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一直盯着她,欧阳荷庭转开视线,看着她新种下的青绿苗栽。“是毒草吗?”
“嗯?”平晚翠没听清他幽沈的嗓音,仰起一张询问的脸庞。
琥珀色双眸空荡不了太久,转瞬又被女人美颜填满。如果不看她。他看什么都是无。这次的,更厉害了,使人迷幻的物质,靠空气释放!“是毒草吧……”欧阳荷庭低喃自语。
她听见了,唇角扬提,笑着拉起他的手。“你在意着昨天的事啊?”
欧阳荷庭愣一下。昨天的事?哪一件——她帮他脱衣擦拭身体、她喂他喝蜂蜜水、她喂他吃牛奶粥、他们接吻、他抚摸她……该死的!是啊!他记得可清楚了,每一环每一个细节,他在意透了!
“对不起,昨天我在等一个熟客,你来得有点凑巧,我误以为你是他,才害得你将毒草当成小盆栽……”她解释着。
所以,来找她的,都是男人!这些男人跟她很熟,知道她的爱猫叫“小盆栽”,没人像他一样把它当成一株毒草!
“喵——喵——喵——”被忽视的小家伙发出抗议,嫩掌小爪扒着女人裙摆,一会儿,甩头转尾,用尚未长尖长利的牙扯咬男人裤管。
欧阳荷庭神色复杂地俯下脸庞。“为什么要叫‘小盆栽’?”弯身抱起猫咪。他非常不喜欢它的名字。
平晚翠见欧阳荷庭抱着玩得浑身是泥的小家伙,任小家伙将掌印盖在他米白西装上,她的笑容更显柔腻娴雅,玉手跟着探出,摸摸小家伙的头。“我领养它时,不知道它这么奇怪——居然喜欢玩水。每次,庭园洒水系统启动,它就兴奋地追着水雾跑。我在花房准备浇花时,它会跳上架子,蹲在一盆一盆小树小花中间,等着水流当头落下……海英说它这么爱伪装盆栽,干脆叫它小盆栽——”
“所以,它的名字是海英取的?”欧阳荷庭皱眉打断她。
平晚翠凝眸睇着他,神情在安静中转为若有所思,一阵猫叫声过去,她说:“如果是你呢?”男人抱猫的姿态,像在抱孩子。如果是他呢?他会为这个孩子取什么名?
“亚当。”欧阳荷庭注视着猫的目光没挪移。“就叫它亚当。”这灿丽庭园是一座伊甸园,它在这儿无忧无愁,当然叫“亚当”。
“亚当吗……”平晚翠柔声沉吟。
“亚当。”男人语气确切坚持,不容争辩。
“喵——喵——”平晚翠还没表示意见,小家伙先接受,直朝欧阳荷庭喵喵叫。
“它好像很开心。”平晚翠看那猫脸似乎在笑,揉揉它细滑的背毛,也唤了声:“亚当——”
“喵——”小家伙抬眸对住她,骄傲的呢。
她呵呵笑了。“比被叫小盆栽有反应,你真是个怪家伙,偏要当第一个男人,是吗?”
欧阳荷庭听她轻笑柔语——明明是在对猫说,却教他差点脱口回应“是”!是,是什么?他吃惊自己想当第一个男人——她的第一个男人?!
慌忙局促地将猫交给她,他再度说:“抱歉。”嗓音涩涩干干。急走回廊庭,坐入木架藤椅,大口大口喝起茶水。
又中暑了——他这辈子怕是难以摆脱这热病!
平晚翠随后来到廊庭,瞧欧阳荷庭满头大汗、喘着气,她颦眉说:“不要紧吧?是不是在太阳下站太久了——”
“我不要紧。”阻断她的关心,欧阳荷庭摆好白瓷杯,放眼注视一桌美味葡萄茶点。不能再多了,再多唯恐真会疯狂、会不顾一切。他今天不是来要这些,怎能陷入风花雪月中!
皱眉闭目,沉了沈,张眸,他冷冷地说:“平小姐,我会付你很多钱——”
平晚翠微愣,美眸对住他的脸。
欧阳荷庭继续冷声冷调。“临海大道那幢楼房,我一定要得到。”语气稍顿,像是惊觉说错话,不自在地转开面对她美颜的脸,才往下道:“你开个价,多少都没问题——”
“嗯。”平晚翠应声,脸庞低低垂下,柔荑轻轻放开有了新名字的猫咪。
亚当一溜烟跑回庭园,欢欣地住楸子树下绕绕,灵巧跳跃这儿那儿花丛,去拜访它最爱的圣杯蚌壳女神。
“它真的很开心有了新名字。”她说。
欧阳荷庭没回话,神情凛然,暗恼自己多事,帮一只猫取了个人名。
“欧阳先生,”他不说话,她便说:“我知道你很有钱,相当有钱,没有什么要不起……”娇柔的声调,像深谷清泉,抑,薄薄软刀划过人心,尤其她说他没什么要不起,他真觉得胸口抽痛着。
赶紧拿起茶杯,欧阳荷庭喝下一杯又一杯,喝光一壶她专为他烧煮的葡萄藤清茶,仍冲不去心头那股怪异。
“海英告诉过我……”她的嗓音继续着,他心头怪异感觉也继续着。她说:“欧阳先生是畅销小说家,你写的冒险故事很受欢迎。听说,欧阳先生写作启蒙是你的考古学家父亲,你们合着了一本书……对你而言,那应该是很有意义的回忆,对吗?”
欧阳荷庭不明白她想说什么,她把他弄得乱慌慌,胸口震颤地撞击着,也不知道是什么在撞。她到底愿意不愿意?肯不肯开个价,给他个痛快,让他买了那幢房子、买断关系……从此他没理由再来这座伊甸园。<ig src=&039;/iage/9593/360072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