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我朋友。”欧阳荷庭回头,冷声打断妹妹嗓音。
欧阳若苏顿住,望着兄长愠怒的脸,下意识地就吐出一句:“对不起……”
欧阳荷庭眸底闪过一丝悔色,闭了闭眼,沈口气,悠缓地说:“吃过早餐了没?”妹妹唤他起床,不是因为过午,而是一早起来看到陌生人占据客厅,她应该吓到了。
“管家还要三十五分钟才会送早茶来。”一直是这样——她早上七点十分喝早茶,半小时后用早餐。
“等会儿,哥哥和你一起用餐。”欧阳荷庭说完,走进盥洗室。
欧阳若苏看着那关上的扶桑花浮雕滑门,笑着点下头。“嗯。”
“一个美丽的小女孩……”海英拿起桌上澄透晶亮的水杯,喝了口旅店昂贵的水,喃喃自语:“单纯、乖巧+有礼貌。”那个教养良好、帮他倒水的皇家妹妹,是否过几年会转性?都说女大十八变——这指的应该是某种可怕潜力,像他妹妹那样做些不可说之事……
“无耻的贼,”欧阳荷庭走进客厅,开口没好气。“信不信我把你送进牢里?”
海英放下水杯,抬眸,看向那个走出花拱门、正在下台阶的贵族先生。“皇先生不也一样——”他开口。
“你说什么?”欧阳荷庭定住步伐,视线狠戾地射过去。
“无耻啊……”海英一笑,慢悠悠站起,啪地往桌面丢了一本书。
《海神系列首册》!那是他和父亲合着的——代表他昔日同父亲学习的美好时光,对比今日,他的伤感与愤怒棉一寸寸地被挑起了。欧阳荷庭浑身僵凝,手握着拳。
“听说你告诉晚翠你叫欧阳荷庭?为什么呢?皇大作家?怕人家知道你出身不凡,利用你来攀龙附凤,但你只想谈个不负责任恋爱玩女人吗——”
“闭嘴!”欧阳荷庭怒声诃斥。“你以为你是谁?又知道什么?”海英说到晚翠,使他整个爆发出来,冲上前,揪住海英的衣服,问:“你跟她说了什么?我欧阳荷庭和她的事,用不着你管!”
“你又以为你是谁?”海英嗤笑,甩掉他的手。“什么欧阳荷庭?什么我和她的事?真好笑……”轻蔑地看他一眼,脸容换上凶暴表情。“皇荷庭,你给我听清楚,晚翠不是你皇家公子哥玩弄的对象,你敢伤害她,我也会宰了你!”把带来归还的剑往桌面书本一捅,他随即恢复悠哉笑脸。“本人外科见长,也算得上是刀剑高手,您请自重。”看一眼桌上直凛凛的剑。主权宣示完毕,他旋足,朝总统套房特有的豪华大门迈步。
“海英少爷?!”管家正好入门,惊疑地与海英对望。
“您早、您早,”海英笑着握握管家的手,先蒙人家一头雾水,再说:“我好像弄坏了一点东西,不要算进我朋友的住宿费里,找我舅舅请款就好。”俐落地快闪出门。
一向精明的旅店专业管家,这会儿,也呆顿了一下,才回神,走往客厅中央,到达前,早看到桌上竖着奇怪的东西,然后,察言观色的眸光瞥向身形僵硬、站立不动的男人。
“欧阳先生,这……”停定桌边,管家终于看清是怎么回事——
又不是古代的飞刀传书!海英少爷居然用剑把书钉刺在桌面,看来,不只弄坏一条泰丝桌巾,底下的桃花心木桌也得报销,退出总统套房。
“你们门禁不森严,我要退房。”一住两个月的好客人欧阳先生,首度发出对旅店的指教。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fx***
他决定了!就在此地落脚,不需要再找什么最适合。最适合就是他第一眼看中的!
被海英这么一闹,欧阳荷庭反而心急,早餐吃不到三分之二,便匆匆出门。他应该乘车,但去她那儿,他只想单独。
一个人走在朝阳艳丽的加汀岛典型早晨里,轻雾中的扶桑花从他眼底掠过又掠过,这座岛试图在他身上染绘各种热情。越是接近情侣巷,他发现男男女女越是一对对,除了他脚下,地上看不到拖长的单影。那些影子勾腰搂肩,连在一起也黏在一起,他们行过扶桑花摇曳的铺木道,去海边晨泳、浮潜,两个人吃同一份三明治、同一颗苹果,不对分,而是你一口我一口。
“好甜!”
一个声音令他回首,在无数双人影中,他看到她一个人。
“欧阳先生!”她也看到他一个人。
走进情侣巷时,他们是两个人。一抹阳光斜抛他们头顶,拉下重叠的双人影。
他说:“我有话跟你说……”
“嗯。”她点了点头,臂弯挂着竹篮,满是成串葡萄。
似乎去了一趟果园?哪儿?海英那儿吗?欧阳荷庭想问平晚翠。这又是一个疯狂想法!他昨晚决定只谈房子,现在就是来谈房子,那么,赶紧压下不必要的问题、不必要的冲动。
平晚翠却像是听取了他心底声音、看透他脑中想法,说:“我去果园采了葡萄,海英采没两串就不见人影,八成又上甜品屋了,还说要帮我提篮子……”
欧阳荷庭接过她手中的竹篮,动作有些突然。
平晚翠顿了顿,回眸望他。他往前一步,与她齐走。这情侣巷窄到好处,两人并列,绝对肢体碰触,不是谁故意要碰谁。<ig src=&039;/iage/9593/360071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