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觉得那像是一颗炸弹,将自己的思想炸得乱七八糟的。
宇智波灭族了?那就是为什么昨天晚上暗部忽然撤掉的原因?木叶开始行动了?那么佐助呢……?宇智波佐助在哪里?
“鸣人……?”疑惑地看着面色惨白的鸣人,鹿丸有些轻声地询问。他觉得这种反应十分反常,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大多是可惜同情的,但是鸣人的举动显然已经超过了那个界限,本该是他平时最不爱搭理的宇智波……为什么会是这种表情?
“……oh my gosh…鹿丸,我完蛋了。”鸣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脸茫然地看了鹿丸一眼,后者更加疑惑,刚想问他怎么回事,鸣人却猛地起身往外跑去。
“等会儿要上课了你要去哪?!”
“医院。”几乎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词,鸣人一溜烟跑了个没影。搅不搅基是一回事,任务目标完蛋了是另一回事。
“忍者在发动忍术的同时,需要注重的不仅仅是查克拉的运作,还有……”二年的忍术老师持着卷轴,在黑板上用力地板书着,终于,在青筋爆出的那瞬间,忍无可忍地按断了粉笔。
“超帅呢…在看什么?”
“窗外?”
“好忧郁……”
“嘘,小点声……”
乌黑的长发安静地垂着,轻蹙的眉角透着温文的韵味,他银白的眸子微敛,看不出什么表情。接着,逐渐陷入书本的笔尖,随着物体断裂的声响,在卷轴上绽出了漂亮的墨花。
鸣人是被医院外的忍者拦住的,事实上等他翘课到了医院,才发现自己压根就见不到佐助。
“好可怜啊,明明还是个孩子”,一个抱着病历表的护士和旁边的人轻声交谈道,对方附和了几声,两个人从内侧的通道一直走到大门口,在见到鸣人的时候,表达了一下厌恶的情绪,也不多说,互相拉扯了几下就走了。
鸣人真心觉得生平第一次有些痛恨九尾人柱力这个身份了,如果他不是,或许现在就可以进去卖下萌,去佐助的病房看看,再不济也能问问他什么情况,总不至于在这里干着急。
沮丧地蹲坐在了一旁。可是他是,所以他只能……
“鸣人?”苍老而和蔼的声音自右上方传来,鸣人仰起头去看,只见三代叼着烟斗静静地看着他,眼神还残留着些许的余硝,鸣人望着那张慈祥的脸,心里一下子五味杂陈了起来。
三代是好人,但是面对所谓的大局,什么又是好,什么又是坏?
“我……想见见佐助。”鸣人有些涩涩地开口,他觉得这不仅仅是宇智波的问题,归到世界制度上来看,人柱力的童年也是因此糟了很多罪。
“佐助吗?”三代看了他一眼,语气更加轻柔了一点,“那孩子……受了很严重的精神攻击,正在病床上躺着。你,还是等他康复了再去找他吧。”
“……精神攻击吗……”鸣人笑得有些牵强,他和若有所思的三代告了别,恍恍惚惚地回到了教室。伊鲁卡自然是很生气的,但是由于今天的日子很特别,所以只是狠狠地敲了鸣人一下,也就继续上他的课了。
鸣人淡淡地看了一眼中间的那个空位,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
“在看什么?”鹿丸难得认真地记着笔记,却见他旁边的人一直盯着佐助的位置傻瞧,终于,忍不住地开口问道。
“你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哪个他?”鹿丸有些发愣,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佐助?鸣人你今天吃错药了?怎么对佐助那么关心?你平时不是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的吗?”
因为他是我的任务对象。这句话鸣人说不出口,于是他消沉地垂下了头,有些郁闷地不知道该干什么,只希望今天的时间快点过完,然后再过上几天,一切都会过去了。
当天晚上他意外的没有拖沓,不知道怎么晃回了家,也是真正到了家才发现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他难得早放学了一次却忘记等宁次了。
“月读这玩意……”鸣人啧了啧嘴,鼬大不愧是鼬大,极品好哥哥不讲,强势天才不提,帅得没边不论,光是狠得下心沉得住气这一点,就值得仰视了。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纠结了,他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宁次,他放得早见不到人,放得迟也见不到人,傻子也清楚这小心眼的家伙是在记恨着他那天下午不够义气。
于是第七天一放学,鸣人就冲到了楼梯口堵人,可谓是一个个盯着过去,连根毛都不放过。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还是让他给堵到了。
“哟……宁次。”鸣人讪笑地打了个招呼,对方却看都不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就从身边绕了过去,他拦着上前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个眼神噎得说不出话来。
不是凶狠的,蔑视的,而是平淡,平淡得好像你根本就是个随处可见的路人甲,不厌恶也不讨喜。所以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就让人走了。
“……什么玩意。”被惊到的鸣人奇怪地喃喃道,最终还是定位在这小鬼心眼小得和针一样,忿然地踹了地上的石子,“本大爷好心等了他那么久,搞毛啊,其实他是女的?不对啊,雏田也比他大度点!”
