一口后反问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问我?”
亚瑟微微挑眉,轻轻地耸耸肩,直视着安迪:“我希望听到你的回答。”
安迪没有一丝一毫回避地点头,“是的,没错。”
“那么,告诉我是为什么。”见到安迪有些躲闪的目光,亚瑟声音微沉,加了句,“最好别跟我说假话,你只有一次机会。”
安迪一愣,眉头皱了起来。
亚瑟其实是很有帝王的气质的,特别是在他认真起来的时候。
安迪此时此刻就能感觉到这种气质的压迫,是精神上的压迫,那个人看着你的时候,你会没办法把已经想好的假话说出口,而且,会不自觉的信服着他。
“抱歉。”安迪眼帘微垂,尽量躲着亚瑟的目光,“我没办法说出来。”
…………
沉默良久,那种紧张的气氛渐渐在两人间溅起,安迪有些心虚地抬眼看亚瑟,想看看他有没有为这句话生气,却没想到他那猩红的眼眸里却是平静如水。
“好吧,原因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喝完了么?”亚瑟松了口,这样简单地放过了安迪,好像对那个答案一点也不上心似得,只是随口问问,可两人都清楚,这只是一时的放过。
现在那个答案并不是很重要,所以亚瑟并不想安迪为难。
“呃……是的。”安迪松了口气,下意识的点头。
“那跟我来。”亚瑟站起身来,走到屋里的书柜旁边,嘴里默念了几句咒语后就看到书柜慢慢移开,后面出现了一个看起来非常结实的铁门。
“嗤啦——”
沉重的铁门与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从声音就能知道这铁门有多么的重,可亚瑟却只用了一只手轻轻松松地就把它拉开了,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人到底是骑士还是魔法师来着?
铁门似乎很久没有开启了,地下扬起一圈灰尘,安迪走到亚瑟身后,捂着鼻子不让灰尘进入自己的鼻子里,待灰尘落下,视线清晰的时候,安迪眨眨眼,看到了门后的景象。
这是一个密室,除了顶上有一盏魔法灯外,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可却是铜墙铁壁,看起来非常结实。
亚瑟走进去用火元素点燃了魔法灯,整个密室骤然而亮,安迪这才看清楚,这铜墙铁壁之上其实是坑坑洼洼的,还不知道涂了一层黑漆漆的什么玩意儿,就像是一个滑稽战场。
想起来图卢斯校长曾经说过,亚瑟喜欢偶尔发明一些新的法术,或许这里就是试验的地方。
安迪走到正对面的墙边,这一面墙看起来像是玄铁做的,硬度可以算是世界上前三的材质了,可就这一面墙上,却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并且被火烤的漆黑,有些地方还溶地变了形,很难想像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魔法把它弄成这样的。
“那个坑是我去年实验的时候造成的,怎么样?”亚瑟站到安迪身边,表情非常的骄傲,他能发誓,全大陆能把一块玄铁墙伤害到这种地步的人,绝对不会超过十个。
“说实话,我很惊讶。”安迪脸上的神色表现的非常认真,抬头看了眼亚瑟,心里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你,到底有多强?”
亚瑟似乎也有些惊讶安迪会问这句话,愣一下后才缓缓道:“很强……你只需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我解决不了的事情还没有发生,这样就好。”
他说的话很狂妄,很自大,如果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来说,安迪会把它当成一句玩笑,可现在他却不得不承认,他相信了这句话。
“那现在该怎么办?不是说要修炼么?”安迪开口问,想起之前亚瑟那两句有些刻薄的话,其实心底还是有些生气的,可是现在转念想想,却也没什么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那个立场去生气,他们俩……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人,又有什么生气的立场呢?
亚瑟倒是没有发现安迪那一瞬而逝的失落,而是看着玄铁墙上那个深深的凹陷,说:“当年我造这间密室的时候,是用的两米厚的玄铁墙,这一面已经被我打出了一米左右的凹陷……所以,剩下的一米,交给你了。”
见安迪愣在原地,亚瑟又坏心地补充了一句,“我并不要求你能像我那样一击必穿,但……我会给你一天的时间,把这面墙打穿。”
安迪张大了嘴巴,看着亚瑟,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什么?!”
亚瑟一挑眉,道“你没听错。”
好吧,安迪相信自己的抗打击能力到了这个世界后已经有了全面(忄生)的提升,自己对亚瑟的要求居然只惊讶了一下子后就适应了,转而问:“那么……当年你是用的什么方法?”
“我的方法对你来说还太早了。”亚瑟轻笑道,似乎是别有深意地加了一句:“忘记咒语对你来说反而是一种捷径,好好利用它吧。”
“对了……等等。”就在亚瑟准备离开的时候,安迪叫住他,问出一个自己有些疑惑的问题,“你觉得不觉得,我使用的魔法比同等级的人要厉害上很多?”
在刚刚的魔法阵里安迪才开始正视这个问题,那四个傀儡铁骑太弱了,他不相信那个**会布置这么弱的关卡……如果没猜错,那个魔法阵的目的是现先以四个铁骑消耗自身力量,再用幻境给人的心理一个巨大的打击,所以才有那么多人的结果惨不忍睹。
所以,至少来说,那四个铁骑也要有消耗一个二阶力量的能力,可自己居然过的那么轻松,问题不在铁骑的话,就一定在自己了。
亚瑟一皱眉,看他反问:“你难道不知道?”
