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她娇笑着。
“我们出去吧!”在幽暗石窟内与她独处,会使他兴起想要亲吻她、占有她的念头,他不想伤害她,尤其在名分未定前,他不能这么做。
“好。”她似察觉到他的心情,没有拒绝地与他来到外头。
两人手牵着手走到外头,她眼眉低敛,看着相互交缠的手指,雪白小手不由自主地将他握得更紧。她所受的教诲一再告诉她这是不对的,可是她偏控制不了自己,只想与他牵着手,直到永远。
项子尧牵着她步下石阶,找了棵倾倒于黄沙中的胡杨木,与她并肩坐下。
毒辣的太阳已然西垂,天边染上一片红霞,衬着几朵白云,这才使得这片大漠不再炙烫得像打铁铺里的火炉。
“告诉我,你是怎么从项子尧变成‘秃鹫寨’的大当家将离的?”她望着远方高高低低、形状不一的沙丘,轻问。
相互交握的手仍旧十指交扣,此时此刻,他们压根儿就不在乎世俗的目光与道德的规范。
“我与连环离开了京城来到大漠后,正好遇到‘秃鹫寨’的大当家秃鹫前来打劫,‘秃鹫寨’一堆人突然出现,我和连环自是要挺身抵抗,若是放任他们行抢,恐怕早已身首异处,毕竟他们手上的兵器可不是拿来吓唬人的。”他自嘲一笑,简略带过,不想让她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险恶,他并非不费吹灰之力就杀掉秃惊、取而代之,伪装身分待在大漠的。马贼,光是想像就足以令她心惊胆颤。
“呵!”他没说,不想让她知道,当时他全身浴血,差一点就命丧黄泉。
“告诉我,当时的你在想什么?”他的隐瞒比明言透露出更多讯息,她的心猛地揪痛着,为他当时所承受的痛苦。
“我在想,许我是没办法再回到京城,再也见不到所有想见的人了。”想着将与她天人永隔;想着再也看不到她璀璨的微笑:想着再也听不见她的轻语细喃;想着再也无法想她、念她……
纤纤素手因惊惧而在他的掌心中猛烈抖颤,他将她握得更紧,要她别害怕,那已是过去的事,如今的他安然无恙,且变得此以前更为结实健壮。
慕淡幽咬着唇办,双眸依然直视着前方,望着漫天飞舞的沙尘,坚持不让凝聚于眸中的泪珠落下。
一只鹰孤寂地在天际盘旋,那令她想到他。他和连环只身在外,到人生地不熟的大漠来,难道不寂寞吗?
“为什么要取名为将离?有特别的涵义吗?”将离,是指将要离开京城,抑是将要离她而去?
“不过是凑合着叫,并没有特别的涵义。”将离,将要离她远去,者将会永远离她而去。他不想让她知道,当初他是如何悲怆地取了这个化名。如果他没办法顺利达成任务,者身分遭敌人识破,他便会与她天人永隔,永远离她而去。
“原来如此。”她淡淡一笑,状似信了他的说辞,不再追问。
“你累了吗?要不要回‘秃惊寨’休息?”他转移了话题。
“子尧,告诉我,你要在大漠待很久吗?”她硬是不接受他的逃避,非要问个清楚不可。她害怕,怕他打算一辈子都待在大漠,再也不回京、再也不待在她能看得见他的地方。更何况,有人正冲着他来,假如他不走,双方起了正面冲突,可是会酿下无法挽救的憾恨。
“会待多久我也不确定,许隔一段时日就会回去,也许要再待上好几个年头才会回去,更许会待上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于永远。”他自然希望能快点回京,可是要花多少时间完成圣上交代的任务,谁也说不得准,他真怕当他完成时已是十年、二十年后,而她早就成了他的大嫂,一切终将成空。
“我不喜欢你待在这里。”她想要任性地大声说要他陪在她身边,但她不能,仅能将到口的话吞往肚里去。
“这是我的选择。”项子尧抿着唇。
他那坚决、不容质疑的口吻,着实令她感到无比沮丧,本以为她可以与他一道回京城,他的固执是她意想不到的。
“起风了,你一身单薄,再待在这儿会受寒的,我们回‘秃鹫寨’吧。”他坚持,牵着她的手走向雷驰,宣告他们的谈话到此结束。
慕淡幽何尝不明白他的意思?当他不想谈时,他的嘴会闭得比蚌壳还紧,她说得再多不过是白费唇舌罢了,不如待在他身边,对他潜移默化,让他想起远在京城的家人与朋友,许会更有成效些。
第三章
“秃鹫寨”坐落于隐密的山头,居高临下。其所在之地形易守难攻,因此朝廷虽曾派兵攻打过,但总是铩羽而归,当地的官员还曾被前任寨主秃鹫狠狠地羞辱一番,故而到了后来,索性睁只眼、闭只眼,只要“秃鹫寨”的人别打劫得太过火,官府倒是很乐意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到,放任他们逞凶斗狠。
慕淡幽预期在“秃鹫寨”里会看见一群凶神恶煞般的马贼,可当她坐在马背上,顺着山寨入口处所搭建的坚固大门往内,一路经过在瞭望台站哨的马贼、经过不时好奇地偷瞄着她看的人后,才赫然发现其实他们的外表看起来并没有想像中的凶狠,她甚至发现有的人一睑老实相,像是安守本分的庄稼汉。<ig src=&039;/iage/9577/360002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