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韩靳桓明显一怔。
季伯父明知他口中那美丽出尘的女儿并非是真正的季玉璇,何以如此问道?
一时间,韩靳桓也教一会儿看似精明、一会儿却又糊涂的季伯父弄得莫名其妙。
季伯父若是想自欺欺人,硬是要将季彻找回的季玉璇当作是自己的女儿,他是不反对,一切以季伯父的身体为重。
但要他因而履行当年的婚约——在未确认真正的季玉璇下落之前,季伯父的这项决定,未免太过草率。
虽然他不得不承认,在与这位冒充季玉璇的女子短暂交锋过几次后,她的反应及表现都令他十分赞赏,心动自是难免。
但他对季伯父的女儿毕竟有他该负的责任在,就如同他对自己的母亲所说的,他绝不允许自己成为背信之人。
许,这就是季伯父想试探他的真正原因吧。
“靳桓?”许久没有听见他的答覆,季申不免感到纳闷。
怎么,难道他那娇柔可人、人见人爱的女儿,靳桓这孩子还瞧不上眼不成?
“伯父,我承认我是受到她的吸引,但在尚未确定真正的玉—璇的下落之前,我绝不会背信。”他坦承道。
“你——原来你顾虑的是这个,你当真认为我会允许你负了我女儿不成?”闻言,韩靳桓并未接话。果然季伯父是故意在试探他罢了。
见他不吭声,季申蹙了下眉,也恼了,直道:
“好极了,既然你当真不中意玉璇,那么这婚约就这么算了,将来你可别后悔。”说得太激动了,他的气息开始不稳。
“伯父,您先别激动,冷静下来,我几时说过我不中意玉璇来著?他连忙起身拍抚季伯父的胸口。
“你当真中意她?”季申执意要问个明白。
“是。”一切季伯父说了算,免得他又激动,到时病情又恶化,他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郧么你就择日迎娶她过门吧。”季申捉住他的手臂提议道。
“伯父,你明知她是季彻带回来冒充的——”
“不,你不明白。靳桓,许这是老天爷可怜我多年来承受思念女儿之苦,才会在这次旺伯夫妇四处找寻适合人选时,就这么因缘巧合找回了我的亲生女儿,她是我的女儿。”季申以著十分肯定的语气说。
“您怎能肯定她就是您的亲生女儿?”韩靳桓自然有些吃惊。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巧合之事?许是季伯父太思念女儿所致,才会硬是认定旺伯带回来的人,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儿。
“我是她的父亲,她的一切我最清楚。当年她才刚出生。她的母亲就发现她的右手内侧有一红色心型胎记,这一点我绝不会错认,更甭说她那张和她娘年轻时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容颜,更是能证明她确实是我和容儿的女儿。”这些年来,他从未忘记关于女儿的一切,即便当时她年仅两岁。
对于季伯父的这番言词,韩靳桓许久没有回应,他仍然难以相信会有这么凑巧的事。但见季伯父言之凿凿,态度又是那么笃定,令他无法在这一刻提出任何反驳。
“我了解你必然会感到讶异,关于这件事,我早已吩咐阿彻私下到玉璇这些年成长的地方暗中调查,相信很快就会带回好消息。”他一见到旺伯带回来的玉璇就觉特别亲切,又意外发现她手上竟有心型胎记时,他便交待季彻不许惊动任何人,要他到玉璇以前居住的地方,暗中查明她的身世,为的就是想证明自己的确是找著了亲生女儿。
“那么等季彻将好消息带回时,我再择日登门提亲不迟,伯父您又何必急在这一时?”韩靳桓唯有如此推托道。
虽然他大可藉此机会顺势地将心里真正想望的俏人儿光明正大的迎娶进门,但这毕竟和他向来光明磊落的作风不符。
“你还不了解吗?等到我病一痊愈,玉璇那孩子就会离开这儿,而我好不容易找回我的女儿,我不要她离开。”季申捉著他的手臂,力道稍稍加重了些。
“许等季彻带回好消息——”
“我不想冒险,靳桓。万一在阿彻尚未回来之前,玉璇便萌生去意,难道要我眼睁睁看著我的女儿离开?”季申说著,突然热切地望著他,“而你可以帮我留住玉璇,靳桓,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伯父,您的意思是一旦玉璇嫁给我,她便会留下,而只要她能留在扬州城里,您就能时时见到女儿?”韩靳桓终于了解季伯父急著要他迎娶季玉璇过门的真正原因了。
原来季伯父是打算以婚事留住女儿。
“没错,我要她留在我能时时见到她的地方。靳桓,你就同情同情我这个才刚找回失散多年的女儿的父亲吧!”为了留住女儿,这是他所能想到最好的方法了。
更何况和韩府的这项婚约已经耽误太久了,早该替两位年轻人办一办喜事。
“伯父……”韩靳桓叹口气,仍未有肯定地答覆。
“你若是当真不想履行婚约,我是不会勉强你,我想凭玉璇的姿色,我要在这扬州城里替她找个如意郎君,肯定不是一件难事。”季申说出他最后的打算。
他并不想让靳桓以为他这是在向他逼婚,倘若不是苦无方法留住女儿,他才舍不得让才刚找回来的宝贝女儿这么早就嫁人。
他也相信以他女儿那天人之姿,必然会有许多名门公子哥争相抢著订下这门亲事,要不是念在和韩家是世交,他又十分中意靳桓这个女婿,他怎会愿意将女儿的终生幸福交给靳桓。<ig src=&039;/iage/9664/360354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