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7-15
这时,高薛和陈献之也开口说话了,他们先是站在徐文博的立场上教训了王贵一番,然后转而又向翟宗求情。如果翟宗今天不来,他们自然不会帮王贵或者徐文博出头,到时候不管韩明瑜怎么闹都可以。可是现在翟宗来可,而且摆明就要挺韩明瑜,他们两个代表李横利益的人物,当然不能让翟宗借机扶韩明瑜上位了,所以就希望把大事化小。
韩明瑜气愤不已,他可不想就这么把事情算了,当即对翟宗说道:“翟相公明鉴,这件事还有许多破绽,分明是王贵和杨孝武陷害在下不成,窜供推脱。”
翟宗看清楚了眼前的局势,他也觉得自己给足了韩明瑜面子,犯不着为了韩明瑜得罪一连串人,而且徐文博的父亲徐元志好歹是旧识,在鄂州城内自己还期望得到徐元志的支持。于是他挥了挥手,止住了韩明瑜的话,说道:“既然如此,王贵是无中生有诬陷韩训武,理当罢职问处,至于杨孝武只不过是*,姑且作罢。”
徐文博总算松了一口气,说道:“翟相公秉公处理,甚是妥当。”
韩明瑜冷冷的哼了一声,他知道翟宗心中还是有所顾虑,于是故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在翟宗耳边说了道:“如果西营交给在下打理,在下必定誓死效忠翟相公。”
这句话说的很快也很小声,其他人都没有听到,仅仅只看到韩明瑜与翟相公窃窃私语。不过这些人官职都不及翟宗,更何况先前翟宗又公开表示韩明瑜是他的人,此时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徐文博只能恨在心中,这韩明瑜真是得势不饶人了!若今天这件事过去了,下次绝对要一举铲除这个眼中钉!
翟宗脸色微微变了变,他虽然对韩明瑜如此胆大的提议有些恼怒,西营大都管之事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你这个小小训武郎上位,凭什么和我谈条件?不过他沉住了气,没有把内心的情绪表露出来。他发现韩明瑜说话的时候,眼中有一种强烈的神光,这是一种信心也是一种野心,与自己年轻时候极其相似。
当然他不可能单凭韩明瑜一个眼神,就贸然的信任对方。主要是他从这眼神当中还看出了一种危机和希望,这两者是完全并存的,关键是在自己怎么去理解。
韩明瑜虽然只是一个八品小武官,但翟宗当初举荐韩明瑜是抱着培养的目的,这时韩明瑜出言要接替徐文博坐镇西营如果自己不答应,只怕会让韩明瑜对自己丧失信心。这一点就是韩明瑜眼神中的危机所在。
翟宗对韩明瑜这个可有可无的棋子,自然不会在乎其是否有信心,但是正是因为韩明瑜那番话还给自己带来了希望,所以不得不犹豫。一旦韩明瑜成了西营大都管,那么自己在鄂州城内总算突破了零后勤势力困境,要知道鄂州乃至全京西南路的后勤供给全部都是掌控在李横手里呢。
翟宗是一个有野心的人,现在有机会搏一搏难道会坐视不理?
韩明瑜等了一会儿,见翟宗对自己刚才的那番话没有生气,就知道翟宗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他虽然知道翟宗还在考虑,但是时不我待,必须趁着这口气迫使翟宗站在自己这边。于是,他再次转过身,看了一眼徐文博、杨孝武和王贵三人。
“王贵,你确定昨天晚上只是喝醉了,所以误会了本都管吗?”他开口问了道。
王贵已经冷汗连连了,他已经感觉到韩明瑜要耍花招了,可是却不知道究竟要耍什么花招。不过面对对方的问题,总不能不回答。于是他点了点头,一咬牙说道:“是,是,小底该死,是小底误会了韩都管大人。”
“好,陈副使大人,在下还请你再帮个忙,麻烦陈副使派人到西区粮仓检查一下丁号粮仓,在下可向你保证,丁号粮仓现在缺了二十五石的军粮。”韩明瑜冷冷的说道。王贵、杨孝武昨天是从卯号粮仓窃取粮草的,而自己则是从隔壁的丁号粮仓提了二十五石军粮填补。
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怎么丁号粮仓会缺粮呢?
王贵和杨孝武惊慌失措的对视了一眼,如果说他们昨天晚上记错了粮草,也不会两个人都记错了呀!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韩明瑜搞什么鬼呢?
