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三生石上之一代将军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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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不了了。

    銮轿停住,宫女掀了锦帘,里头走出个绝色美人,尽管面带不悦,却无损她艳丽无双之姿。

    “臣,见过公主。”他微行礼。

    “宇文都督,你真宁可远征边关,也不愿本公主下嫁?”朱香吟杏唇微掀,吐气如兰,然细致的眉却微凝寒意,带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臣尚无意成亲。”语气淡漠,俨然不把她的控诉放在眼里。

    若说朱香吟有着与生俱来的威严,那么宇文欢眉目间的诡邪和举止间流露的霸气便是浑然天成,两人看起来是如此登对,事实上却又是水火不容。

    “你年纪不小了。”

    “所以,公主就别再等了。”

    “谁在等你!”桃腮微酡。

    “喔?是臣误解了?那真是太好了。”俊帅无俦的脸漾着邪气,像是真松了一大口气。

    “你!”水眸像是要凝出火花般的燃烧着。

    宇文欢唇角带着讥诮,狂放之气横生,正打算再给她重重一击,省得日后痴缠不休时,眼角余光却瞥见外城门外,有张向来没表情,此时却一脸着急的小脸。

    “良儿?”他缓声唤。

    “爵爷,小姐出事了!”收在幸儿身边六年,向来镇静的良儿,如今一脸焦急难耐。

    第八章

    茶肆二楼雅座,以素雅竹帘和镶纱屏风隔出包厢。

    其实,就算不坐包厢内,大声谈论也无妨,只因整个二楼都已被净空,就为了蓬莱茶肆的大主顾——宇文庆。

    当然,坐在包厢里的,也不会只有他,通常都会带着幸儿的,不过此时还多了个与此情此景极为不搭的落魄男子。

    宇文庆托腮看向窗外。幸儿则是敛眼不语,浓密卷翘的长睫微颤,掩去眸底的盘算。

    经过六年的调养,她面容白皙似玉,细眉弯弯、菱唇弯弯,就连似水杏眸都弯着,尽管眉带病气,却不掩其清妍如莲的秀雅,虽谈不上是绝色美人,然弯弯唇角似光,总能在瞬间攫住所有人目光。

    头上挽着时下最流行的垂髻,上头只有一把扁簪为缀,一身湖水绿的精绣袄子及罗裙,六年时光,让她出落得引人注目,像是朵含苞待放的莲,就连坐在她对面的落魄男子都眼也不眨地直瞅着她。

    宇文庆冷着脸回头,开口想骂那人放肆,而后想想不妥,只能恼火的闭上嘴,继续看窗外,等着大哥来。

    良儿到底是怎么搞的,还没联络上大哥吗?

    啧,他走的是什么样的霉运?好端端陪幸儿上街,与书肆商行谈版画事宜,竟也能突地蹦出一个爹?!

    啐,都几年了,现在才跑出来要认女儿,还是一个叫不出女儿名字的爹!

    大哥怎么还不来?

    就在他咳声叹气中,那男子期期艾艾地开口了。“女儿?”

    幸儿眼睫微颤,缓张开眼,清灵水眸淡噙笑意,轻声喊,“爹。”

    那男子激动了起来。“你还记得爹?”

    “自然是记得。”神情平淡,就连口气也是平淡的.

    “你怨不怨叠?”声音开始颤抖。

    幸儿注视着他良久,唇角弯弯。“不怨。”

    “真不怨?”一道森冷的声音倏地杀入。

    她抬眼,笑意更甚,还掺了抹苦。“欢哥哥,你来了。”

    宇文庆立即跳上前去,虽说经过六年,他已沉稳许多,但仍不脱体内躁动的因子。“大哥,幸儿的爹找上门来了,我要良儿去找你,你怎么这当头才来?”

    “是哪个混蛋干了什么好事引来幸儿的爹的?”冷眸精光乍现。

    宇文庆闻言,清秀俊脸垂下,百口莫辩。

    是幸儿出的主意,他只是配合而已,怎么全都是他的错了?算了、算了,大哥冷性子,骂骂就算,骂他总比骂幸儿好,要不到时她哭了,他还得哄她呢。

    宇文欢收回视线,很自然的在幸儿身旁落坐,眯眼打量着眼前的落魄男人,精敛在眸的寒意和不悦于空气中浓浓弥漫,谁都感觉到了,众人莫不如坐针毡。

    “你说——你是幸儿的爹?”良久,就快要久到时间要这么天荒地老下去的当头,宇文欢冷然开口了。

    男子背脊乍寒,打了个哆嗦,硬着头皮说:“是的,大人。”

    “那好,本爵爷问你,幸儿的本名呢?”像是存心找碴似的,他问。

    男子张口结舌。

    “答不出?”他唇角吊诡的漾着笑,让在场所有人都毛了起来。“那本爵爷再问,你是在哪儿遗失了这个女儿?”

    男子愧然垂下脸。

    宇文欢瞥见身旁小人儿的脸也垂下了,随即抿了抿嘴。“本爵爷再问你,你拦下幸儿,所为何事?”不忍让她再痛一回,他避重就轻地问。

    “我……”男子说不出话来。

    “幸儿,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多年不见,老态许多的爹。“爹,有什么是我帮得上的?”

    “我……”男子闻言,老泪纵横。“我日前在街上与你擦身而过,尽管事隔九年,但我依旧一眼就认出你来,见你过得好,我很高兴。”

    “不是被吓着,以为是鬼魂来索人?”宇文欢哼了声。

    宇文庆闻言,眉头微皱.大哥从未跟他提过他是从哪儿捡回幸儿的,但如今听来,肯定有段故事。

    男子赧颜,愧疚欲死。“我是被逼着了,那年田荒,你又病着,时好时坏,药钱花费就去了大半,你弟弟又要上私塾,我别无选择,我我我……就像是心里被剐走了一块肉,却又强逼着自己不得回头,就恨自己没用。但,想不到,真想不到我居然能够目睹你长得这么大,算算年纪,今年合该十八了。”<ig src=&039;/iage/9534/359842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