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 apr 06 18:45:42 bsp;2014
———这是杨小和与袁小丽的故事
高三上学期对于每个高中生来说都是一个重要的分水岭。有的学生开始向着高考发起了冲刺,那是一座被千军万马踩踏了多年却一直没有垮塌的独木桥,可以堪称中国最坚固的建筑了吧。但是有一部分从那时便开始感慨“时运不济,命途多舛”,顿感前途无望的他们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到任何与学习无关的事情上去,难以自拔。这就是我们不愿提及却又必须面对的一个问题——两极分化。
转眼间,西城中学04级14班学生的高中生涯进入了最后一年,在班级排名能进入前20名的学生无一例外地踏上了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他们必须忍着痛楚前进,最后能否成功尚未可知,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们必须首先付出代价。杨小和与袁小丽依旧占据着班级前两名的位置,而14班的所有任课老师似乎也决心把宝压在他们俩身上,不断地给他们私下鼓劲儿外加做心理疏导工作。其他同样在拼搏的人也在拼命想要跟上老师的节奏,因为稍不留神掉了队就意味着你再也无法追上来了,虽然很残酷,但这就是高三。
对自己的前途不报太大希望的一批人则选择了一种安逸的多的生活方式,他们提前卸下了让人苦恼的压力,高中前两年的生活已经耗光了他们所有的耐心,于是他们不愿再让这种痛苦继续下去。旷课、早退、不参加高三的晚自习、沉迷网络,种种叛逆的行为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一起爆发出来,用来麻醉他们还未泯的负罪感。其中,赫胖子、王登与王日哲三人是活得最“潇洒”的。
王登与王日哲两人都是艺术生,他们对文化课从来就没太下过功夫,因为他们的专业是绘画,今后可能要指望着画笔去吃饭,因此他们只要在艺考中通过自己心仪大学的专业课分数线就等于一只脚迈进了大学校门。升入高三后,他们几乎把一多半的时间都用在了学校为艺术生提供的画室中,每天下午就在里面埋头进行素描,而不再上文化课和晚自习。班里还有几个艺体生也是如此,因此14班一到下午总是比以前要显得空了许多。
“觉皇”赫胖子虽然不是艺术生,学习成绩也没见比上面提到的那两位强到哪儿去,他每天在学校的状态就是睡着和醒来。他一般每天在下午4点准时从“重度昏迷”中“苏醒”过来,这时离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还有半个小时,他会稍微醒醒神儿,和别的正在上课的同学比一会儿“定力”(这真是很无聊外加很无厘头的比赛,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盯着对方看,谁先笑谁就输了,据说赫胖子从未遇到过真正的敌手),然后就盯着黑板发一会儿呆,等着下课的来临。下课铃响起的时候他会跟着哼出他的成名曲——《下课铃》,站起来伸伸懒腰,趁着晚自习开始之前溜出校园。每次他都很迅速地逃脱,因为他什么也不用带,就这么两手空空地走了。
都说人以群分,这话一点也没错,三个怀揣着同一个“伟大”梦想的高中生就这样在外人开来“不太搭”地玩儿到了一起。其实他们的梦想很简单,就是在网络游戏中不断升级以达到“见谁秒谁”的高度。于是,西城中学对面的箱包市场成了三人最常一起“出没”的地方。因为那里既有沿街出售食品的小商贩又有位置隐蔽不易被学校发现的网吧,可谓“餐饮休闲娱乐一条龙”。
赫胖子一般会在箱包市场门口的一家小吃店等着王日哲与王登,5点他们俩结束了绘画练习就从学校里出来与他在这里碰头。三个人先随便要点东西把肚子填饱,然后就斗志昂扬地去他们最常去的那家名字起得挺缺心眼儿的青春网吧。由于三个人常来,网管也就认识了他们,每次都刻意给他们留出三台靠里并且连号的机器等着他们光临。久而久之那三台机器就成了他们的“专机”,无论生意再忙,那三台机器永远为他们留着。他们玩儿的游戏叫什么世界,反正前两个字还挺怪,是一款由美国一家公司开发的游戏,风靡全球。据说这款游戏的中国代理商还是一支足球俱乐部的老总,脾气也挺怪。
