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晚膳。”她笑着走进屋内。
“为什么是你亲自送过来?”他奇怪地看着她。
“因为今天我想陪你吃饭。”她神秘地一笑,飞快地把食盒内的菜一一摆上桌,等着看他脸上惊喜的表情。
“这是……”永琅讶异地挑起眉,一眼就认出了那几道菜色。
“是我亲自做给你吃的喔!”月音的眼中充满了兴奋与期待。
“你亲自做的?”他的眉挑得更高了,疑惑地盯着她看。王府的格格需要会做菜吗?而且做的还是扬州菜?
扬州,这是一个触痛他的地方。
“快来吃吧!看我做得道不道地?”她把他拉过来坐下,然后递给他一双筷子,用眼神催促他。
永琅挟起一块蹄膀送入口中,只是尝了一口,就不由得为之一怔。
“真的是你做的?”他不敢相信,这味道,让他想起了他的娘。在娘还没有丢弃他以前,他常常吃娘做的蹄膀,正是这样的味道。
“是我做的,不过,我也是跟徐嬷嬷学来的,是她教我怎么调味。”她甜笑地坦白。“怎么样,口味道地吗?”
永琅的胸口一阵悸动,不自觉地点点头。
何止道地?简直像极了他母亲所做的味道!
但是这份感动他只能隐藏在心中,无法说出口,因为“永琅”的母亲是苏州人“九儿”的母亲才是扬州人。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扬州菜?”他状若无心地问。
“你爱吃吗?我不知道啊!”她摇摇头,开心地笑道:“逛庙会那天,我听你说想念家乡菜,我就想找徐嬷嬷学做你的家乡口味给你吃,碰巧徐嬷嬷是扬州人,所以做了扬州菜,没想到你爱吃扬州菜,真是巧极了!”
“为什么想亲手做给我吃?”他狐疑地看她一眼。
“那天……你救了我,我想向你道谢……”
永琅挟鳝糊的动作顿了一下。
“大哥救妹妹是理所当然的事,用得着这样慎重地道谢吗?”他瞟她一眼,刻意忽略她“亲手做菜给他吃”的这份好意与感动。
“是呀,不过,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已经**了,说不定还没了命,所以我真的很感激你。”她真心诚意地对他说。
又是那种澄净无瑕的眼神,他厌恶地别开脸不看她。她根本不知道,当她被那两个男人脱光衣服时,他可是静静地在后面看好戏。
“虽然有时候你说话刻薄了点,脾气也大了点,可是你的心肠并不坏。”她又接着说道。
“我杀了人,心肠还不算坏吗?”他微眯的冷眸刺得她浑身一颤。
“你、你是因为要救我,所以才杀人的,你杀的并不是无辜的人。”她吸口气,拒绝去想像那个血腥的画面。
“你是在帮我找借口吗?”他勾唇一笑,眼神温柔得令她心悸。
“这不是借口!你是好人,他们是坏人,你是为了救我才杀人的!”她扭绞着十指,激动地为他辩解。
看她清澈的双瞳出现了迷乱的神色,永琅心中有股怪异的抽痛感。
他最反感的不是她的善良和仁慈吗?不是最想破坏她身上的一切美好吗?当看到她璀璨如明珠般的眼眸蒙了尘,他不是最应该感到痛快得意吗?为什么会对她心生怜惜?
永琅厌恶自己心中居然会有想要疼惜她的想法和念头。
“大哥,因为我,害你杀了人,你心中一定很痛苦吧?”月音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责和内疚。
“什么?”永琅怔住,蓦地大笑出声。原来她的迷乱和不安是为了这样的理由!
“你笑什么?”她茫然不解。
永琅笑着站起身,抬起右脚重重踩在椅凳上,从靴子内侧拿出一把短刀来,搁在她面前。
“我可不是那种会因为杀了那两个畜生而觉得痛苦的人,谁敢招惹我,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他的笑眼掠过一道森然冷光。
月音的脸色在看到那柄短刀时倏地刷白,骇然惊望着他。
他竟然随身带着短刀!
永琅冷冷地注视着她惊惶失措的眼,像在嘲笑她的无知。
“其实,我就算不杀他们,也一样能救你的命。”他缓缓伸出手,握住她纤细的颈项。
月音震傻住,感觉到他的手指若有似无地在她颈际敏感的肌肤上游移,他的手很大,手指很修长,几乎可以罩住她的脸。
“是吗?那、那为什么……”她完全僵住,本能地想躲开他,但是浑身却动弹不得,所有的知觉都在感受着他手指的触碰。
“因为他们把你的身子看光了,所以我非杀了他们不可。”他凝睇着她慌乱的神情,邪恶的手指缓缓抚摩着她的颈。
“那……说到底,大哥还是为了我的清白着想的。”她惊慌地感觉到他的手指移到了她的嘴唇上,柔柔地轻抚着。
“清白?”他低声轻笑。“你要这么说也行。”事实上,正确的理由更接近于自己的私有物被偷窥的感觉。
自己的私有物……
当这个想法一跃入脑中,他的面容霎时一紧,神情怔然失神,仿彿陷入某种不可解的迷障中。
“大哥……”月音怯怯地轻唤了声,微微侧开脸,想避开他搁放在她唇上的手指。
永琅眨了下眼,似乎刚从梦中醒来,眸光落在被他指尖揉弄得异常红润的下唇,情不自禁地缓缓倾头吻上她。<ig src=&039;/iage/9573/359990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