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幸》作者:百里红妆
文案:
齐允想不到,谪仙般一尘不染的季符笙,一朝沦落风尘,竟也能面不改色的接客伺候人。他气,他怒,他对他,无计可施。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情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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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南鸢楼
入夜,屹江水上,灯火辉煌。
南鸢楼依水而建,琼楼玉宇,穿水游廊,端的是雕栏玉砌,碧瓦朱甍。
楼上人影摇曳,锦衣玉带,华冠丽服,是□□,是小倌,是一掷千金的销魂殿。
南鸢楼,皇城最大的烟花场,名妓小倌,姿仪百千。
南鸢楼三楼。
齐允执扇柄撩起半垂的珠帘,迈了进去。
芦笙靠在窗棂边,披在肩头精绣红牡丹的淡金披风宽长曳地,里面是一身雪白柔软的长衫,芦笙身形纤美俊秀,临窗而立的身影谪仙般遗世独立,优雅入画。
窗外,粼粼一片水光长空,芦笙倚窗远眺,沉静如水的黑眸映出了漆黑的天幕上,一颗高悬的寒星。
齐允走近前来,抚了抚芦笙柔顺光滑的及腰黑发,而后一把将人揽进自己怀里,低头望住芦笙的黑眸,淡淡道:“看什么呢。”
齐允也没等人回答,一只手探进衣襟,另一只手执了扇子一挑,芦笙的玄色勾花细纹腰带,应声而落。
芦笙颤了一下,伸手略略抵着齐允的胸膛,低声道:“齐允。”
齐允顿了顿,低沉的道了声“是我。”便直切主题,修长微凉的手指利落的探进芦笙体内,带来一声低吟。
齐允欲望来了从没有克制一说,将人按在墙上粗暴的做了一回后,又将芦笙扔到床上,房事之于齐允,向来只有他想怎样,至于芦笙感受如何,想法如何,他是不管的。
芦笙习惯了他的粗蛮,为了让自己舒服一些,他是尽量配合着的。
齐允用力的抚过芦笙白皙身体上漂亮的线条,重重一挺身,暗哑道:“喜欢么。”
芦笙紧紧抓着身下的锦被,半睁的眼眸迷离而茫然的望着齐允。
齐允又狠狠一撞,一口咬在他颈侧,含混道:“喜欢我这样么。”
芦笙不由又发出了暧昧而撩人心尖的低吟。
终于断续而破碎道:“轻……轻一点。”
夜凉如水,银烛微颤,两道交缠的人影在华丽的鲛纱帷幔上晃出一片暧昧的光影。
事后,齐允合起衣襟,墨绿的修身锦服妥帖的勾出他修长有力的身形,动作间可见腰带与襟口暗镶的流云纹滚边光华流转。
芦笙早已累的动弹不得,顾不得身上痕迹暧昧凌乱,只躺着微微喘气。
齐允看着那些他方才留下的痕迹,略有些满意,“芦笙,你瞧你现在的样子,你该承认,你是属于我的。”
芦笙淡淡道:“处在南鸢楼,我的这副身体,的确谁想要,便是谁的。”
齐允敛去了笑容,俯身嘲讽道:“也是,为南鸢楼的头牌千金买一夜的大有人在,我在你眼里,又算的了什么。”
“相爷位高权重,身份尊贵,又岂是如我这般人高攀的起的。”
芦笙恢复了些力气,迅速的拢好了衣襟,又是那副纤尘不染的模样。
齐允嗤笑,“谁让你穿的,这一夜还没完呢。”
芦笙于是道,“相爷还有何吩咐?”
齐允沉着脸,大爷一样往床上一倚,“伺候我,别告诉我你没学过。”
芦笙就好像没听出这话里的嘲讽,往日的齐允来了就只是做,今日突然有了旁的要求,芦笙也似不以为意,伸手就握住了齐允身下的东西。
齐允浑身一僵,猛地攥住那只白皙的手腕,一个用力把芦笙掼回了床上。齐允额上青筋直跳,一字一顿道:“季符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下作,随便哪个男人,只要给你钱,都能取悦?”
芦笙艰难的撑起身体,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他坦然的直视齐允,淡淡道“是,随便哪个男人,只要给我钱,我都能取悦。”
齐允自怀里摸出一把银票甩了芦笙一身,咬着牙问:“那我要给你多少钱,你才肯跟我,离开这里?”
芦笙起身,慢条斯理的抖落了那些银票,情绪依然没有一丝的起伏,“王爷不想做了,就请回吧。”
“我花了这么多钱买你一夜,你这就想赶我走?”
齐允搂着芦笙滚回床上,却只是紧紧搂着没再动作,夜半芦笙惊醒,发觉颈侧一片冰凉。
月光下,齐允埋在他颈侧,银辉勾勒出的侧脸线条,落寞又可怜。
第2章月寒宫
芦笙坐在铜镜前,细滑柔顺的黑发几乎曳地,二灯在一旁为他绾发,指尖在发间穿梭,微凉滑腻似上好脂玉般的触感让他不忍释手。
簪上一枚莹白温润的金缠丝玉簪,长发瀑布般披垂而下,大红牡丹的披风下,长身玉立的公子陡然增添一抹勾魂夺魄的风流。
芦笙抚了抚衣袖,出了他的倚水阁,二灯跟在后面,手上抱着一套新衣。
却迎面撞上了一身花红柳绿的花璧,芦笙不爱额外的修饰,花璧却是浓妆艳抹,眼角眉梢都是销魂的艳色,芦笙来之前,花璧才是楼里的头牌,他嚣张惯了,向来不把楼里的其他人放在眼里,奈何芦笙一来就轻易夺走了他的头牌,还一直对他的挑衅爱搭不理。
论艳色,这芦笙哪里比得过他?不就是装的一副高洁傲岸不可侵犯吗?切,在这种地方立的哪门子的贞节牌坊?
花璧此刻见了他,少不得一番冷嘲热讽,他抱了臂挡了芦笙的路,阴阳怪气道:“呦,这又是哪位金主让你上门服侍啊?你不是一向自诩清高吗,怎么这一有权贵,就巴巴的把自己送上门了?”
芦笙看了他一眼,眉眼惊艳,花璧不由一愣,眼看着芦笙一步步走近他,竟一时动弹不得。
芦笙凑近花璧侧脸,轻浅的呼吸淡淡洒在他脸侧,他轻轻道:“再找我麻烦,信不信,我毁了你。”声音轻却魅惑,似耳鬓厮磨的呢喃。离开前芦笙又意义不明的轻叹:“脸不错。”
花璧只觉腰间疼了一下,已然不自觉让出三步,他怔怔看着已经走远的风仪俊秀的背影,陡然出了一身冷汗。
他这时方才意识到,不论此人身份如何,都并非他所能招惹。
安王府门口,一顶垂缨软轿缓缓落下,绛红色的繁绣轿帘内伸出一只骨节匀称漂亮,修长精致的手来,这只手立马被二灯接过来扶着,轿帘甫一掀开,巷内白墙黛瓦,回廊花窗,一切皆黯然失色。
那道惊为天人的身影很快掩进了安王府的大门。
安王府内,灰衣下人皆静默无言地低头做着手头的事,仿似并未见到二灯和芦笙二人进来一般。
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