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谛从来就明白这个机甲世界的生存法则:强者是天,弱者只能依附于强者。可是他不愿意,即使自己生在南区,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比那些北区的天之骄子们差,所以从懂事起他便努力学习机甲维修,只为了将来能够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可是眼前这个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自己,难道南区来的就只能对着别人摇尾乞怜?难道北区的少爷就能这样玩弄人于股掌之中?我惹不起我躲开还不行吗?为什么要苦苦相逼?
于是醒来的卡谛暴怒地反扑上战北流,纤弱的拳头全往战北流身上脸上飞奔而去,战北流抓住卡谛的手,于是卡谛换了嘴巴上阵,不一会儿,战北流的脸上、手上、臂膀、甚至腿上都被卡谛咬得青一块紫一块。直到卡谛嘴巴酸的咬不动了,他才停了下来。
战北流一脸委屈:“不生气了吧!”
望着眼前头发乱糟糟,像盖章似的满身满脸都是牙印子的战北流,卡谛突然就噗嗤笑了出来。
战北流顶着满脸牙印眼睛亮亮地,只是从此再不敢在卡谛面前摆少爷谱。
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就一下子近了。战北流的机甲很少出故障,他自己却总能整出点故障来找卡谛修理。后来,教卡谛驾驶机甲的任务也被战北流接手。
两人整天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精神力快12级的机甲战士,精神力10级的机甲师,就在人人认定这两个人的成年仪式指日可待的时候,亦家被灭了。全家除亦豊之外无一幸免,据说因由是亦家拒绝了战北家的婚事。
亦豊失踪了。卡谛因为恼怒战北家的狠毒,所以连带着也不怎么待见战北流,连日来不仅懒得理他,甚至是经常避而不见。想到亦家的惨烈,卡谛有些担心亦豊。这天,卡谛接到密信,信上说亦豊在落天涯。
于是,卡谛赶忙赶到落天涯,却只看到高高的山崖之上,遍地都是血,鲜红的鲜艳得刺眼。卡谛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停住了,战北流就躺在那一滩血泊中……这是那个鲜衣驾驶着机甲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张狂的战北流吗?这是那个对战胜利了就仰天狂笑的战北流吗?这是那个自诩为未来机甲战士新星的战北流吗?
不,不!卡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止不住泪,那种心被刺痛的感觉让他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快要死去了。一步一步,卡谛拖着如铅一般的腿挪到战北流身边,轻轻抱起战北流,卡谛突然恨不得躺着的是自己,看着精神力在战北流身上一点一点的流失,卡谛唤着他的名字痛哭着:“流!流!战北流,你别死!”
回应他的却是渐渐冷去的满眼鲜红。
蓦然,卡谛脑海中片光闪过,半血誓。爷爷曾经告诉过他半血誓,不是伴侣的机甲师也是可以为机甲战士续命的,但很少有人愿意,除非是过命的交情,因为代价将是机甲师近乎全部的精神力。划开手心,任自己温暖的鲜血漫过战北流的机甲存储器,机甲存储器上泛起一阵清辉,卡谛将手掌贴近战北流腹部长长的伤口,传输着自己的精神力。再多一点,再快一点,只要你活着!卡谛在心底默默地念着。
腹部有什么,暖暖的,战北流微微动了动手指,握住了一只温暖的手,那个清冷却骄傲的少年肯定又该动怒了,不能放手……
战北流的伤口渐渐地不再淌血,卡谛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接着全身开始颤抖……
“小卡,你在干什么?”亦豊将卡谛从战北流身边拉开。
“放手!”卡谛虚弱的声音几弱不闻。亦豊松开了手。
卡谛颤颤巍巍地回到战北流身边,看着他的嘴唇渐渐回复了血色。
“家主,那个亦豊就是约在这里和少爷决战的!我们赶紧上去看看!”
“捉到那个小子,给我就地解决!”
不远处上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卡谛闭上了眼睛,“亦豊,带我走!”
“家主,亦家的小子带着南区来的那个小子逃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快点来看看战儿的伤势!”
三天后,战北流醒了,天地却变了。他不敢相信,他们竟然说卡谛和亦豊合谋谋害自己要给亦司报仇。亦豊假装拿卡谛的性命要挟自己对战,让自己心生顾忌败下阵来,正准备痛下杀手时,因为家主带人赶到,所以两人来不及下手才在慌乱中逃走。
想到那个一身白衣喜欢站在红菱花下的卡谛,想到那个高傲冷清的卡谛,想到那个微微带着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