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夜坐在她的身旁,不想去打扰她,让她在回忆里找到自己。
我站起身看了看我脚下的鞋,一滴泪落在脚上,我快步向门外走去,莫子夜在身后跟着。
我在三楼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这间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位老师,戴着眼镜,莫子夜对着老师招了一下手,“老师,我找您有点事。”
我绕过老师向里面走去,那位老师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女人向里走,刚要上前被莫子夜拉住了,“老师,她现在在回忆过去,请帮个忙。”那位老师和其他的老师们都茫然地看着我。
我的眼里只看到了我的班主任,那个有四十岁年纪的女人。“倪雪漫,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每天都会迟到?还有你现在为什么不把鞋刷干净?你一直是班上品学兼优的学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有上次班级测验,你的成绩是第十名,你为什么成绩下降的这样快?”我的泪不停地落在我的脚上,眼前是一片朦胧。
“你明天让你的家长到学校来一趟,你的学费也该交了。只有半学期就毕业了,全班就你一个人没有交学费,再不交,学校就不会让你参加这学期的升学试。”老师的最后一句话让我的泪彻底决堤,大颗大颗的眼泪在流,我带着泪看着眼前的老师。
对面被我看着的老师,将一张面纸递到我的面前,“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委屈?和我们说说,我们或许可以帮你。”她拍了我的肩一下,我瞬间从幻觉中惊醒,对着这个带眼镜陌生的女人,“对不起,我打扰您了。”转身快步冲出了办公室,莫子夜对着一众人摆摆手,“打扰大家了。”快步地向雪莉追去。
我站在楼梯边,双手扶着楼梯扶手,眼中是自己在一个一个的垃圾箱里捡着瓶子。
“哎?小美人,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不理他,快步向前走,“倪雪漫,我看你是真不知道现在自己的状况,没有我们家人养着你们,你们就要到街上去要饭了。”
我转回身看着这个有点地痞的男孩,“倪建伟,不管怎样,我都会坚持到毕业的,我以后会养我的妈妈。”我转头气愤地自前走着。
“倪雪漫,你不要走,我告诉你,我可以帮你,只要你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我知道,你不是大伯家的孩子,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听我说啊,这些钱都给你。”他将所有的钱都塞在我的怀里。
我将这些钱全都扔在地上,“倪建伟,我是不会这样做的,你的钱不能买我。”说完,我飞快地跑向一个垃圾箱,在里面不停地翻找着。
天黑的小弄堂里,各家都点着昏黄的灯,我向里面走着,心里不停地打着鼓。一个黑影,我吓得站在那里不敢动,“雪漫,是你吗?”
前面的女人是妈妈,“妈~”我快步向前跑去,扑进了妈妈的怀抱。
“你这是去哪儿了,看你这身上脏的,妈给你买了一双新的鞋,你就不用再被老师骂了。你的眼睛是怎么了?哭过了吗?”
我的泪不停地流着,望着母亲,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今天是你爸爸发工资的日子,明天妈妈去学校,把学费给你交上。”我开心地笑着,紧紧地抱着妈妈。
妈妈摸着我的头,屋里有个女人怪叫着:“哎哟~这还真是母女情深啊,大嫂,大哥是不是发了工资把这个月的房租交一下吧?至于水电什么的,看在亲戚的面子上,我们就不要了。”她用眼角看着我和母亲。
突然她热情地走近我们,上下的打量着母亲说:“大嫂,你这件衣服是在中心百货买的吧?质量瞒好的呀,哎哟~在这个小弄堂里数你穿的最好了呀!明天给我也试试,我也在大家面前显一显呀!”母亲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衣服,不情愿的点点头。
我躲进母亲的怀里,看着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莫子夜看着从楼道里面走出来一位年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带着金丝边眼镜,中年发福的身材,穿着一套西装,向我们走过来。
莫子夜上前寻问,“请问您是不是校长?”
这个男人客气的点点头,“你们是?”
莫子夜笑着看着这个男人,“我们是来找一些资料的,希望您能帮个忙?”
他从衣兜里掏出名片递给这个男人,男人将名片拿在手里看了一下,打量着莫子夜,“那你们到我的办公室来,说说具体情况。”莫子夜拉着我,跟着校长向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光线很充足,校长坐在办公桌后,双手放在桌上,对着莫子夜开口道,“说说你们的情况?”
莫子夜未开口先笑道,“感谢校长这样通情达理,我们的情况是这样的,我的女朋友她意外受伤失忆了。她记得自己以前是在这所学校上的学,希望可以在这里找到一些回忆。”
校长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们两个人,一种怀疑的口吻道,“失忆?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是电视剧里的情节,现实中真的有人来寻记忆,这还是头一遭。”
他坐向椅背,一只手臂支撑在扶手上斜坐着,看着我们两个人。
莫子夜再次开口,“她叫倪雪漫,具体哪一年不清楚?您可以找一下,如果这个人是真的,就请您帮一帮她。我是她的男朋友,而且我是一个医生,我相信她一定会恢复,可是这需要一些线索。”
莫子夜低头沉思了一下,抬头再对上校长时,用真诚的语气道,“您看这样行吗?我们医院在私力医院中也是数一数二的,相信您也听说过。”
校长点了点头,继续看着莫子夜,莫子夜继续道,“我们可以为学校的老师和学生做一次免费的体检,做为我对您的回报。”
莫子夜一脸严肃地看着校长,校长坐直的身体,将手放回到桌上,“哦?真的全部免费,这可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啊,我们也可以为你们的医院做宣传。好!我让信息室的人去查一下,你们跟我来吧!”
校长站起来,我们也跟在他的身后,我看着莫子夜,‘又让你为了我,做了一些让你为难的事,我要怎么报答你?’我看着他走在我前面的背影,心中又多了一份愧疚。
在档案室里,一名在电脑前工作的男人,站起身向校长点头示意。
“小王,这位是要给我们学校赞助体检的莫院长,你给他们看一下,咱们学校以前有没有一个叫倪雪漫的学生。就是这位,向前推算应该是二十年前的事。”说完对着莫子夜摆摆手,出了这间房间。
这里是一排排地档案架,每一排都是满满地。‘这里面一定会有一份是我的档案,里面也有我的家人名字、住址和工作单位。’
他在电脑前忙碌着,莫子夜也在他身后认真地看着,“有了,在这里。”
那个人的一句话,让我们的心一下子狂跳起来。我激动地拉着莫子夜的手臂。
那人继续说着,“这个倪雪漫,今年应~该~是29岁,和您还是相符的。我去给你们找档案。”
他向着第三排的档案柜中走去,他拿着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从里面走出来。
他掸了一下上面的灰尘,将上面的纸绳一点一点的绕开,我的心狂跳着,手上用力的抓着莫子夜的手。
莫子夜将我的手握在两手之间,拍了拍我的手,“别怕,有我在。”
我向他点点头,眼睛看着这个男人的动作,生怕这档案丢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