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谁动了我的山头

46.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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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萌萌哒防盗君, 山神保佑,邪祟退散,祝您家宅平安,六畜兴旺  陆鹤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西装外套,又看了看眼前的云容, 心里莫名的升起一种烦躁, 他目光沉了沉, 觉得既然是救了圆圆的人,也算是陆家的恩人, 他不能看着一个小姑娘走上歧途。

    他握着西装外套的手紧了紧,抿了抿唇角,尽量放缓声音道:“以后像会所那样的地方不要去知道吗?”

    又指了指云容身上的衣服,声音显得有点不自然道:“这样的衣服也不要穿了。”

    “我知道的,这是那里的工作服, 不能穿到外面去。”云容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话多了点, 但是作为给她三万工资的大老板, 她的态度还是很好的,乖巧的点了点头。

    陆鹤年心里舒服了一些, 刚想点头,又听到云容道:“我觉得这个衣服挺可爱的, 在家里穿穿也不错啊。”

    千百年来,不管是什么生灵修炼, 都是朝着修炼成人的目标, 没想到人族倒是奇思妙想, 把动物的样子穿在了身上,云容想,等承包下丹丘山,她就穿着这身衣裳逗一逗山上的小动物,想想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在家里也不许穿!”陆鹤年一想到云容穿着兔女郎的衣服在家里走来走去,脸一下子就红了,“在我这里工作,不允许穿这样的衣服。”

    云容有点可惜的摸了摸屁股后面毛茸茸的兔子尾巴,失望的点了点头,心里其实并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管她在家里穿什么衣服。

    陆鹤年没听见云容的声音,不自然的把目光落在小姑娘的身上,就看见云容正双手背在自己的身后,低头而立,这个样子,胸前的饱满就像是两颗鲜嫩多汁的桃子,几乎要从本就轻薄的面料里挤出来。

    他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门,鼻子忽然一痒,下一秒,一滴鲜红的液体就滴在了云容的胸口上,这回正像是刚摘下来的桃子,带着露水了。

    “你流血了?”云容一愣,抬头看向陆鹤年。

    陆鹤年自己也没想到,手忙脚乱的捂住鼻子,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恢复成冷若冰霜的样子,他冷声道:“我没事。”

    “你们人……流血可不能马虎!”云容差点说成人族,连忙忍住了,人族弱小,稍微流点血都可能丢了性命,好歹是自己的老板,她不能坐视不管。

    这样想着,云容连忙走近陆鹤年,靠近他的鼻子看了看,心想不会是刚刚在会所的时候砸出内伤了吧。

    云容这一靠近,陆鹤年只觉得鼻尖全是淡淡的花香,一时间鼻血流得更厉害了。

    陆鹤年整张脸已经快掉冰渣了,他连忙退后两步,冷声道:“我没事!先走了。”

    这手帕上都是血了,还没事?

    云容担心的看着眼前的老板,这煞气缠身比她想象的还要虚弱啊,这要是突然魂归幽冥了,她三万工资一个月的工作可怎么办?

    “我听说这种草对身体好,你拿回去补补身子。”为了工作,云容觉得自己不能见死不救,连忙追上去,掏出一根小儿臂粗的人参塞到陆鹤年的手里道。

    陆鹤年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手里被塞了一根人参也没反应过来云容是穿着兔女郎的衣服,是从哪里掏出来一根这么多粗长的人参的。

    “我不需要补身体,你自己留着吧。”

    “没事,这种草我还有很多。”云容以为陆鹤年不好意思,连忙摆了摆手,这种草也就人族才喜欢,对于她来说,就和萝卜白菜没有什么区别。

    陆鹤年觉得自己实在待不下去了,扫了一眼手里的东西,以为是山里批量种植的那种人参,毕竟只有那种人参才白白胖胖,像萝卜一样。

    那种种植的人参很便宜,就一两百一根,又想起云容是丹丘山的村民,可能是自己种的,也不好拒绝小姑娘,就用西装外套一裹,转身就走,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样子。

    陆鹤年再次出现在张崇明和苟大庆的眼前的时候,鼻血已经处理干净了,精致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可是张崇明却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他看了看手表,竟然过了二十几分,总裁和一个陌生女子什么时候单独待过二十几分钟啊,别说二十几分钟,那是两分钟都没有。

