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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子正‘迷’糊,‘玉’梅突然碰碰肩膀,告诉他看到‘春’儿的影子。
原以为大本营发生了什么,‘春’儿赶来报信,所以山子急忙探起头来,只见‘春’儿穿一身便装,匆匆朝正面一连阵地走去。
山子支使小刘,快把王主任喊过来。
‘春’儿不一会跳进战壕,却说来这儿就是为打仗。
山子顿时火冒三丈,喝令‘春’儿赶紧滚回去。
‘春’儿平生第一次抗拒山子,执意留下来一起打鬼子。
山子火了,不轻不重地搧个耳光过去:“快滚球。”
憋屈半天,‘春’儿方才爬出战壕,却又回过头约‘玉’梅去一边说说话。
随‘春’儿走到一簇灌木旁,‘春’儿说:“‘玉’梅,听犟眼子说,这次是打恶仗,所以老是惦记你,你给犟眼子吱一声,让我留下来保护你。”
‘玉’梅说:“他的脾气你打小就知道,话一出口,牛都拉不回,再说了,当兵就是打仗,没必要顾这念那。”
‘春’儿忽儿咬咬牙根:“老子今个偏不走,看他犟眼子能咋地?”
‘玉’梅狠瞪‘春’儿一眼:“你这会充什么大丈夫,这儿是战场,知道战时抗令的后果吗?”
‘春’儿两头无趣,气得头发都打抖,恍惚中返回战壕,紧挨山子一屁股坐下去。
山子没好气地问:“还有事是吧?”
‘春’儿说:“没事。”
山子骂:“熊玩艺,没事还赖着干鸟吃?”
面对山子的责骂,‘春’儿故意装哑,埋下头一声不吭。
山子挑起眉梢又问:“还得让我动手是吧?”
‘春’儿轻蔑一笑,硬朗朗地呛一句,打死也不走。
山子厉声喝令:“小张小刘,给把这熊玩艺拖出去。”
眼看小张小刘朝这走来,‘春’儿干脆闭上眼睛,摆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当小张小刘走过去揪住‘春’儿的双臂,却被‘玉’梅突然喊停。
‘玉’梅说:“子凯,不管怎么说,‘春’来大名也是咱独立营的人,主动要求打仗动机是好的,要不就让他锻炼一次吧。”
谁知‘玉’梅的劝言如同火上浇油,都快把山子的脑壳气炸了:“‘乱’弹琴,你们还愣着干么,快拖走。”
小张小刘又要动手,‘玉’梅‘挺’身挡在‘春’儿前面:“子凯,如果一定要把‘春’来拖走,那你先把‘玉’梅拖走。”
山子只觉得脑‘门’充血,几乎打着蹦儿站起来,正打算拉开‘玉’梅,只见‘玉’梅两眼含泪,簌簌地涌出眼眶。
这时候再看山子,好似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扑通跌坐下去。
‘玉’梅转身面对‘春’儿,吩咐他选好自己的‘射’击位置。
望着‘玉’梅闪亮的泪水,‘春’儿一边难过,一边往南挪动屁股。
‘玉’梅抹净泪水,又喊弹‘药’员给‘春’儿送来枪弹和手榴弹,然后从‘春’儿腾出来的空位上坐下去。
因为心火过盛,居然把嗓子眼炙烤得又干又涩,山子旁若无人地摘下水壶,扬起头咕噜咕噜喝水。
或许是受山子的启发,‘玉’梅也摘下水壶,拧盖后却把水壶递给‘春’儿。
一口气走了近二十里地,‘春’儿早就渴得要命,所以二话没说,接过水壶就喝,不料如此一来,又招山子一通训斥。
“告诉你憨蛋子外号,别以为留下来就没了你的事,你这是战时抗令,回头看怎么整你个球。”
‘玉’梅忿懑地瞠瞪着山子,连嘴里发出来的声音都打颤:“你还有完没完,要不这就把‘春’来拉出去枪毙了。”
‘玉’梅一发火,山子也装哑,再把水壶堵在嘴里咕噜咕噜猛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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