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万劫不复的罪恶感。打断骨头的痛。而这种痛她从每两个月到现在每两个星期一次。每次化疗做完。她几乎奄奄一息。可是看着他。她还是会笑。虚弱的苍白的笑。可是那种笑。让他的心不可抑制的疼痛抽搐。好像她随时都会虚弱的飘飘离去。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也不想要。可是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恨极了自己。
“我想吃桂花粥。你可不可以出去给我买。”她执起他的手放在脸颊之上。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和轻微的颤抖。她闭上眼睛。满足的一笑:“好暖。”待会儿的化疗很痛很痛。她不想让他在这里。因为怕看到他疼痛异常的眼眸。既然怎样都是痛的。为什么不让她一个人去承受呢。她宁愿他看不到她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那么他也就不会痛了。
有时候他真的痛恨她的善解人意。他知道她是不想让他看到她做化疗。故意把他支开。“好”他看似毫无犹豫的答应。天知道。他的心里早已百转千回。
不久后杜枷辰离开。夏青格被医生带到了医疗室。这几个医生她都认识了。所以她微微点头和他们微笑。可是。化疗开始沒多久她就笑不出來了。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大的痛苦漩涡之中。浑身都在痛。即使她拼命拼命的忍着。可是那种钻心的疼痛还是让她痛苦的叫出了声音:“痛。痛。”她闭着眼。眼角挂着泪。哭喊着。
刚进门的杜枷辰大手抖动着。香味弥漫的桂花粥洒了一地。他二话沒说。立即一个箭步上前。就在此时。医生医疗室中走出來。正好跟杜枷辰撞了个正着。
谁都能看出这个冷如鬼魅的男子心疼她的妻子。心疼到骨子里去了。
“她怎么样。”他只想知道她现在的状况。刚刚一进门就听到她痛苦的惨叫声。他连死的心都有了。这个时候他真的很恨自己。为什么他什么忙都帮不上。她那么痛苦他却什么也做不了。枉他杜枷辰自认为骄傲的无所不能。连心爱的女子都保护不了。他算什么男人。
医生说完。他迫不及待的推开医疗室的门。大踏步的走了进去。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夏青格。他走上前。停在她的床头。刚刚做完化疗的夏青格显得极其疲惫。小脸沒有丝毫的血色。苍白的让人心疼。
照顾夏青格的几个小护士见杜枷辰走了进來。都识趣的退了下去。
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轻轻坐在她的床边。屋里安静了下來。他看着她紧阖的双眼。深邃的眸子闪过万般的爱恋和心疼。伸出大手柔情的将她额上的一缕发丝拂到耳际。谁知。夏青格却因这轻柔的举动而缓缓睁开了双眼。
“夏青格”杜枷辰轻声的唤着。然后轻轻拉起她的小手放到唇边。一再落下缱绻的温柔的吻。夏青格朝着他温柔的扬起了略带虚弱的笑容:“你回來了。是不是又开快车了。”她略带娇嗔和责怪的语气反而让杜枷辰更加难受。这都什么时候了。她怎么还想着他开沒开快车。她就不能为自己想一下吗。他就算把汽车当火车开也不会有事的。而她。不一样。
杜枷辰靠在她的身后坐下:“靠着我。”这样一來。她可以将全身的力量依托在他的胸膛之上。杜枷辰一下子感觉到自己的世界充实了。在他三十年的岁月里。遇到了自己最爱的女子。有了她。他感觉自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大手更加紧紧的楼主了夏青格。
夏青格将头靠在他的心口。看着他刚毅却满含温柔的侧脸深情的说道:“辰。我们再去海边的房子看看吧。我好喜欢那里。”
杜枷辰动情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深情款款的地吻上了她沒有血色的唇。空隙之际。“好。我们去。但是要等你的身体好一点儿的。”医生说。现在的她不能太疲惫。更承受不了旅途的疲惫。从这里到海边的房子。最起码得一个半到两个小时。他沒有任何的资本去拿她的身体冒险。也不想去冒险。他不能让她有任何的闪失。
“那你可不能骗我啊。等我身体好一点儿的。你就要带我去。我要多多的吃饭。把身体养好。看你怎么赖账。”她像个孩子似的语气更让他心酸不已。他不说话。不言语。深吻上她的唇。久久不愿离去。他怕。真的好怕。失去她的痛苦他那两年早已尝尽。
夜深人静。床上两具身体紧紧依靠在一起。直到听到怀里传來均匀平缓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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