鸣人没有再纠结下去,因为他遇到更值得他纠结的东西,第二天早上,宇智波佐助回来了。
当推开后门看到佐助的时候,鸣人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宇智波佐助是怎样的人?如果先前有人这么问他,他一定会说,泡在蜜糖罐子里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眼睛里满是任性天真臭屁,但是至少很纯净。
那么现在中间坐着的是谁?苍白的嘴唇,若隐若无的黑眼圈,憔悴得有些病态的美感,漆黑的发衬着无神的眼,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颓废的戾气。
最重要的是,鸣人从那双墨染的眼睛里读出了宇智波特有的味道。
那是佐助以前没有的,被诅咒的味道。
“佐助……”鸣人觉得自己快疯了,就算他已经做好了做基佬的心里准备,但是看到眼危险指数略高的臭小子,他就有种自己其实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惊悚感。
本来是再轻不过的声音,声音小到只有鸣人自己能听得见,但是佐助却缓缓回了头,那双无神的眸子缓缓凝出了些许神采,他动了动眼睑,又无声地转过了头。
“……尼玛什么情况。”被那种奇妙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的鸣人,慢慢地挪到了座位上,用肘部狠狠击了鹿丸一下,小声地问道;“怎么回事……?”
“……”鹿丸难得没有开小差也没有睡觉,奇怪地看了鸣人一眼,再看了看佐助,“这还是佐助进门后第一次有情感波动……莫非这家伙就算是面瘫了也要用眼神鄙视你一下?”
鸣人大笑着说你这全是无稽之谈,但是之后的事情似乎证实了鹿丸的猜想。
“下一个!漩涡鸣人!”教暗器的老师中气十足地叫道,指了指一旁的靶心。鸣人点了点头,抓着三只苦无,用力地向靶心掷去。
“鸣人君……”银白瞳孔的女孩有些羞怯地看着他那掷暗器的认真样,对了对手指。直到听见“啪——啪——啪——”三声后,有点不知所措了起来。
“全部脱靶!”老师黑着脸在成绩单上打了个大大地叉,闻言鸣人一下子苦起了脸,大声地“啊?”了一声,大有一副老师你给我判黑球的姿态。
“啊什么给我去一边练习去!完成不了放学就别想回家!”
“是”鸣人抽了抽唇角,有气无力地回道,他拾起了地上的三只苦无慢慢吞吞地挪向了一旁的练习场地,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很耳熟的声音。
“嗤,吊车尾的。”
………
鸣人僵硬地转过了头,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他刚才好像听见佐助说话了,直到转过去之后,才发现,他娘的还真不是幻听。
沉默了一个多月的佐助,斜靠在一旁的木桩上,双手插兜,歪着脑袋嘲弄地看着自己,眼睛里也有了神采,嘴唇边更是扬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意。
………………佐助君,你这已经不是坑爹的程度了你这是要吓死爹啊!
鸣人惊悚地看了他很久,才反应过来了一样怒吼道:“你说谁是吊车尾?!”
“除了你,还会有谁。”对面的人眼皮都不抬一下。
“想打架吗混小子?!”
“就凭你?”
“宇智波佐助!!”我他娘的不攻略你了!你这个毒舌的二货!愤恨至此,鸣人一咬牙,蹬蹬两下冲了过去用力地给了佐助一拳。
见到这般莽撞的攻击,唇边的嘲笑更甚,佐助一侧头闪过了一击,冷声道:“大白痴。”
鹿丸沧桑地看着面前上演着的互殴好戏,先不提气得要上去揍鸣人的女孩子们,表情纠结的乖乖女雏田,和黑着脸好像随时会放大招全灭了他们的老师,光是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这件事,就有够猎奇的了。
但是他还真没猜到,更猎奇的还在后面。
三笑留情本来就是个极度猎奇的玩意,但是漩涡鸣人却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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