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渣男疯女

15渣男疯女15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    安娜小姐毫不掩饰地透露出一种神婆的气息,没事盘腿坐在我的床上用塔罗牌给我算命。【八戒中文网高品质更新.】

    对,她说的是算命。

    我疑惑地问:“不是应该叫占卜吗?算命跟占卜是一个系吗?”

    安娜摇头晃脑地说:“那你别管了,反正你抽一张就成。”

    反正无聊得紧,我掩口打了个哈欠很配合地抽了一张。安娜盯着那张片皱眉作沉思状,最后咂嘴摇了摇头,“亲爱的,我跟你说哈,你的爱情之路还真是坎坷。”

    我嗤笑道:“我几时让你给我看爱情了,大小姐?”

    安娜直了直后背,“抱歉,别的我也看不好。”

    “好,那你来说说我怎么个坎坷法了?”

    安娜持续神婆状,“你的爱情总是遇到各种各样阻挠,最重要的是你的个性又不够坚定,所以,必须对方死缠烂打,你们才有将来,咦,你别说,你碰到我哥还真对了,他啊,在死缠烂打的领域里绝对可以称王称霸。”

    “你哥?死缠烂打?我没听错吧?”我忍不住疑惑地望向安娜。我认为段云夏才不会干这么不靠谱的事情,如果真有这样的事,那也指定是我欠了他巨额的钱财。

    安娜撇了撇嘴,“你是不记得了,我告诉你哈,他当时追求你的时候那真是下狠手啊,各种卑鄙、下流、龌龊的手段全都动用上了,不过,你也没什么出息,一个月没到就被拿下顺便吃干抹净了,你还真是丢我们女性同胞的脸。”

    我忍不住搓了搓额头,“说真的,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没脸没皮缠着他的呢。”

    安娜嘿嘿一声,“你是不知道啊,他那架势,就跟只苍蝇盯上臭肉一样疯狂啊。”安娜平时说话的时候肢体动作就非常夸张,所以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小手更是在空中挥来挥去。

    我咳了两声,“段小姐,可否麻烦您换个恰当点的比喻?”

    安娜一脸认真,“这很恰当,我不忍心换。”

    我选择沉默。

    送走安娜天已经黑了,段云夏晚上有事不回来吃饭,于是,巨大的餐桌只剩下我一个吃饭,还真是说不出的空虚寂寞。

    吃完饭,我在泳池边上溜达,直将晚餐消耗大半才回房洗澡。

    半夜里,感觉到段云夏躺在了我的身旁,我伸手打开了床头灯。

    “你怎么还没睡?”段云夏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翻身将自己勇敢地靠进段云夏的怀里,他顿时身体僵硬,半晌才将手掌落在我的后背,声音带着温柔,“怎么了?”

    “我们……生个小孩好不好?”在段云夏怀里抬起头,我希望他能看见我满眼眶子的诚意。

    昏暗灯光下,段云夏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我连忙补充,“不止,我其实想给你生很多小孩。我会拼命保护他们不受到任何伤害,这回,我一定做得到。”

    段云夏手臂收紧,将我紧紧拥在了怀里,可也只是这样而已,并没有任何其它的举动。

    就这样相拥着过了很久,其实我很想提醒段云夏,这样是生不出小孩的,可是又怕破坏此时祥和氛围的同时获得段云夏的鄙视。最后,我忍啊忍啊忍,竟然很无耻地睡着了,而且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大亮。段云夏似乎早已经起床,最重要的是,昨天晚上没有发生任何与生孩子有关的肢体接触,这让我很是失望呐。

    几个日夜一晃就匆匆过去了,段云夏越来越晚回家,基本上他回来时我已经睡着,我睁开眼睛他已经离开,不过,从床铺上却看得出来他有回来过。

    我以为日子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下去,可是没想到却被一封邮件彻底地终结了我的宁静,如果说成是我的世界被扔进了一颗威力无边的核弹也丝毫不觉夸张。

    信封里面装着好几数张血肉模糊的相片,我双手一抖,全散在了地上。只不过一眼,那些画面却像是利刀刻在了我的脑海里,那是一个被肢解的幼小婴孩,而且,已经几乎看不出人形,只剩下满目的腥红。

    兰姨连忙伸手捡在了一起,片刻之后说:“安安,不用怕,照片里只是个玩具娃娃,是假的,假的。”

    我浑身颤抖,压根没有勇气再看第二眼那些血腥的照片,也更没有勇气去验证那到底是不是个玩具娃娃。

    “照片后头有字。”兰姨疑惑地说。

    我一把抢过来,字迹是刻意一笔一划写出来的生硬模样,只有一句话:杀死过自己孩子的女人应该下地狱!

