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呢?她可愿意随他一道回到大漠?又者只要简单说个“不”字,他就会为她勉强留在京城这片不适合他的土地上?究竟她该怎么做呢?
京城是她出生成长的地方,这里有父母、兄长以及朋友,她一直在众人的呵护下长大,倘若离开京城到大漠去,她要做什么?能做什么?当个养尊处优的将军夫人,饱食终日、无所事事吗?
她不期然地回想起在“秃鹫寨”中那群目不识丁却天真烂漫的小孩。因为父母、长辈不识字,他们也跟着不识字,没办法学习更多知识,拓展视野,真的是非常可惜。想着他们,又回想起自己的童年生活,觉得她的确是幸福也幸运太多。
再看看眼前这个充满期待又不想勉强她、深爱着她的男人。早就想过为了他,她可以走遍天涯海角,何况大漠她又不是没去过,而他是她深爱的男人,她为何不能再陪他回大漠去呢?
“没关系,这事我也还在考虑,并不是非去不可。”项子尧做作轻松地对她一笑,不愿左右她的决定。“况且这消息来得太突然,总是要好好考虑,是不?”他试图轻松地对她眨眨眼。
他的尊重、他的不勉强,让她知道该怎么做了。她很开心能够爱上像他这样体贴的男人,非常开心。
“子尧。”她轻唤。
“我会告诉皇上,我还是比较习惯京城,你晓得的,大漠幅员广阔,有时候不小心就会迷了路……”项子尧喋喋不休地举出大漠的缺点来,想说服自己忘了在大漠有多自在逍遥。
“可是子尧,我想和你一块儿去大漠,过过当将军夫人的瘾,你却说要跟皇上说不去了,该怎么办呢?我不能当将军夫人了吗?”她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什……什么?”项子尧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看着她。
“我想当将军夫人呢!”她巧笑倩兮地宣布。
听见她的宣布,并确定她愿意抛下富足奢华的生活,随他一块儿到大漠,项子尧立即兴奋狂吼,将她拦腰抱起,大声欢呼。
“谢谢你,淡幽!谢谢你愿意陪我一道去!”项子尧顾不得得低调行事,以免被人发现,他开心地抱着她转圈。
慕淡幽勾着他的脖子格格娇笑,他的喜悦让她知道她没下错决定,虽然到大漠后便不能时时刻刻见到爹娘及朋友,但她想念爹娘时还是可以回家,再不然也可以邀请爹娘到大漠作客,变通的方法很多的。
两人开心的笑声引来路过家丁的注意,家丁循声而至,透过窗影仅见到一个男人亲密地抱着小姐转圈,而被命令看守小姐的两名家丁则倒地不起,吓得家丁原地大喊有采花大盗出现!
家丁的喊叫声立即引来祥叔与其他身怀武艺的家丁,住在别的院落的慕云山、魏心如与慕淡然亦分别赶往淡幽的院落,就怕淡幽被采花大盗给欺负了。
沉浸在喜悦当中的项子尧和慕淡幽刚听见有人大喊有采花大盗时,还没有马上意会过来,祥叔已气恼得一脚踹开了房门!
房门一开,祥叔与子尧、淡幽面面相觑,门外一群拿着棍棒扫帚准备跟随祥叔扑上、痛欧采花大盗的家丁们,也瞬间止住了步伐,因祥叔没有开扁的动作,使得他们也不好抢了祥叔的锋头。
登时没有人说话,项子尧仍傻愣愣地怀抱着淡幽,忘了将她放下。
随后而至的慕云山见状差点要气昏,他费尽苦心地隐瞒子尧和淡幽相好的事,结果子尧这小于好好的家不待,竟然大胆地跑到他家来撒野,简直是想活活气死他!
“你还下快把淡幽放下!”慕云山发出怒吼。
“老爷,您小声点儿,被人听见了可不好。”魏心如忙要丈夫先平心静气。
“所有人都看见了,难道我还怕被人听见吗?”慕云山气坏了。
项子尧为了不让未来的丈人气昏,连忙放下淡幽,他们两人互看一眼,各自偷扮了个鬼脸。都怪他们太开心了,一时忘记得要收敛,才会东窗事发。
慕淡然让家丁们先下去休息,这件事得关起门来处理,家丁们知道得愈少愈好,祥叔则认为没他的事,也自动离开了。
“爹,有话咱们进房里说。”
“是啊!老爷,淡然说得对。”魏心如劝着丈夫,真要打、要骂,也得关起严来做啊!
“哼!”慕云山暴怒,重重一哼,踩着不情愿的步伐进了屋内。
魏心如与慕淡然尾随在慕云山身后进屋。
“你们给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慕云山双手背在身后,不悦地看着站得太过靠近的女儿与子尧。
知道他们俩在一起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魏心如大受打击,不明白淡幽怎么会犯糊涂,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呢!
“慕伯伯、慕伯母,我是真心爱着淡幽的,请你们成全。”项子尧大胆恳求,不怕被人知道他对淡幽的浓情蜜意。
项子尧的直言不讳惹来慕云山与魏心如惊骇地倒抽了口气。这不是他们想听的答案,本以为项子尧会认错,结果他竟然大言不惭地说他爱淡幽!
“谁准你牵淡幽的手?还不快给我松开!”慕云山瞧见到了这个节骨眼,他们俩居然还手牵着手,十指交扣,不由觉得刺目得很,怒咆道。
“老爷,您消消火,别太生气。”魏心如心不乱得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先劝丈夫消气。
项子尧和慕淡幽不情愿地听命,松开交握的双手,但未曾避嫌地分开,仍是站在一块儿。
“女儿都捅出大楼子了,你说我能不生气吗?你们给我老实说,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一起的?”慕云山开始审问。<ig src=&039;/iage/9577/360005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