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这坑爹的世界啊!

39不该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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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穆完全愣住了,“你说什么?”

    刘德全将头往下低了低,“萧淑妃有孕了。”

    这回习穆没有反应了,他已经完全呆住了。倒是萧玉仁激动的叩头哀求:“陛下,求您留下这个孩子吧,这是老臣女儿的血脉啊!老臣求求陛下,就宽恕她这一次吧!等孩子生下来,陛下想怎么处置她都行,求陛下啊!”

    习穆回神,深吸口气,“起来吧,那孩子也是朕的骨血,朕不会亏待他的。”

    “谢陛下!”

    “退下吧。”

    “是。”萧玉仁踉跄着站起来,扶起旁边腿软的夫人,低着头退了出去。

    习穆揉揉酸痛的额角,厉声问刘德全:“难道没给她喝药吗?”

    刘德全砰的跪到地上,“皇上,给她喝了,可……”

    “说!”

    “她把药倒在袖口里,奴才们没发现。”

    习穆只觉得要气炸了肺,一手将案几上的茶杯扫下,“废物!”

    任凭茶杯在身旁摔碎,不管袍角被溅湿,刘德全头冒冷汗的碰碰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了奴才这次吧!”

    习穆深吸口气,“去,把送药的和当时萧淑妃身边的人都拉出去砍了,其他人杖责五十,发放辛奴房。至于你……也杖责五十,罚奉三年。”

    “谢陛下开恩!”

    习穆疲惫的摆摆手,刘德全半弓着身子退下了。叹口气,他觉得烦透了。本来以为一切上了正轨,可谁知道这些个妖孽还在,实在是烦心的狠啊。揉揉额头,想起父皇临终前下的那道密旨,不由再次气闷。元皇后给别人生的杂种,他父皇居然当宝贝似的,真不嫌帽子绿!又想到那个秘密寻找的琳儿,不由的牙疼。

    想了半天,心里越来越不爽的习穆忍不住站起来,撩袍就去找她家太后,他需要太后的帮助。进了永寿宫,见了礼,将那些太监宫女打发下去,习穆就开始和他母后商量起来。

    “母后,萧淑妃是妖孽附体,但偏偏这个时候有孕,朕明面上不能办她啊。”

    端庄威严的太后慈善一笑,“不是有皇后嘛!”

    习穆叹气,“那个萧淑妃时运是一等一的好,而且她身上有对社稷有利的东西,朕不能就这么办了她了啊。”

    太后深思,片刻后,她安慰的拍拍他的手,道:“这事陛下只需要忍就行。身为皇帝,有时候你要比任何人都能忍,还要会忍。想想之前,陛下不就是忍下来的嘛。”

    想想父皇独爱的果王爷,想想身为太子的水王爷,习穆深吸气。是啊,那么多年都忍过来了,这回怎么反倒急促了。不过,想到那几人,他还是不由得皱起眉头。

    看出习穆的厌恶和气闷,太后微微一笑,抚慰的拍拍他的手臂,“陛下,有时候有些事是不需要您亲自出手的。”

    习穆疑惑。

    太后神秘一笑,“这后宫的龌龊事陛下不需要明白,只需要会利用就好。”

    习穆还是很迷茫。

    “萧淑妃犯错在先,哪怕怀有龙种从冷宫出来也不会受宠,而后宫之中逢高踩低那是必然的。且最近陛下似乎对芙妃很是宠爱呢。”

    习穆若有所思。

    “果王爷身为先帝最宠爱的儿子却深爱着一个女子,但那女子水性杨花、贪图富贵,一直想进宫为妃,时时勾引陛下,而糊涂的果王爷恐怕会做出什么不智之举。而且……果王妃应该会对某些受宠的妃子抱有某种敌意吧,不管是现宠的还是曾经宠爱的……”

    习穆的眼睛亮了。

    “至于寻找的那个民间公主……这么多年过去了,不在了也是可能的。而且,就算在,也没人知道她的长相。”

    习穆觉得心中的大石头没了,眉眼瞬间舒展。可当他想到某种可能时,不禁再次皱起眉头。“可是,那些人是先帝的心腹,朕无法插换啊,而且他们还有密旨,朕不敢轻举妄动啊。据朕得到的秘密消息,那密旨里可威乎朕的皇位呢!”

    太后摇摇头,“陛下在心机上着实还欠些火候。那些人既是先帝的心腹,但此时先帝已经没了,效忠陛下也是忠君爱国啊!至于那些执迷不悟之人……国师不是说过嘛,有些人天生就吸引某些凶神鬼怪,出现意外也是理所当然。至于那道密旨……”太后眯眼,眼底满是狠辣,“留下是祸害,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销毁!”

    习穆一震,笑了,“还是太后深谋远虑啊!”

    太后叹口气,神色变得有些沧桑,眼神放空的望向远方,“谋略也好,算计也罢,终是吃亏了就懂了。”

    习穆一愣,想到自己还是皇子时所吃的苦,想到当年自家母妃为了先皇后为了先皇所受的心伤,心不由的疼了。

    “母后,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您是太后,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没有人能伤害您了!”