陈献之很是不解,问道:“韩都管,你怎么会知道丁号粮仓缺粮呀?”
韩明瑜冷冷的笑了笑,刻意的走到了还跪在地上的王贵身边,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说道:“其实这件事是一场阴谋。昨天晚上,王贵和杨孝武借口孝敬在下,然后请在下去西凤楼喝酒,这一点西凤楼的伙计可以作证。他们两个人趁劝酒之时,故意耍诈让在喝醉,然后扶在下回到厢房。”
王贵全身已经在不停的发抖了,连忙狡辩起来:“韩都管.........昨日小底哪里敢耍诈呀,您是不是喝醉了记错了?”
韩明瑜于是将王贵和杨孝武喝酒怎么耍诈的过程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王贵当即就呆住了,万万没想到韩明瑜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你们以为我喝醉,其实我根本没醉。当天晚上你们扶我回厢房之后,我又悄悄的溜了出来,一直跟着你们。”韩明瑜继续说了道,他将昨天晚上看到一切详详细细的描述了一遍,甚至连那几个押勇的模样、偷窃粮草车子的大小,都讲的非常仔细。
最后,他看向陈副使,补充道:“在下之所以知道丁号粮仓少二十五石粮草,是因为在下等王贵他们走后,从这座粮草取了二十五石粮草,补还到卯号粮草。在下一个人搬了这么多粮草,可真是累坏了呢!”
一席话讲话,前堂上顿时一片惊呼,原来王贵这厮竟然是贼喊抓贼!
不过徐文博在听完话之后,立刻喝道:“韩明瑜,你既然昨天晚上看到了他们行窃,为何当时不举报,反倒要装模作样拆东墙补西墙,你究竟是何居心。”
他这句话很有杀伤力,顿时让所有人以为韩明瑜故意耍阴招,要反害王贵和杨孝武。
韩明瑜却不慌不忙,淡然自若的笑了笑,说道:“因为卑职知道,王贵和杨孝武绝不是想陷害卑职的真凶,而是受人指使而已。所以卑职将计就计,就是要引出这个幕后真凶!”
韩明瑜这句话更有杀伤力,不过杀伤的对象只有徐文博、王贵和杨孝武三人了。
“你,你有何证据!”徐文博怒喝道。
韩明瑜看出徐文博的性子很冲动,而且也绝不是那种脑子好使的人,这时候徐文博表现的越激动,周围的人就越能发现其中蹊跷。他淡淡一笑,将自己昨天下午看到王贵和杨孝武收受黄干事银子的事情说了出来,并且还强调黄干事是给了五两银子。
徐文博脸色顿时苍白了,而王贵、杨孝武两个人更是连胆都快吓破。徐文博立刻向王贵和杨孝武暗示了一眼,示意他们等下不要乱说话。
“现在事情很明显了,王贵和杨孝武最开始冤枉在下,刚才又说是误会,现在在下把真相告知了诸位,诸位应该了解整件事情的缘由了吧。”韩明瑜最后发表了一番话,然后颇有深意的看着徐文博,故意让对方感到压力。
“那.........韩都管,你可有证据证明陷害你的幕后真凶是谁?”高薛这时小心翼翼的问了道,其实他心里很清楚韩明瑜指的是徐文博,不过却故意在“证据”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韩明瑜淡然的笑了笑,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贵和杨孝武,说道:“他们两个不就是认证吗?只要让他们供出黄干事是谁家仆从,便能知晓陷害在下的幕后真凶了。”
王贵和杨孝武背后冷汗连连,偷偷的向站在一旁的徐文博瞟去一眼。他们现在之所以不敢把徐文博供出来,是因为知道徐文博背后好歹还有一个观察使老爹支持,就算供出来了徐文博只怕也会有办法开脱,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
“你们看徐大都管作甚?怎么,难道是徐大都管指示你们的吗?”韩明瑜冷冷的说了道。
“韩训武,你说话可得小心点,竟敢污蔑本都管?”徐文博怒道,他的脸色已经有了苍白的痕迹,然而在声势上依然强硬。
“徐小相公误会了,在下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既然如此,那不如将王贵和杨孝武交予在下来审理,在下只需要半天时间,保准让他们供出真凶。”韩明瑜目光阴冷的盯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就像是饥饿的老鹰盯着小鸡似的。
王贵和杨孝武虽然不了解韩明瑜有什么手段,但是从韩明瑜那自信满满半天之内可以迫使他们说出真相的承诺当中,他们内心中的恐惧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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