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棒子剧,就会有三种故事走向。
第一种,佐助子扭头就跑,一边跑一边捂着嘴,最后扑到某人怀里一阵痛哭。
第二种,佐助子一把抓起柜子上的水杯全数泼到了躺着也中枪的鹿丸子头上,一边颤抖一边骂:“坏女人!”
第三种,佐助子泪流满面地望向了一脸负心的鸣人君,问:“你到底爱我还是爱他?你说啊!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啊!你说啊——!!”
以上三种场景鸣人都瞬间脑补完了,但是很可惜,这终究不是棒子剧,三个猎奇的场景一个都没出现。
宇智波佐助依旧是比谁都淡定的表情,怡然自若地提着苹果插着兜,态度淡定得完全瞬杀了“媳妇你听我解释”这一千年狗血剧情。
佐助比谁都淡定,鸣人却依旧是面瘫着一张脸,他完全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面对这个场景。事实上,如果不是佐助刚才糊了他一熊脸的衣服,他还真会以为他是路过打酱油的。
很好佐助,下届奥斯卡影帝就是你了!
沉默,诡谲的沉默。
鸣人十分镇定地站在原地,鹿丸抬头看着窗外的白云,如果能揭露两人面瘫背后此刻的心情的话,必须都是一脸血的。
佐助从容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鸣人,许久,眉梢一挑,漆黑的瞳孔透着几分嘲讽,“吊车尾的,还愣着干什么。”
“啥?”
“衣服穿上,”佐助睨了他一眼,转身就往门外走,走着走着估计忽然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回头略带威胁地瞅了他一眼,薄唇微翘,“走了。”
这种时候,重色轻友的就充分体现出来了。
鸣人一把套上外套,很同情地看了鹿丸一眼,也不去拍肩了,直接就冲出了房门。匆匆忙忙地跑到了佐助身旁,一边拉上外套拉链一边问:“去哪?”
“吃苹果。”
拉着拉链的手猛地一僵,鸣人抬头很认真地看了一眼佐助,忽然觉得那那好看的外表下面掩藏着一颗比谁都要贤惠的心!简直就是居家旅行都必备的!
没想到佐助居然为了他的一胡言乱语特意去买苹果……他居然还以为佐助要生气……实在是…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佐助……”鸣人十分感动地看向了身旁格外体贴的“媳妇”,“……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佐助没说话,依旧是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着,表情很淡定,却看都没看鸣人一眼。
鸣人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却又不想继续尴尬地就这么走。幸好他是个很会活跃气氛的人,遂加快步伐,上前拍了拍佐助的肩膀,灿烂一笑,“哈哈,佐助,去哪吃?水果店么?”
佐助没回话,但是他好像那忽然踩了刹车的布加迪威龙一样,停下来静静地瞅了鸣人一眼。
然后猎奇的事情发生了,火影史上最中二没有之一的佐助君,唇角一勾。
笑了。
“……卧槽!”鸣人惊悚地看着那个纯良得十分猎奇的笑容,半晌才敢继续跟上去。
如果问宇智波佐助认不认识漩涡鸣人家的路,他一定不会告诉你他轻车熟路。如果问漩涡鸣人认不认识宇智波佐助家的路,他一定回答,不认识。
但是如果你问漩涡鸣人认不认识宇智波佐助家,他一定回答,妥妥的。
试问,除了日向宗家和那被灭了一户口本的宇智波,还有谁能住这么土豪的房子。
鸣人沉默地看着面前颇有鬼屋气场的宅院,因为是白天的关系,看起来也不是太狰狞,但是很难想象夜幕降临的时候……会不会突然冒出个“小朋友”。好吧,其实瞥开仇富和羡慕嫉妒恨来看,他更关心一个这里闹不闹鬼以外的问题。
佐助晚上一个人回家的时候,会不会有点……寂寞。
“佐助,你晚上回家不怕吗?”
推开木门的手一僵。
“怕?”姣好的面容添了几分冷寂,佐助回头凝眸看了鸣人一眼,缓缓道:“我早就习惯了……孤独。”
鸣人怔了怔。显然,佐助的中二气场比我爱罗等人要强得多,仅仅是一句话,就把他得说不出话来。
鸣人被沉重到了,佐助倒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两三下换上拖鞋,拎着那大袋苹果就往屋内走。
“……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有些愧疚地摸了下鼻子,鸣人复杂地抓了抓满头金发,却在发现那手感的确是发油了的时候,更加确定了要去洗头的决心,“好!就这么决定了!吃完苹果去澡堂!”
