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婉儿,婉儿”那一声声焦急的呼唤让华婉脑中瞬间一个激灵,猛然睁开双眼,眼帘中便印入了一张熟悉的容颜。
“二师兄?”华婉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任少阳,恍惚间还有在做梦的感觉。
“太好了,婉儿你终于醒了!”一直守在床边的任少阳见华婉终于清醒了过来,连日来的愁容终于舒展开,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华婉撑着身体自床上坐了起来,入目所及是一处富丽堂皇的居室,然而这样装饰陈设的房间,既非宫中的样式,更非公主府的摆设。
晃了晃脑袋,御天殿的火势仿佛还跃然眼前,她明明记得最后是在大火之中,难道是二师兄救了自己?
“二师兄,御天殿大火,皇上呢?太子呢?他们都怎么样了?”她忙一把抓住任少阳的胳膊,焦急的追问道。
“婉儿,你先别急,皇上皇后都没有事,他们都很好,你受了火伤,要好好休养才是。”任少阳忙轻轻的拍了拍华婉的背安抚着她。
华婉却猛然一个激灵,随后无数的疑惑涌上心头,她满面狐疑的看向任少阳:“二师兄,是你救了我?可是你不是应该还在山上的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宫中?”
“婉儿,这件事情一言难尽,你先好好休息。”任少阳不知该如何向华婉解释,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然而这点情绪的变化自然瞒不过一直盯着他的华婉。
“师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她的执拗脾气突然于此刻犯了,脑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弄清这一切的前因后果,明明已经要被烧死了,竟神奇般的又被救出火海,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华婉咄咄逼人的视线让任少阳有些无从招架,他忙从床边站起身来,急道:“师妹,你的药快熬好了,我去给你端过来。”
“等等,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华婉一下掀开被子要起身下床,谁料双腿一软便向前扑去,任少阳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了她,方才没有狼狈的摔倒。
便在此时,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个俏丽的婢子端着一碗汤药走进了房,看见二人搀扶在一处不觉一愣,不过那婢子很快反应过来,一脸喜色道:“王妃醒了,奴婢丽珠,参见王妃!”说罢端着药碗上前几步朝华婉盈盈一拜。
华婉更被眼前这婢子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什么王妃,二师兄,她是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满面困惑不解,被眼前这奇怪的情势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任少阳忙朝那个婢子使了一个眼色,那小婢会意,将装着药汤的瓷碗搁在桌上,随后快步退出了房间。任少阳扶着华婉坐回床畔:“师妹,你先喝药,喝了药之后师兄将一切都详细说给你听好吗?”他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祈求之意,华婉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任少阳,记忆中的二师兄,从来是果敢直接的,从无这般吞吞吐吐犹豫不决。
有些迷糊,又有些不解,华婉被任少阳半哄半骗的接过他递来的药碗,眼见华婉即将喝下那药,任少阳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深的痛惜之情,他不敢再看华婉,忙将眼睛转了开去。
黑色的汤汁传来浓浓的中药味道,放在以往,不过一碗汤药而已,何况又是二师兄亲手端给自己的,自然趁热喝了便是。可手捧着这碗药中,那巨大的中药气味却让她一闻之下猛然间起了强烈的不适之感,来不及推开身前的男子,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便泛上了喉头。
“呕!”汤药尚未入口,她便呕了任少阳一身的酸水。
“啊,对不起二师兄,呕!呕!”又连着吐了数次,这才觉得那种难于压制的恶心感稍稍去了一些,华婉扶着任少阳的胳膊喘着粗气,只觉得浑身仅剩下的一点力气,也随着刚才那一吐彻底的被消磨干净了。
她软软的倒回床上,那碗药刚才被她吐了不少秽物在内,自然也不能喝。任少阳神情复杂的看了华婉一眼,随后他又似松了口气般的接过药碗:“婉儿,你身体还未完全好,先休息一下,师兄去换件衣服再过来看你。”
刚准备站起身离开,却被华婉一把拉住了衣袖,躺在床上的女子目光灼灼:“二师兄,刚才那婢子口称的王妃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任少阳低头不语,华婉一颗心却越来越沉,现在所有发生的一切都让她觉得诡异万分:“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么我便自己去看。”凭着心底最深处的倔强,女人挣扎着起身,甩开任少阳欲搀扶她的手便直直朝房门处走去。
无力的手指刚触上暗红的门扉,那门便突然向被人从外面猛地一声拉开,房门处正正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不知他在门外站了多久,华婉在那扇门开启的刹那差一点就撞上了那人的胸膛,不过看清眼前的男人之后她很快便被巨大的欣喜所包围。
“大师兄!”她开心的边叫边朝穆玄伸出了双手,乳燕投林般扑向了男人的怀中,他的怀抱那样安全那样暖,她所有的焦躁与不安都因抱紧他的那一刻而得到了抚慰。
可是,有什么地方似乎不对劲!
她松开抱着穆玄的手,踉跄着退后两步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子,暗紫色的直裰朝服上盘踞着无数栩栩如生的金边猛虎,这样华丽的服饰将穆玄整个人衬得更加丰神俊朗,可是为什么他会穿着一身只有皇室宗亲才能穿的朝服?劲项间还挂着一串只有亲王级别的皇族才能佩戴的翡翠朝珠?
而此刻,他看向自己的眼神,竟如此冰冷又不带一丝感情。
“大师兄?”她不确定的轻轻唤了一声,穆玄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这才微微透出一丝动容的神色,他的视线越过华婉和她身后的任少阳对视了一眼,任少阳低下头去,他便知交代给他的事情他并未办成。
“少阳,你先回府。”穆玄瞥了一眼任少阳,随后不紧不慢的踏进了门内。
任少阳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华婉,见她一脸困惑迷茫,不禁嘴角勾起一丝苦笑,随后快步走出了房间,替他们关好了房门。
啪的一声,随着那门扉的骤然阖上,华婉只觉心中一阵无端的强烈不安。穆玄静默不语的坐在房间正中的大桌之畔,他黑幽的眸子从未有一刻这般深沉,直直的望过来,仿佛一汪要将人心都吸入的幽深潭水。
她心底渐渐有些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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