这一玩儿就是将近4个小时,他们得掐着晚自习结束的时间再从网吧出来,回到家好对家里说自己是在学校里上晚自习的。家里人从没怀疑过,因为毕竟到了高三,再不思进取的顽石也该着急了。郭老师那边因为带的是毕业班也无暇顾及到所有人了,对他们三个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要在校外别出事儿怎么着都行。
要说他们三个人要能拿出一半儿对游戏事业的热爱出来放到学习上,考个普通大学也不成问题了。说热爱都难以形容他们的状态,那简直是挚爱!三个人从来都风雨无阻,任何困难都阻止不了他们徜徉在游戏的世界里,这从一件小事儿上就能略见一斑。有一次,三个人吃冰棍儿,王登请客。赫胖子吃得太急,一下子咬下来一大口含在嘴里,没法咽下去只能等着冰棍儿在嘴里融化,可能含的时间太长,把赫胖子的嘴给渣坏了,有点像中风患者,嘴给歪了。要说一般人这个形象的就赶紧去医院检查检查吧,赫胖子却不这样做,他还惦记着自己只差一点儿经验值就能够升到60级的游戏,竟然一抹嘴,含混不清地说:“走,青春网吧!”而自始至终王日哲和王登都没劝劝赫胖子让他赶紧去医院,而是听之任之。当晚他们的出现就引起了轰动,网吧里其他人纷纷把目光投向这个穿着校服的胖子,盯着他的嘴看,不过赫胖子丝毫不在意,像往常一样坐到了自己的“专机”前,更没有“早退”,一直坚持到9点才下机。网管望着他们三个远去的背景,发自肺腑地说了句:“苗子啊!”
第二天当赫胖子再次出现在校园里的时候,别人才发现他脸上多了块狗皮膏药,于是赫胖子“轻伤不下火线”的消息很快就在学校中传来了。为了表示对他们三个人“不太正常”的行为的“崇敬”之情,高三班级中开始有人给他们起了一个特别响亮的外号——“西城三杰”!当时文科班复习历史正好赶上“文艺复兴”的知识模块,当中有个文艺复兴三杰,分别是薄伽丘、但丁和彼特拉克,于是这三个人从此有了自己的新名字——“薄伽哲”、“但登”和“彼特拉赫”。一时间,三人所到之处必然引起一阵骚动,尤其是赫胖子。谁见了他们仨都得主动问候一声:“这不是‘西城三杰’吗?”不过,这个外号还是贬义的色彩多了一些。但是,自从这个外号叫开之后,文艺复兴这个模块的知识点就不再是难点了,几乎所有文科班的学生都通过“西城三杰”记住了“文艺复兴三杰”的名字,甚至连高一的部分学生也提前掌握了还没学到的新知识。
这个外号在14班更是口口相传,毕竟作为离焦点人物最近的同学更有资格叫出这个名号。杨小和对这个外号更是叫得乐此不疲,他成了叫这个外号次数最多的人,每次见到三个人他必定是最热情的一个,非得上前装出崇拜的样子索要签名。每天他要是不叫上几声“西城三杰”都感觉自己白来学校一趟,可能这也是他在高三紧张生活中的一种放松方式吧!袁小丽也对这个外号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她一直想知道谁想出来这么贴切的词语形容他们三个,虽然肤浅但是“一针见血”。虽然她表面上装出很成熟的样子,对这些与学习无关的事情不闻不问,但是一听到周围有人喊“西城三杰”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回头看一眼,然后莫名其妙地想笑,差点憋出内伤。
作为当事人的“西城三杰”最开始听到这个外号的时候当然听得出别人语气中嘲讽与戏谑的成分,他们自然对此很反感。于是,最初也会追着叫他们外号的人满校园跑。但是无奈叫他们外号的人数越来越多,三个人显然挡不住群情激昂的热情,于是“彼特拉赫”、“但登”与“薄伽哲”只能认命了,无论谁叫他们,他们只能苦笑一下,算是对自己新名字的默认了。时间久了,好多人叫顺了嘴儿竟然都忘了他们三个人的真名叫什么了。
虽然在学校里名声大噪,但是他们还是没忘记自己要为之至少奋斗到高中毕业的“事业”,每天还是会去青春网吧打怪升级。他们对于未来没有任何的期望,也没想过以后会去做什么,除了游戏之外再无其他能刺激他们每天起床的动力了。似乎,三个少年大好的青春就会这样继续无度地被挥霍下去,直到永远,像天上坠落以后的流星,只有短暂的闪光,从此再问人问津。但是,命运是难以预测的。
冬至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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