    这样想着,看着陆鹤年的眼神变得越发诡异起来。

    陆鹤年心里还有点不自在,没注意到张崇明闪着诡异的光的眼神,走出酒店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顿,转身对苟大庆道:“云小姐晚上要是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她。”

    “好的好的,陆总我明白的!”苟大庆连忙露出狗腿子的笑容,拍着胸脯保证道,就是陆鹤年不说,他也会好好伺候这位不知名的大佬的。

    一上车,张崇明就问:“陆总,现在要去哪里。”

    陆鹤年指尖在自己的袖扣上划过,面上一片清冷,“先回老宅。”说着,他指尖摸到了西装外套里面包着的一个冰冷冷的东西。

    那是小姑娘送他的人参。

    他的脑子里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云容穿着兔女郎服装的样子,目光沉了沉,问:“崇明,我记得你有女朋友?”

    “是,去年刚开始交往的。”说起女朋友,张崇明脸上露出一丝傻笑,心道总裁不会跟他请教追女孩子的技巧吧,他虽然实践经验不足,但是理论知识丰富啊,网络骚话那是张口就来,现在的女孩子都爱听。

    陆鹤年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张崇明,只觉得今晚这个秘书格外活泼了一点。他没有细想,道:“让你女朋友给云小姐挑几件换洗的衣服。”

    小姑娘连个行李都没有,确实挺可怜的,关键是他不想在看见那件兔女郎衣服了!

    张崇明一愣,“只是买衣服?”不应该逛完商场,飞起法国听音乐会,在吃一顿纯正的烛光晚餐,送上一个晚安吻?

    “那你还想干什么?”陆鹤年就算是在迟钝,也终于感受到了张崇明的八卦之火,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反问道。

    “没,没什么,云小姐救了小小姐,送衣服那是理所应当的,我觉得不如直接让我女朋友陪云小姐去自己挑,这样穿起来更合心意。”

    张崇明一看陆鹤年的表情,只觉得后脖子凉飕飕的,立马笑着道。

    “也好。”没想到陆鹤年还真的点了点头。

    ·

    苟大庆送走了陆鹤年,还没来得及歇一口气,兜里的电话就响了,他拿起来一接,电话里传来老婆苟大花痛苦的哀嚎声。

    “大庆,我要生了,孩子好像不太好,你快回来……”

    苟大庆一听就慌了,预产期不是还没到吗?顾不上问这些,连忙道:“好好好,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苟大庆急急忙忙的去给自己批了一个请假单,就往家里赶去,他就住在酒店附近,走路五分钟就到。苟大庆心急如焚,这是他第一次做爸爸,化作原形一路狂奔,不到两分钟就到了家门口。

    打开家门一看,只见客厅组合沙发上躺着一个穿着黄色连衣裙的高挑女人,那女人捂着硕大的肚子,痛苦的□□着,很快痛得维持不住人形,脸上露出黄色的狗毛。

    “阿花……”苟大庆跑到老婆边上,跪在沙发边,紧张的道:“阿花,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要生,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别的狗了,怎么身上一股花香!”哪里想到刚刚还痛得大叫的苟大花,竟然白着脸撑起身子,在苟大庆身上闻了闻,脸上的表情立马变成了狠厉。

    苟大庆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胡思乱想什么,我哪里有别的狗,我就你这一只狗!”

    “谅你也不敢。”苟大花咬牙切齿道:“你要是外面有狗了,我就带着孩子改嫁城西的哈士奇,哎呦,我的肚子……”

    话还没说完,一股阵痛袭来,苟大花脸色一白,冷汗都出来了,“大庆,我感觉不太好,孩子现在还没生下来,是不是因为我们违反了建国后不能成精,违背了人族法律,才有此一难。”

    “你胡说什么,我们都是有户口登记的,上次特调处上门做登记,说了没有这一条法律,你不要自己吓自己。”苟大庆浑身都在发抖,他紧紧的握着老婆的手,眼底是浓浓的担心。

    “我的身体我知道,我们做狗的,生孩子本来是很容易的事情,可是我痛了那么久还生不下来,只怕是……”苟大花说话的声音轻下来,现在天道对妖族严格,这几年已经很少有妖族的后代出生,她这次只怕凶多吉少。

    苟大庆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他伸手摸了摸老婆的狗头,咬了咬牙道:“阿花,你放心,我肯定能救你,我一定会救你!”