“知道什么?”安迪有些不解。
“其实正真强大的魔法师,在使用魔法的时候是不用念咒语的。”亚瑟转身告诉安迪一个常识,“咒语是媒介,释放力量的媒介,但同样,元素通过媒介的时候会被吸收部分力量,所释放的力量与元素所消耗的力量根本不成正比。”
“你的意思是,其实咒语是把双刃刀?”安迪摸摸下巴,想了想后道:“好处是控制力量,很多低阶魔法师聚集元素的时候控制不好力量,或多或少,需要用咒语来平衡……当然,这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媒介的功能,释放出力量。”
亚瑟欣赏的看着安迪,点点头。
安迪继续道:“坏处是吸收力量,就像是收保护费?”
亚瑟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嗯,这个比喻不错。”
“那么……”得知自己的推断正确,安迪就更不解了,问“为什么要创造咒语呢?直接让魔法师们控制聚集元素的力量不就好了么?”
……就像他那样,在战斗中学会了控制元素的力量与大小。
亚瑟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安迪,无奈道:“安迪,你以为大陆上有多少人能有你这样的天分跟运气?”
“什么意思?”安迪看他。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在第一次控制元素,当然是在不使用咒语的情况下……就已经自爆死了。”亚瑟凉飕飕地飘出这句话,继续道:“你知道吗?其实元素是很暴躁的存在,必须要用咒语去进行约束……像你这样,深得元素喜爱的人是非常少的,就算不用控制,元素们都愿意去亲近你,你没发现么?”
安迪想了想,确实,自己能看到所有的元素,风、火、雷、水、光、暗,原本以为是自己体质特殊,却没想到那是因为元素们对自己的亲近。
“好像是,我能清楚的看到六种元素,当然,光元素居多。”安迪老老实实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他。
“六种?”亚瑟眉头一挑,似乎是有些吃惊,而后眼神变得有些兴奋,声音里都洋溢着喜悦,“好,非常好!”
亚瑟连着说了两个好,这样的评价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很高很高的了。
被这样夸奖,安迪也是蛮高兴的,微微笑了起来。
“既然你有这样的天分,我想一天的时间都太多了……”亚瑟嘴角一咧,配上斜睨的红眸,显得有些邪气,“半天就好,晚饭的时候我会来叫你的。”
…………
本来挂在嘴角的微笑一下子僵硬了下来,看着亚瑟离开的背影,安迪悔得肠子都青了——叫你丫的嘴欠!
15学院篇15 长老殿的信
关上了密室的门,口中念出一段深奥难懂的咒语,就看到那个书柜缓缓地把那道铁门遮掩住,亚瑟深知以安迪的实力还不足以打开他设下的禁咒,当然,他的自尊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虽然平时显得非常彬彬有礼的温和,但这也不能认为安迪内心的自尊比旁人要弱,相反,在亚瑟看来,那是一颗非常坚毅的心,以及一种非常有韧劲的精神。
再联想到刚刚安迪说的那句话,就是说他能看到六种元素的那句,亚瑟的心情久违地高涨了起来,这么一个有天分的人,一想到他日后的成就很可能会达到那个禁忌的地步,亚瑟就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喜悦——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
“亚瑟……”突然间,木门被粗暴地推开,来的人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会在有生之年看到亚瑟一个人傻笑的样子,一时间愣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亚瑟转头,看到来的是希格纳姆,渐渐的收敛了嘴角的笑意,其中过程非常自然,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尴尬,“你怎么来了?”
希格纳姆扯了扯嘴角,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小心翼翼的关上门,然后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亚瑟。
看着白色的信封上有一个金色的五芒星,亚瑟瞬间就觉得头大。
五芒星是圣德拉姆学院的徽章,一般人都是用黑色的五芒星,校长是红色,而这样耀眼的金色……也只有长老殿的那些人会用了。
“信的内容我已经看过了……”
亚瑟挑眉,示意希格纳姆继续说下去。
希格纳姆眉头一皱,显然是有些不高兴,“阿木木长老明日出关,我打听过,这个几百岁的老头貌似是很古板的,他入关的时候是二十年前,那个时候你还没在,现在出关发现了学院的变化,必然是不会放过你的……长老殿的那些老头子好像想要借他的力量来对付你。”
“阿木木……”亚瑟知道长老殿的人想要对付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可是这个自己没见过的长老的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你不会不知道阿木木是谁吧?”希格纳姆一双紫色的眸子盯着亚瑟看。
亚瑟眼眸一寒,看了希格纳姆一眼,冷声道:“你连我都敢窥视?”
“天生的,你以为我想啊?”希格纳姆虽然这么说着,但目光还是移开了对亚瑟的凝视,转而道:“亚瑟,虽然二十年前你才几岁而已,但你应该听说过这么一个称号吧?”
“……什么?”亚瑟挑眉问。
希格纳姆轻轻一笑,眼里更加深邃,低沉的声音很能迷惑人,淡淡道:“最接近神的人类。”
亚瑟的眸子有那么一瞬间的紧缩,可那也只是一瞬而逝,紧接着抬眼看希格纳姆,眼里却是非常的认真,“你是说,这个男人是……十阶?”
希格纳姆非常肯定的点点头,“这是他入关前的等级,二十年过去了,他能不能更进一步又有谁知道呢?……毕竟数百年前,光芒大陆上的确是有一个魔法师成神了的。”
“这倒不可能。”亚瑟淡淡道,语气虽轻,但其中的笃定倒让希格纳姆有些一头雾水。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亚瑟看了他一眼,没有多做解释,“我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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