    太后回神,宽慰的笑了,眼中也满是暖意,“是啊,还好哀家有个好儿子。”

    习穆一笑,“那母后今天可要留朕用饭呢,朕可是肖想这永寿宫的素斋许久了。”

    “呵呵……好!”太后很是宠溺与欣慰。

    第二日,习穆下旨,让萧淑妃搬出冷宫,降为才人,和以前几个很不对付的美人住到一起。之后更加宠爱亡国公主芙妃。又因为果王爷的王妃有孕,太后自是召入宫中好好照顾。至于已经进入民间的那些先帝心腹,习穆自是有自己的暗卫来解决。至于朝中和暗中的某些执迷不悟之辈,习穆只能咬牙去找方天云,谁叫现任国师病危了呢。

    理所当然,方天云肯定是不帮忙的。现在已经化为狗皮膏药的他怎么舍得把自己从他家哥哥身上撕下来!对于某个胆敢拆散他和哥哥的无良人士,他自是按着暴打了一顿——即使早就已经知道了某人的身份。

    捂着自己肿的和猪头一样的脸,习穆憋屈的泪眼汪汪,“周凛,让你家天云帮帮忙吧!”

    方天云眯眼,再次把拳头掰的吧吧响。

    看着自己的好友被自己的弟弟揍,依旧不知道其身份的周凛只能叹气,“习穆,你也知道,危险的工作我是不会让天云去做的。”

    方天云顿时笑了,连身后都幸福的冒出了小泡泡。

    习穆摸摸自己变得格外饱满硬实的脸,差点哭了,“兄弟,看着你哥们儿我被揍成这样,你不觉得应该让天云帮忙补偿一下吗?”

    周凛卡壳了。他确实被揍得太惨了。叹口气,他张嘴刚想劝劝方天云,却被习穆侧过去的脸吸引住了。

    立马发现周凛盯着习穆看的方天云脊背的汗毛立马炸起,脑中砰的竖起一级警报,“哥哥,你在看什么?”

    周凛不理他,眯眼慢慢凑近习穆。

    不知道为什么,习穆此刻心里开始不安起来,一种寒毛倒竖的赶脚让他浑身难受,但真要说为什么,他又不知道。吞咽口口水,他忐忑问:“怎么了?”

    周凛也不理他,只是伸手到他脸侧,抓住一条细小的如同起皮一样的薄薄的东西,缓缓的揭了起来。

    感受到脸侧被撕开的感觉,习穆心中咯噔一下,想要伸手阻止,但在周凛严肃的视线的下,只能心里哆嗦的跟鹌鹑似的任其摆布。

    随着那个薄薄的东西掀起,习穆脸上就好像被揭了一层皮一样,等到周凛撕下来的时候,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出现在了那个可谓是传说中的人皮面具的下面。周凛本就眯着的眼眯的更深,盯着那张脸,回忆起来。

    习穆吞口口水,努力瞪大眼使自己看起来和朝堂上时不一样,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水润,显得好似大耳朵兔子一样纯真可爱。而越看越眼熟的周凛微微侧身,从另一个角度去看,猛然,一个最不该想到的人选从脑中蹦了出来。

    “……靖王爷?”

    习穆心更沉了,眨巴眨巴眼,耳朵也往后缩了缩,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耐。

    周凛斜视他,面瘫的脸居然微微勾起了一点嘴角,“陛下?”

    习穆咧嘴笑,八颗洁白闪亮的牙齿闪现耀眼的光芒。

    周凛嘴角唰的落下,面色沉得和滩污水似的,“不知陛下大驾光临,下官真是有失远迎啊!”

    习穆磨蹭着磨蹭着站起来,默默抹掉额上的冷汗,特无辜特阳光的笑着,“哎呀,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周凛身边的空间一阵扭曲,某种暗黑系的空间扭动在他身后肆虐开来。他面色冷淡,声音淡漠道:“微臣不敢,这可是欺君罔上的罪。”

    习穆无辜地眨眨眼,暗自唾弃自己当初想给他惊喜的心思。现在好了,真是个大“惊喜”,只是对象调换了。

    “呵呵……那个,周凛别生气,我真拿你当兄弟!真的!”

    周凛依旧那个表情,那个语调,“啊,微臣不敢当。”

    习穆心虚的别开眼,想了想,只能继续厚脸皮的求原谅。他是真的在拿周凛当兄弟看,当然,这个兄弟可不是宫里的那几个。

    “周凛啊,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而且我的身份也没法说出口啊!”

    周凛还是不理他。不爽他很久的方天云则见缝插针,开始挑拨离间。

    “哥哥,这个习穆肯定是不安好心!要不干嘛接近你,干嘛和你做朋友,干嘛忽悠你去当官,还忽悠你干这干那,绝对没安好心!”

    习穆那个气啊,再也忍不住一巴掌将某个讨人厌的小孩的脑袋按到了桌子上——要知道,他也是从小练武的。

    “周凛,别听这个破孩子瞎说!虽然我当初确实是抱着试探的心思,但那也是从小的环境造成的!我真没有害你的心思,我真把你当朋友!虽然我开始是不厚道,是想利用你,但后来我不就改了嘛!我不是想欺骗你,我……哎呦,怎么越说越乱啊!”

    看着习穆抓狂且越说越乱的样子,周凛反倒信他了,知道这人确实当他是朋友。他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被自己的朋友欺骗,这让他很难过很气愤。不过,现在想想,那样的身份和背景也确实不好说,而且现在他这么丢掉身份的解释,这也让他心中的疙瘩消散了。但是,哪怕理解他,这个欺骗他也别想好过!

    周凛转身,在习穆紧张的不得了的眼神下,淡淡道:“天云,再好好的招待一下‘习兄’!”说完就走了。

    被按着的方天云瞬间暴起,嘿嘿笑着捏拳头,对着习穆那张小白脸就揍了上去。至于习穆,他在听到“习兄”两字的时候已经知道那人已经原谅他了,虽然被揍,但心中的负担却是没了。说到底,谁叫他欺骗人呢,明明自己当上皇帝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却还没说,要不是这次挨揍恐怕还要骗下去。所以说,挨揍神马的都是自找的。习穆认命的当方天云的沙包,不过……

    “别总打脸啊!会破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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