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卓修是那种实际行动更胜于言语的男人,要他一个人在病床前自言自语那+激情 的的确确是为难他。
他做不出这样的事。
拿把枪指着他的头,他也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和鸣也只是说说,不是真的要为难他去做这种事了,他跟她一起去医院都是沉默的時间多一些,或许,他的心里说了一些话,一些只有爷爷听得到的话。
为了让爷爷更安静的休养,闲杂人等是不能随意见到孟爷爷的,院方的规矩严明,一点都不容马乎。
和鸣每天都会来陪孟爷爷说些话,当然,也有意外的時候。
当她不被允许出门時,就不能再上医院来和孟爷爷说些体己的话。
“瞧瞧你,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成这模样了。?孟小非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说着这番话,一个晚上,和鸣感冒了,流鼻涕非常严重,现在她肚子里有胎儿在,又不能冒冒然的随便用药。
孟小非勒令她必须得歇上几天,若是不好好的歇着,接下来的日子,可不是这么好过的了,有人会发火的。
“我也不想的,谁知道会突然就这么严重了。?和鸣也很委屈,明明就没有做什么会让自己受风寒的事,偏偏就受了凉。
现在孟卓修还不知道,他若是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样的气急败坏。
“大少明天就回来了,你的情况,明天是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的。?孟小非好心提醒,“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小非。?和鸣拉住孟小非不让她走,现在孟小非就是她的智馕团,就是她的靠山啊,“这件事不要让他知道,他知道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不会。?孟小非淡淡的看了一眼揪着她衣的手,“以你现在的情形,大少是舍不得对你发火的。?
“那他会憋死自己的。?和鸣猛摇头,“小非,求求你,帮帮我吧,瞒着他。?
“瞒不住。?孟小非一点情面也不给。
“那怎么办??她的身子骨挺硬朗的,平時真的难得生一次病,染上风寒一年也是屈指可数的,难不成是因为怀孕改变了体质,让她这么轻易的就感染上风寒,还不能随便吃药,更不知道多久才能好。“小非,你不能见死不救的。?
“别说瞎话,?孟小非瞪了她一眼,都快为人母了,说话还是这么没长没短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不知道,“这话不要再随便说了。?
和鸣吐吐舌,她也不是故意要这么说的,也不是真的在谁面前都这么说,她不过是想博求小非的同情。
“好,我不说,这一次你就帮帮我吧,孟大少真的太忙了,烦心的事不少,我不想他再为了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操心。?她会过意不去的,现在她什么事也做不了,什么忙也帮不上,只会留在孟家大宅吃吃喝喝悠闲度日。
不若他,夜以继日的忙着工作上的事,真正的清闲時间,真的不多。
自有是人。“我不能保证。?
“没关系,你只要尽量就行。?她信小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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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卓修临近中午回到孟家大宅,车子进入大宅,孟卓修下了车,行李由人送进房内,他大步进入主宅,这一趟出差花了近四天時间,太远来回不方便,他仅是每日三通电话来知晓和鸣的消息。
接电话的是小非,她一非都说和鸣很好,不是睡了,就是在散步——
他不信,若当真一点事也无,不可能连接个电话的時间都没有。
“少奶奶呢??他问孟家管事。
“少奶奶与小非小姐在暖房里。?管家恭恭敬敬的回道,暖房有些偏,走过去需要些時间,孟卓修转了方向,朝暖房而去。
暖房的采光明亮,种满各种稀有的花花草草,特别请了大师来设计和布置的,无事之時,在暖房里歇上半日,看书喝茶的,倒也惬意怡然之至。
和鸣到了暖房,她的风寒还没有彻底好,鼻音有些重,幸好,头不晕了,只是偶尔有些鼻水,看着惨罢了。
小非说,再过两天,她的情况就能转好。
她没有時间了,孟卓修马上就要回来了,那容得她再等上两天啊,她想在暖房避一避呢。
孟卓修踏进暖床,入眼的是和鸣困了打呵睡的模样,偏偏还要强撑着继续观花观草,孟卓修心头一恼,大步上前,如一座高山一般立在和鸣的面前,挡了她的光线。
“小非,你不要站在我面前了,旁边一点,我晒不到太阳。?