    说着,他就化为原形朝酒店跑去,那个大佬那么厉害,一定能救阿花!

    交警中队监控室一个警察惊呼道:“我靠,这土狗成精了,还会看红绿灯,走人行横道!”

    “那是因为你又懒又馋!你儿子又蠢又笨!”

    云容也觉得这个女人聒噪的很,她本来没准备插手人家的家务事,结果这个不敬神明的女人竟然开始指桑骂槐,话里话外指责她没有保佑他们家。

    云容觉得忍不了,自己四体不勤,没有上进心,还想指望神明把钱送到你们家吗?她最不喜欢这样的人,自己不努力,出了事就推卸责任。

    清脆的娇喝声在屋子里响起,就好像惊雷一眼在刘秀珍的耳边炸开,刘秀珍吓得整个人都快跳了起来,尖叫道:“谁,谁在说话?”

    屋子里的巫松雅却浑身一震,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她拍着门道:“快点把门打开!”

    “是不是你这个老太婆在装神弄鬼?好你个老不死的……”刘秀珍听到巫松雅的声音,愣了愣,皱着眉大骂起来,肯定是这个老太婆,屋子里没有别人。

    巫松雅见刘秀珍还执迷不悟,也不在拍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山神奶奶,我儿媳妇有眼无珠,诸多冒犯,还望奶奶不要计较。”

    “你倒是有几分眼力价。”云容慢慢在巫松雅面前显出真身来。

    巫松雅眼前出现了一个玄色华服的女子,她一抬头,就看见一张令山河失色的面容,好像任何形容词都不足以形容这个女子的美,艳而不俗,多看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

    巫松雅连忙低下了头,虽然从小跟着母亲成为一个巫,但是真神那是从来没有过的,她颤颤巍巍地问:“不知道山神娘娘现身有什么指示?”

    “你之前的疯病是我治好的。”云容直接开门见山道:“我也不需要你什么报答,只想问你一些事情。”

    “山神娘娘要问什么事?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巫松雅更加恭敬了,双手紧紧的握着,心想山神娘娘问什么自己说什么。

    “不用你自己说。”云容听见巫松雅的话,脸上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巫松雅还没反应过来,云容已经伸出手,指尖在她满是皱纹的额头一点,巫松雅只觉得额头一凉,一切就结束了,再抬起头时,眼前的女子已经消失了,就好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哎呦,我的嘴,我的嘴……”就在巫松雅愣神的时候,房间外面就传来刘秀珍的惊呼声,她连忙从地上站起来,下意识的伸手去推门,没想到明明锁着的门,她轻轻一推,吱呀一声打开了。

    巫松雅低头一看,只见刘秀珍双手捂着嘴巴,在地上满地打滚,嘴里哀嚎道:“我的嘴巴,我的嘴巴好痛……”

    “秀珍,你这是怎么了?”正巧张建国扛着锄头进来,一看见自己的老婆在地上打滚,连忙跑过来把她扶起来。

    “建国,我的嘴巴好痛。”刘秀珍看见张建国,顿时眼泪都痛得掉下来了。

    张建国听她说嘴巴痛,伸手去把她捂着嘴巴的手拉开,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刘秀珍的嘴巴,好像中风了一样,歪到一边,不自然的抽动着。

    “这是怎么了?”张建国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松开抱着刘秀珍的手,倒退了好几步。

    “怎么了?得罪了神明,这是她自作自受。”巫松雅冷哼一声,走到桌边坐了下来,这么多年她虽然疯了,但是记忆还是有的,对刘秀珍这个媳妇可是没什么好印象。

    张建国这时候才看见巫松雅,愣了愣问:“妈,你怎么……你好了?”

    巫松雅还没回答,地上的刘秀珍已经爬起来了,指着她骂道:“是不是你这个老不死的害我,是你害我!”

    “我害你,我要害你还等现在?”巫松雅看见刘秀珍丝毫没有悔改的样子,失望的摇了摇头,“你想想之前你说了什么?报应有时候来的就是这么快!”