    眼前的一切有些模糊,眼皮似乎也变得厚重,我猛地扔开照片,行尸走肉般上楼,嘴边却一直不受控制地念叨着“下地狱”三个字。对,一点也没有错,我就是那个该下地狱的女人,保守估计十八层都不够,怎么也得走两到三个来回才成。

    虽然那个孩子还尚未成型,不过,确实是我亲手害死了他。我自私地为自己寻找清静,就是因为恐惧,我就那样疯狂地害死了他,仿佛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甚至,我从来都不曾怀念过他。

    兰姨吓得跟在我的身后急急追上了楼。我回到房间用力关上门,将兰姨关在了门外。

    那么多的过去我都想不起,可独独亲自滚下楼梯的画面清晰无比地扎根在我的脑海中,这是惩罚,一辈子都逃脱不了的罪孽。

    “钟安安,你还真是罪孽深重啊。”

    这个声音再次传来,突然间,我觉得可能并没有任何人跟我交谈,那个可怕的声音其实是来自我的身体,我的内心深处。

    看吧,其实我的内心深处连自己都憎恨着自己。

    “钟安安,你滚下楼梯的时候就应该跟你的孩子一起走的,为什么你不走?”

    那个声音又开始说话,我坐在床边呆滞地摇头,“不对,不对,是你害死我的小孩的,是你。”

    尖锐的笑声顿时充斥我的大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根本没有分别。”

    “胡说!”我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喊,“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喊完之后,我冲进了洗手间,在镜子后头的柜子里翻出了一个装着维生素的小瓶。那里装的是安眠药,我竟然一个不留情把它给翻出来,不记得多久之前我把它们偷偷藏在这里的,情急之中我甚为难得地寻回了这么一丁点儿的记忆,我该感恩吗?

    我倒出来两片塞进口里,打开水笼头接了口水迫不及待地就吞了下去。

    躺在床上依旧没什么睡意,我开始认真怀疑那安眠药是不是过期了?有老子这么倒霉的疯子吗?

    这时,兰姨的拍门声传来,“安安,你没事吧?你开开门让我瞧瞧你。”

    我跳下床将门打开,望着兰姨焦急的脸,扯出微笑说:“兰姨我没事,就是困了想睡一会儿。”

    没等兰姨说话我便关上了门,然后重新躺在了床上,刚一闭上眼睛,突然间仿佛看到了一副很久远的画面。

    是段云夏。

    没错,他的对面站着一位中年医生,医生的白大褂刺目异常。医生对着段云夏摇头,“她以后不可能也不可以再怀孕了。”

    医生说完转身离开,我很想拉住医生问他说的是不是我?可是我仿佛是一团空气,他们全都瞧不见我,包括段云夏。

    我清楚看见段云夏抿着双唇仰着头,眼眶泛着红是从未有过的隐忍模样,看得我泛起阵阵心疼。

    紧接着画面开始转换,段云夏的妈妈站在我面前,恶婆婆的风采被她展露无疑,“你知道孩子对段家多重要吗?整个段家就云夏这一根独苗苗,你不能生孩子了,就不要再缠着我儿子,你听懂没有?当然了,如果你能忍耐,也可以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就继续做你无忧无虑的段太太,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猛得从床上坐起来,满脑袋铺着冷汗,我迅速跳下床赤脚冲进洗手间,拼命用水泼向自己的脸,整个过程我像只灵敏无比的猴子,甚至灵敏过猴子。最后,太阳穴开始跳痛,我将脑袋□水里才勉强摁下了用头去跟墙壁较量一下坚硬度的冲动。

    “不能生孩子还不守妇道,你说你怎么还有脸赖在段家?”这句话来自段云夏妈妈的口里。脑海中又是段云夏妈妈的脸,猛然间,因为她的话我还想到了另一张男人的面孔。

    我记得,他叫沈珏。

    突然间,我还记起了那个初春,在那个满目嫩绿的季节,那个叫做沈珏的男人牵起我的手,笑容灿烂过三月的飞舞烟花。这显然被我诗意化了,其实通俗点说他笑得颇像传说中的傻x,而在他身旁的我笑得更像个智商不怎么高的傻x二号。

    那是我第一次接触爱情的雏形,与季节有关,与烟花有关,与沈珏阳光般的笑脸关系更加密切。

    此时此刻,我头一回感觉到回忆往昔居然是一件如此累人的事情。

    渣男疯女15_渣男疯女全文免费阅读_更新完毕!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