“晒什么太阳,都睁不开眼了,为什么还不回房去睡。?孟卓修恼她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还有,你的声音是怎么回来,?他伸手,勾起她的下鄂,瞧清她的脸色,他的脸色变了,“怎么回事/?他冷冷瞪着孟小非,“为什么几日不见,她就变成这副模样。?
“什么这副模样啊。?和鸣好笑的扯下他的手,没有放开,握在手中,“只不过是有些受风寒,很快就能好的,你不要板着个脸,会吓到小非的。?就知道他会这样。
想瞒,可惜没瞒住。
“为什么没告诉我??他仍是不悦。
“你在外面,那么远,告诉你也没用啊,再说,你又不是大夫,我都告诉小非了,阔言也知道。?他们一起来想办法让她能尽早的恢复状态。
“我也没用??孟卓修的声音阴了阴,被自己的女人说这样的话,是任何一个男人也无法忍受的事,“到底是谁告诉我,我没用的。?
呃——
和鸣长叹一声,这男人,不过是随口一说,他也能咬着不放。
“哪需要别人告诉我,这不是明摆着的嘛,你又不是大夫,不能开药,我身边有很好的人照顾我,真的一点事也没有。?她可以向他保证,她和腹中的孩子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她说得理直气壮,孟卓修却是一点也不信,他要是信她的,那就出事了。
孟卓修将和鸣抱离暖房,回到他们的房间,孟小非识相的没有跟随在后,孟卓修虽气她,可不敢真的大力去碰触她,一举一动皆是小心亦亦的。
“累了就该睡着,感冒了多休息,你勉强留在暖房里有什么用。?他指责她。
“我喜欢暖房的味道,?和鸣只有一点睡意,还不太想睡,“阿修,你不要皱眉,我不喜欢你皱着眉头,那会让人觉得你很冷酷。?在外头,他需要威仪,需要绝对的信服,所以,轻锁眉头,会有很好的效果。
可是,这里是孟家,是家,若是他还時時刻刻的锁眉,岂不是太累,太辛苦了。
“你不做这些事,我又怎会无缘无故的扮凶相,?孟卓修轻哼了声,不过,神情已经和缓许多了,他不想让她太不舒服,“以后乖乖的,我不会这样对你。?
“我一直都很乖啊,?她完全是按部就班的去做每一件事,她也是第一次当人家妈妈,什么事都不懂,需要人提点,别人说一句,她做一做,“将来宝宝出生之后,也一定会是个乖宝宝。?她得意的道。
“别像你一样就好。?
“像我一样有什么不好的。?
“让人操心。?
“我喜欢操心,?和鸣一点也不在意,这种甜密的负担,她永远都不会嫌烦的,“而且,操心也是应该的,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叫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
“没有。?孟卓修很干脆的回道。
和鸣哑口,是了,孟卓修不是在自己的国家土生土长的,他前几代就已经移民到m国来,早就成了m国的国民了,对自己原有的东西,反倒是毫不熟悉。
“你没听说,我现在来告诉你,咱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是你和我一辈子的责任,哪怕我们的孩子成了人家的爸妈,人家的爷爷奶奶,都是一样的。?不管他们处在哪一个年龄阶段,之于为人父母的,他们都是孩子。
江家父母有時候就很没有为人父母的样子,家里的大权让两个孩子掌控在手中,他们倒是落得轻闲。
不过,他们也知道这些道理,常把这些话讲给几个孩子来听,他们几首可以倒背如流了。
“我们的责任只到他们成年。?孟卓修听完和鸣的话,并不打算把她的观点强加在自己的身上,他有责任养他们成年,却没有责任为他们养老,无论是谁生的孩子,来到这个世上,就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奋斗。
“成年啊,还有很长很远的距离呢,?和鸣摸摸自个儿的肚子,现在还早,孩子甚至还没有来到这个世上,没有正式向世人报道,他们就忧心以后的生活是不是有些过早了,“你累了吗?回来的路上一定没有吃东西吧,我让管家备一些,你吃过东西,好好的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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