    她之前说了什么?刘秀珍想起来了,刚刚生起气来,她骂了两句后山的山神,她满脸的戾气一下子变成了惊恐,梗着脖子道:“死老太婆,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真的有山神,那是封建迷信!

    可是这句话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这个念头一出现,她那歪着的嘴角更痛了……

    ·

    刘秀珍的哭天抢地云容并不想知道,嘴巴这么恶毒,只是弄歪了她的嘴,已经是非常客气了,这要是在三千年前,这样触犯神明的人族,不用她自己出手,也有人出手了断了她。

    是的,三千年前。

    云容坐在山头上,猎猎的山风拂过她的发丝,若是被人看见,只怕会以为自己看见了乘风归去的仙子。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一睡就睡了三千多年。这个时代,神魔都已经陨落,而最弱小的人族却发展壮大,现在还建立了华国。

    最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华国,土地已经属于国家了,也就是丹丘山已经不是她的了,是国家的了,就在前段时间,又有个大老板承包了整个山头,想在山上干什么就干什么。

    结合昨晚那个男人说的,包下山头的只怕就是那个陆总。

    虽然巫松雅的记忆自从疯了之后就断断续续的,但是这个世界的巨大变化还是让云容觉得既新奇又有点茫然。

    她是丹丘山上阴阳二气,受到人族的感召化身为人的,生来就是为了庇佑一方百姓,可是现在人族已经不需要她了。

    人族不需要她,她还乐个自在,只是现在丹丘山都要保不住了,这就让她不高兴了。

    当然她可以使点手段把丹丘山保下来,可是和一个国家抗衡,云容还是得掂量掂量,一个国家的建立,是应气数而生的,华国现在气数如日中天,隐隐有龙气流转,她修行不易,不能轻易折损了修为。

    而且她生来就不是那些满负煞气的凶兽,她并不想与人族为敌。

    所以,现在只有一条路能走,那就是按照人族的规矩,拿钱把丹丘山包下来。

    云容从来都是一个不服输的性子,不就是赚钱把山头包下来吗?她堂堂一个山鬼,还能在人族赚不到钱?她一定会比那个陆总更有钱,包下整个丹丘山的山头!

    这样一想,云容坐不住了,她决定下山去挣钱!

    ·

    海市警察局。

    “下次不要在山上做这样的事情,影响不好知道吗?”警察把秦文涛送到警察局门口,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秦文涛一听,本来就不白的脸上顿时更黑了,就像是黑脸包公似的,他刚刚在有生之年第一次进警察局,竟然是因为被怀疑毒、瘾发作,那东西他怎么可能会去碰?

    好在尿检合格了,被误认为是瘾、君子还不是最丢人的,最丢人的是被大家误会他和那十几个工人在丹丘山上玩群体paly,警察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

    一想到这事还上了新闻,秦文涛就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可是他还不能解释,因为一解释别人就问,那为什么你们都脱光了衣服啊。

    你说丹丘山上有鬼?你们是玩出幻觉了吧。

    最让秦文涛觉得难办的是接下来怎么和陆总交代,犹豫了再三,他才拨通了陆鹤年的电话。

    “总裁,秦经理打来了电话。”秘书站在办公室门口,低着头不敢看总裁的脸色,五分钟前,总裁看见那条打了马赛克的新闻的时候,他就知道今天完了。

    陆鹤年不悦的抿了抿唇角,他看着电脑上还是文保单位刚刚给他发来的邮件,伸手解开了手腕上的袖口,将衬衫袖子挽了上去,露出一截精壮的手臂。

    “告诉秦文涛,网上再出现他的新闻,他就不用干了!”就在秘书以为陆鹤年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冷冷的开口,声音里夹杂着不耐,就是十二月的寒风,冰冷刺骨。

    “另外,施工先暂停,配合文保单位的工作。”秘书刚准备应下,陆鹤年又道,他眉头微皱,显然被文保单位横插一脚,心情更加不好了。

    “好的,总裁。”秘书连忙应道,但是想起秦文涛说的那些话,又为难的站在门口,总裁现在明显心情不好,心情好就怪了,看见那样打着马赛克的新闻谁的心情能好?