“鞋子在柜子里,换完记得关门。”
……佐助,原来你真的有做贤妻良母的潜力!
宇智波佐助有“贤妻良母”的潜力,他家房子不一定有。
宇智波家的房子不讨喜,一进门就给人一种沉重的感觉。其实以前没被灭族前的时候,这个宅子就不是很热闹。不热闹,也不至于死气沉沉。
是不热闹,那个时候宇智波还掌管着木叶的治安,家里总是会有很多重要的客人,根本就不能热闹。再加上宇智波富岳是个严厉的男人,对佐助,或是鼬,都是如此。
但是那个时候,家……还是个家。
严厉的父亲,慈爱的母亲,温柔的哥哥。
蜜罐子一样的童年,养尊处优的宇智波二少,这样形容,其实一点都不为过。
可是终有一天,罐子碎了。
父亲死了,母亲死了,族人死了,一切的荣耀,一切的一切的一切,都不见了。
罪魁祸首,居然还是自己曾经最钦羡的兄长。
多可笑。
家已经不能算是家了,但是依旧还是存在着一种牵挂,一种羁绊。
他知道,人是感情动物,要获得力量,绝对的强大,必须要割舍掉一切阻碍他的事物,哪怕再美好。
情感使人变强,也会使人变弱。人一旦有了依靠的东西,就会逐步逐步变成了凡事都要依靠他人的废物,到最后,就连心也会变得软弱不堪起来。
这样的话,不可能会变强。
执着刀的手蓦地捏紧,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
“佐助!厕所在哪啊!”
漂亮的薄唇用力一抽,一把将手中握着的水果刀扔进了放水果的巨大盘子里,端着盘子就出了门。见到在一楼瞎转悠的鸣人后,什么中二的气氛都给整没了,“白痴!二楼,右边起第三间!”
果然,暂时还是舍不掉。
“忽然那么凶干什么啊……混蛋佐助!”鸣人抱怨着慢慢爬了楼,木制的楼梯并没有“吱呀吱呀”的怪声音,但是踩着还是有种惊悚的感觉。
惊悚归惊悚,等到了二楼,惊悚感就被震惊感代替了,鸣人发现佐助真的是个富二代。
重点不是他是个富二代,而是他是个很变态的富二代——为什么会有人在自己家里贴满家徽,走哪都能看到团扇的标志,虽然看起来很帅但是其实和卖猪肉的打标记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鸣人一把掀开了第三扇木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很干练的房间。
简单的摆设,靠窗的柜子上摆着一只空花瓶,榻榻米上覆着一层浅浅的灰尘,整个房间虽然是一种干练简单的深基调,采光却很好。
最抢眼的,莫过于对面高高挂起的一副蒙尘的牌匾,上面写着四个汉字。
明镜止水。
湛蓝的眸子眨了眨,带着三分困惑七分震撼。……这是……厕所?佐助,你家厕所怎么……这么高级?
哦哦!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直接接通太平洋的最新高科技产品?原来火影世界也有这种东西啊!真神奇!还真没试过!来试试!
想到这里,鸣人咧开了一个再爽朗不过的笑容。
然后他猛地拉上了门,一把折了回去,推开对面的第三道门钻了进去。
“算了!太高科技了,小爷还是用返祖一点的吧!还是来看看我们19世纪最伟大的发明好啦~”
他用背脊抵着门板,逐渐僵硬了笑容。
——我知道,我终会遇到舍不下的东西。
——我知道,我终会碰见笑不出的事实。
“鸣人?”
“……”
“吊车尾的,你掉进厕所了?”
“混蛋佐助!你才掉进厕所了!你全……都掉进厕所了!”
什么啊!佐助不满瞅了紧闭的门一眼,他是担心鸣人那个笨蛋找不到路才上来的看看的,那家伙反倒得寸进尺了。
“佐助……”此时,门内传来了一个有些闷的声音。
佐助拧起了眉头,他不是很习惯鸣人这样的声音,却还是耐下性子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谢谢你请我到你家吃苹果!”
“……”
“我觉得,哈哈,其实你真的挺优秀,像我这样……”
佐助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自我厌恶?
其实这不能怪佐助,他虽然是个极品中二,但是中二分很多层,自我厌恶是最基本的一层,按照葵花宝典的套路来讲,就是那种不必自宫都人人可成的。
所以他一巴掌拍在了门上,冷喝道:“吊车尾的,你是日向雏田吗?”
鸣人愣了愣。
对啊,纠结个屁啊,不就是diao丝追高富帅么,无数白富美都搞不到手的人他给追一半了,怕个屁啊。
作者有话要说:谁知到那间房间是谁的【。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